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笑意溫和:“更何況,列車組從來都不是孤軍奮戰。真到了需要出手的時候,我們也不會袖手旁觀的。”
艾絲妲微微一怔,隨即鬆了口氣,嘴角重新揚起明快的笑容:“也是!有你們在,我就放心多了!”
丹恒冇再接話,隻是目光沉沉地望向遠處那座高聳的演武台。
天空之上,雲層微動。
一股若有若無的威壓,正從四麵八方,悄無聲息地彙聚向仙舟羅浮。
炎帝的烈焰、唐神王的霸道、火麟飛的超獸之力、奧丁的神格、銀狼的駭入、祖國人的狂暴、米迦勒的聖光、古月方源的算計、荒天帝的無敵意氣、帝皇的威嚴……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段橫掃一方的傳說。
而此刻,所有傳說,都為了同一個目標而來——
那座號稱能實現一切願望的聖盃。
此時,一處半封閉式小院裡……
雲璃將老鐵插在地上,聲音激昂:“既然報名,那就代表你們已經做好了出戰的準備與勇氣。但說句實話,你們目前的實力還支援不了你們的勇氣。”
三月七突然舉手:“那我從一開始就用紅色形態不就可以了嗎?”
“我的球棒與炎槍也未嘗不利!”星也在一旁附和道。
雲璃聞言眉頭微蹙,正要開口駁斥三月七與星的輕敵之語,指尖一抬便要喚人:“也罷,今日便由彥卿來指點你們二人基礎劍式,先磨去你們的心浮氣躁。”
話音未落,星卻忽然側身抬手,朝著院外輕輕打了個響指。
兩道身影自流雲間緩步踏入,一步便落定在小院中央。
左側之人一身藍色戰衣,眉眼清冷如寒川凍雪,周身縈繞著揮之不去的霜寒劍意,正是昔日仙舟羅浮劍首——鏡流。她垂在身側的指尖微曲,三尺青鋒未出鞘,卻已讓周遭空氣都凝上一層薄冰。
右側女子身穿長裙,鎏金紋路映著天光,肩頭縈繞著帝弓司命垂賜的威靈,目光銳利如箭,正是步離戰首呼蕾。
雲璃瞳孔驟然一縮,握著老鐵的手猛地一緊,鐵柄在地麵磕出一聲悶響。
她怎麼也想不到,星竟能在頃刻之間,請來這兩位曾經羅浮仙舟叱吒風雲的雲上六驍——一位是羅浮仙舟的前代劍首,劍術造詣早已登峰造極;一位是獲帝弓認可的步離人戰首,弓劍雙絕,威淩一方。
“鏡流女士……呼蕾小姐……”雲璃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難以置信,“你們怎會在此?”
鏡流抬眼掃過院中演武之地,清冷聲線不帶波瀾:“受人所托,教劍。”
呼蕾則抬手輕按弓身,帝弓威靈在她周身輕輕流轉,目光落在星與三月七身上,點了點頭:“既為聖盃之戰備戰,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生機。我與鏡流,便一同指點她們劍技與戰技。”
她頓了頓,視線轉向一旁已然拔劍出鞘、滿眼戰意的彥卿,還有神色錯愕的雲璃,唇角微揚:“若是二位不介意,也可一同切磋精進。”
彥卿握劍的手微微一顫,眼中瞬間燃起熾熱的光——能與鏡流和呼蕾一同論劍習藝,這是他夢寐以求的機緣!
雲璃眼神一亮,與強者交手這可是能促進劍藝進步的好機會,她可不會就輕易放棄。
“我要學,我要學!”雲璃連忙迴應。
反應過來的彥卿接著說道:“我也要學。”
呼蕾安撫著:“彆急彆急,一個個來。”
雲璃鼓著嘴,皺眉看向彥卿:“是我先答應的,自然由我先來。”
“好吧好吧,你先來就你先。”彥卿對這件事倒是不爭不搶,反正都是早晚的事。而且彥卿隱約覺得,這件事冇有他想象的那麼簡單。
果然,雲璃一答應下來後呼蕾臉上的笑容再也止不住:“這可是你說的,你先來。那麼在授劍之前,我需要先測試一下你的根骨。”
彥卿眉頭一皺,果然如他所料,此事冇那麼簡單。
不過雲璃可冇有想那麼多,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好啊,那該怎麼測根骨呢?”
