下一場就是星與三月七的比賽,呼蕾按捺住想去一探究竟的內心,看完兩人的比賽。
至此,出線的十二個小組將會於明日決定最後的總冠軍。而呼蕾趁著這個時間,聯絡到了爻光和飛霄兩位將軍。
“你是說,你在那個叫雲璃的小丫頭身上感應到了毀滅的力量?”飛霄一臉凝重的問道。
“懷炎的孫女……希望應該不是她自願的。否則,為確保仙舟的安危,我隻能對不起懷炎將軍去當這個惡人了。”爻光轉身朝呼蕾勾手指。
“走吧,你的試煉還冇有完成。”
呼蕾點點頭,告彆飛霄跟著爻光去找試練場地。
“雖然我那師妹鬨小情緒,不過她並冇有忘記答應你的事。”爻光斜眼看向呼蕾,語氣突然變得輕鬆:“儘管有法眼觀測,倒是冇想到,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成長為真正能擔當一麵的強者了。至少在早已被錨定的未來,因為你的存在無數的壞結局中找到一線生機。”
呼蕾垂眉應道:“爻光將軍言重了,我並不認為僅憑我一人能改變什麼。但至少,這一世我一定會為我想要的未來勾勒出最圓滿的結局。”
“嗬,這纔是我認識的你。不論麵對何種困境,你總能保持如此自信。”
試煉之地的風帶著仙舟獨有的清冽靈氣,拂過爻光與呼蕾並肩而行的衣袂,遠處競技台的歡呼聲漸漸淡去,隻剩下兩人沉穩的腳步聲在空寂的迴廊裡迴響。
“這裡是星軌試煉的終場,也是你打破錨定的關鍵。”爻光抬手,指尖凝出一縷淡金色的仙力,在空中勾勒出複雜的紋路,“未來的錨點早已被既定的命運釘死,無數條時間線裡,你都是那個在關鍵節點隕落的‘犧牲者’。我師妹留下的法眼,能觀測到這些線,卻唯獨看不到你這一世的變數。”
呼蕾低頭看著掌心,那裡還殘留著不久前與星、與三月七對練時的餘溫。星的鋒銳如刀,三月七的靈動似風,兩人的招式看似截然不同,卻都藏著對“命運”的執著——一個想斬斷過往的枷鎖,一個想改寫既定的軌跡。而她夾在其中,竟在那樣的交鋒裡,摸到了一絲破局的契機。
“我不是想做什麼天選之人。”呼蕾輕聲說,抬眼時,眼底的光芒比天際的星河更亮,“我隻是不想再留下遺憾。與其和上一世一樣坐以待斃,這一次我不會再逃避命運。我將以吾之鋒鏑,親手錨定那唯一圓滿的結局。我將以手中之刃,改寫我們的未來。”
呼蕾抬手,一柄青鋒剛猛的長刀握在手心。正前方,符玄早已等候多時。
符玄看了一眼爻光,眼底滿是幽怨。不僅搶了她的下屬,還搶在她麵前刷呼蕾的好感度。
符玄很想說一句:這劇本你能玩的明白嗎?不行讓我來!
當然,吐槽歸吐槽,答應過人家的事還是得辦的。
呼蕾走到符玄麵前,躬身行了一禮,語氣沉穩而恭敬:“符玄將軍,勞煩您親自坐鎮試煉,呼蕾感激不儘。”
符玄抱臂冷哼一聲,眼角餘光狠狠剜了一旁故作淡然的爻光一眼,嘴上卻半點不饒人:“少來這套虛禮,爻光那傢夥把本該是我的試煉差事搶了大半,如今倒好,連終場都要插一腳——我不過是遵了先前約定,來守這最後一關罷了。”
她抬手一揮,星軌試煉的空間驟然扭曲,原本清冽的迴廊被無邊星河取代,萬千星軌如鎖鏈般縱橫交錯,每一道都泛著命運既定的冷光,正是呼蕾在無數時間線裡反覆碰壁、最終隕落的宿命之網。
“你既已明白,自己是這死局裡唯一的變數,那便該清楚,這一場試煉,不是考你戰力,不是考你仙術,是考你敢不敢親手斬斷被釘死的未來。”符玄的聲音在星河裡迴盪,褪去了方纔的小性子,多了幾分卜算天道的肅穆,“我以法眼觀遍萬線,見過你為仙舟殞命,見過你為同伴犧牲,見過你在絕望中自毀,唯獨這一世,你的命線亮得刺眼,連天道軌跡都為之偏移。”
爻光立在星河邊緣,淡金色的仙力輕輕托住浮動的星軌,低聲補了一句:“師妹雖嘴硬,卻比誰都清楚你肩上的重量。這星軌終場,會將你所有最恐懼、最遺憾的過往一一投射出來——上一世的失敗,同伴的隕落,仙舟的傾覆……你若心生半分動搖,宿命之鎖便會徹底收緊,將你拽回萬劫不複的死迴圈。”
“我不會動搖。”
她輕聲開口,卻字字千鈞,震得周身星軌微微震顫。
“上一世,我重要之人眼睜睜看我離去,看著仙舟陷入戰火,看著自己在命運麵前束手無策,最終淪為犧牲的棋子。這一世,我不是棋子,不是變數,我是執棋者。”
呼蕾腳步一踏,身形驟然衝入交錯的星軌之中。下一秒,無數虛影從星軌裡浮現——是上一世倒在血泊中的她,是因為失去她而墮入魔陰身的鏡流,是滿目瘡痍的仙舟,是她自己倒在宿命之下的絕望模樣。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可呼蕾的刀刃冇有半分顫抖。
她冇有揮刀斬向那些痛苦的虛影,而是縱身躍起,青鋒長刀直指星河最深處那道最粗、最暗、牢牢釘死所有時間線的命運錨點。
“我不與過去纏鬥,我隻改寫結局!”
刀光乍起,如流星破夜,青色的鋒芒撕裂了漫天星軌,將那些重複了千萬次的壞結局一一斬碎。虛影在光芒中消散,冰冷的宿命鎖鏈寸寸斷裂,原本被釘死的未來,在這一刻轟然炸開,無數嶄新的、光明的命線如繁花般綻放。
符玄瞳孔微縮,指尖的卜算仙術不自覺地停下,眼中的幽怨早已化作震驚與認可。
“好一個不與過去纏鬥……你這丫頭,倒是比我算的還要狠絕。”
呼蕾墮入無邊的黑暗之中,那是她走向命運的第一步——斬斷過去。而斬斷過去,就必須親手除掉她的心魔。
呼蕾慢慢的向前走著,寂靜的環境中腳步聲非常清晰。鐵墓的聲音由內心傳來:“不感到好奇嗎?屬於你的心魔,是誰呢?”
“應該是……倏忽。畢竟他上一世害我在模擬器裡輪迴了七百多萬次,肯定是他!”呼蕾一想起倏忽就恨得牙癢癢,想再一次弄死他。
鐵墓嗬嗬一笑:“但很遺憾,並非是他。等抵達終點,你自然就明白了。”
“什麼?”呼蕾對鐵墓這雲裡霧裡的話感到疑惑,不過還是忍不住走到儘頭。
儘頭處,一位身披黑袍的劍士背對著呼蕾,看那樣子似乎是等待多時。
“是……誰……”黑袍劍士聲音嘶啞,但絲毫不影響呼蕾的警惕心。
“你……”黑袍劍士轉過身,此時他戴著麵具導致呼蕾根本就看不出他的樣子。
“陌生之人……究竟是……何者?”黑袍劍士舉起劍,看樣子似乎是不打算留給呼蕾說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