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卿,站住,彆想逃!”
彥卿駕馭著飛劍越過丹鼎司上空,看到身後追擊的雲璃忍不住喊道:“等場上再一較高下,現在打容易傷到平民算什麼本事?”
雲璃跳到房頂上,單手扛起老鐵,語氣帶著肯定:“彆以為我不知道,之前打步離人的時候你就冇有用心。怎麼,莫非你還對豐饒孽物起了同情心嗎?”
“什麼同情心啊。”彥卿無奈的說道:“之前大統領和將軍都跟我說過,那些步離人是我家那位師祖母的血脈。我要是打了他們,哪怕師祖母不說什麼,師祖也一樣不會放過我。”
“師祖母?”雲璃喃喃道:“你那師祖居然是福瑞控,也是個老吃家了。”
“對啊……啊呸呸呸!什麼福瑞控,什麼老吃家?你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少上網!”彥卿解釋道:“師祖和師祖母之間的故事,之前我也聽景元將軍提過。她們兩人早在雲上六驍時期似乎就確定了戀愛關係,後來因為某些原因鏡流師祖又帶著師祖母私奔了。然後就七百多年冇有再回來,上一次就師祖母一個人跟隨著星穹列車。”
“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似乎是我誤會你了。”雲璃收起老鐵,朝彥卿行拱手禮。
彥卿鬆了口氣,擺擺手說道:“沒關係,雲璃姑娘。既然這件事是誤會,那接下來我們就等著演武儀典開幕後再一較高下吧。”
雲璃眼神狡黠,饒有興趣的說道:“據說這次演武儀典各路高手雲集,想奪得最後的冠軍恐怕可冇那麼容易。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次你們羅浮置辦的那個關於演武儀典總冠軍的獲得者可以得到一個號稱能實現任何願望的聖盃這件事,喙頭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你們究竟是不是真的有這個聖盃了。”
彥卿聳聳肩說道:“關於這個聖盃的主辦方由符玄將軍負責。既然她說有,那肯定是真的有。”
“哦~~真的嗎?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告辭!”
雲璃說完後,跳下屋頂飛快的跑走了。彥卿感覺有些奇怪,至於跑那麼快嗎?
彥卿不解的跳下房頂,一轉頭迎麵撞上一位黑長直持明女子。女子臉色陰沉,指了指地上被兩人剛剛打鬥弄下來的瓦片說道:“損壞丹鼎司公共財物,打架鬥毆。按照仙舟律法,要按東西原價三倍賠償,並拘役七天。”
彥卿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責弄得一愣,下意識挺直脊背,抬手亮出腰間雲騎驍衛的腰牌,金色的雲紋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位姑娘,我是雲騎驍衛彥卿,方纔並非故意鬥毆,隻是與朱明劍友切磋時不慎失手,並非有意損壞丹鼎司財物,還望通融一二。”他語氣儘量放得恭敬,畢竟是自己理虧在先,可腰牌一亮,便是想藉著雲騎身份從輕處置。
誰知眼前黑長直的持明女子可一點兒也冇有慣著彥卿,臉色非但冇有緩和,反而更沉了幾分,清冷的聲線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雲騎驍衛更當以身作則,仙舟律法麵前,無官無職之分,唯有守法與犯法之彆。雲騎軍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賠償翻至五倍,拘役增至十五日,冇得商量。”
彥卿瞬間急了,飛劍在指尖微微顫動,他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不留情麵地追責,景元將軍平日裡對他多有縱容,何時受過這等委屈。
“你!我乃景元將軍麾下親隨驍衛,即便有錯,也當歸雲騎軍法處置,何時輪得到丹鼎司來定我的罪?”
“景元將軍?”持明女子捧腹大笑,彥卿頓時被笑得滿臉通紅。笑完後,持明女子不屑的說道:“彥卿驍衛,你該不會忘記如今的羅浮是誰的天下了嗎?景與符共天下的時代,早就在景元老將軍失蹤後一去不返了。”
女子垂眸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青瓦,又抬眼看向炸毛的少年,朱唇輕啟,一字一句道:“此地乃丹鼎司地界,損毀丹鼎司公物,自然由我丹鼎司依規處置。本座名喚靈砂,新任丹鼎司司鼎,管你是雲騎驍衛還是哪位將軍麾下,在我這裡,律法便是唯一的準則。”
新任司鼎?彥卿心裡咯噔一下,冇想到竟撞在了新任上司的槍口上,靈砂的名號他略有耳聞,是丹鼎司新晉的狠角色,行事剛正不阿,半點情麵都不講。他攥著腰牌的手緊了緊,正欲再爭辯幾句,卻見靈砂已經抬手喚來兩名持明衛,顯然是要直接將他帶走拘役。
“等等!靈砂司鼎手下留情!”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怯意的聲音匆匆傳來,隻見藿藿抱著尾巴,氣喘籲籲地從丹鼎司迴廊跑過來,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身後跟著怯生生的歲陽。
靈砂看向跑來的藿藿,眉頭微挑,語氣稍緩:“藿藿大人?你怎麼來了?”
靈山與丹鼎司多有往來,而藿藿作為靈山的掌門時常幫忙處理一些妖邪相關的事宜,靈砂對她還算熟識。
藿藿跑到兩人中間,連忙擋在彥卿身前,連連鞠躬:“靈砂司鼎,對不起對不起,彥卿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方纔我都看到了,他和雲璃姑娘隻是切磋,一時失手才弄壞了瓦片,絕對不是故意打架鬥毆的!”
彥卿看著身前小小的身影擋在自己麵前,心裡莫名一暖,剛纔的急躁也消了大半。藿藿轉頭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小聲道:“彥卿,快跟靈砂司鼎道歉,她人很好的,隻是秉公辦事而已。”
靈砂看著兩人的模樣,又掃了眼地上並不算嚴重的損壞,清冷的麵色終於鬆動了些許。她收起手中的法訣,淡淡開口:“既然藿藿大人為你求情,那拘役便免去,但五倍賠償依舊要照付,日後在丹鼎司上空切磋,務必選無人之地,再犯,絕不輕饒。”
彥卿聞言如蒙大赦,連忙收起腰牌,規規矩矩地朝靈砂拱手:“多謝靈砂司鼎寬宏大量,彥卿日後定當謹記,絕不再犯!”
靈砂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吩咐持明衛清理現場,衣袂翻飛間,隻留下一道清冷的背影。彥卿鬆了一大口氣,拍著胸脯對藿藿道謝:“藿藿大人,多虧了你,不然我這十五日拘役,怕是要被符玄將軍說幾句了。”
藿藿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尾巴輕輕掃過她的手臂:“冇事就好啦,下次可彆在丹鼎司打鬨啦,靈砂司鼎最討厭有人破壞這裡的規矩了。”
“藿藿大人教訓的是,彥卿以後絕對不會再犯了。”彥卿連忙低頭致謝。
尾巴咯咯的笑:“小子,我看你骨骼驚奇,有冇有興趣參加那個什麼什麼競技啊?我家藿藿姐可是非常看重你的潛力,並且期待著你能拿一個好的名次。”
彥卿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指尖的飛劍輕快地轉個圈,少年意氣瞬間溢於言表。
“演武儀典?那自然是要參加的!我彥卿身為雲騎驍衛,本就是為了磨礪劍技、爭勝奪冠而來,彆說還有能許願的聖盃,就算冇有,我也定要拿下第一,讓全仙舟看看我的劍術!”彥卿自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