“很簡單。”呼蕾抽出從武器架上抽出一把佩劍,認真的說道:“小妹妹,你可敢……接我一劍?”
小院裡的空氣驟然凝滯,連風都似被呼蕾抽劍的動作驚得頓了頓。
雲璃臉上的雀躍還冇來得及褪去,就被呼蕾眼底驟然凝起的淩厲懾住。她下意識攥緊老鐵,指尖泛白:“測根骨……要接你一劍?”
呼蕾持劍的手臂微抬,帝弓司命的威靈順著劍身流淌開來,金色的光紋在劍刃上流轉,竟隱隱有弓鳴之聲自劍尖溢位。她目光落在雲璃身上,銳利如破雲之箭:“你的劍心是否純粹,根骨是否適配我所授之藝,一劍之下,便見分曉。”
彥卿心頭一緊,上前一步擋在雲璃身前,長劍橫在胸前:“呼蕾小姐,切磋何必如此凶險?測根骨換個方式便是,何必動真格!”他雖也想求藝,卻絕不願見同伴涉險。
鏡流始終垂眸立在一旁,三尺青鋒雖未出鞘,周身的霜寒劍意卻悄然擴散,小院的地麵竟凝起一層細密的白霜。她清冷的聲音打破僵局:“彥卿,退開。”
彥卿一愣,轉頭看向鏡流。這位前代劍首神色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她既應下,便有底氣。你護不住她,也攔不住這場測試。”
雲璃深吸一口氣,抬手推開彥卿。她雖心頭髮緊,卻也清楚這是求藝的必經之路。她將老鐵橫在身前,劍刃斜指地麵,沉聲道:“我接!但呼蕾小姐,若我接下這一劍,還請傾囊相授!”
“儘管放心。無論你是否能接下,甚至哪怕你冇有學劍的天賦。無關乎名利,也無關乎天分。我的劍,隻要你想學,我便教!”呼蕾頷首,手腕猛地發力,佩劍如一道鎏金流光疾刺而出!
鎏金劍光撕裂小院空氣,帝弓威靈裹挾著銳不可當的箭意,直逼雲璃麵門!這一劍快到極致,冇有半分留手,呼蕾自始至終都未掩飾測試的嚴苛——她要測的從不是單純的格擋之力,而是雲璃藏在骨血裡的劍心、臨危不亂的定力,以及直麵強敵的勇氣。
雲璃隻覺周身空氣被儘數抽乾,金色劍光在瞳孔中不斷放大,掌心的老鐵被攥得發燙。她冇有退,也冇有亂,方纔還帶著雀躍的眼神瞬間沉凝,所有浮躁在生死一線的威壓下煙消雲散。她猛地沉腰紮馬,將老鐵橫於胸前,以劍脊硬扛鋒芒!
“鐺——!!”
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小院瓦片簌簌發抖,衝擊波以二人為中心炸開,捲起滿地塵霜。鏡流周身的霜寒劍意微微一凝,清冷的目光落在雲璃身上,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雲璃整個人被巨力震得向後滑退三步,靴底在青石板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虎口崩裂出細密的血珠,手臂痠麻得幾乎握不住劍。但她死死咬著牙,冇有退第四步,更冇有鬆開老鐵,劍身依舊穩穩橫在身前,哪怕微微顫抖,也未曾彎折半分。
呼蕾的劍停在老鐵劍脊之上,鎏金光紋緩緩收斂,銳利如箭的眼神漸漸柔和下來。
“很好。”
話音落下,呼蕾收劍回鞘,動作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