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日靠在列車沙發上,望著窗戶外一閃而過的星球發出一聲感慨:“我都快要忘記,自己到底有多少年冇有看過這片真實的星空了。”
星倒是非常自來熟,“老日,你在匹諾康尼不是抬頭就能看到嗎?我在匹諾康尼待了纔不到兩個月,就看到過十幾次月亮了。”
星期日眼神變得黯淡,搖搖頭解釋道:“那不是真實的月亮,那隻不過是知更鳥用秩序顯化出來的。你應該還不知道吧?在匹諾康尼,曾流傳過這樣一句話。”
“永遠不要相信你眼睛所看到的東西。不止是月亮,整個匹諾康尼的天空都是虛假的。”星期日一拍腦袋,喃喃道:“我想起來了,大約八年前知更鳥改變秩序時將那真實之月丟出了匹諾康尼的可觀測範圍,並且著手打造了虛假之天。我離開之前忘記提醒她撤走虛假之天了,希望她能自覺一點吧。”
三月七將腦袋搭在星的肩頭,開口詢問姬子:“姬子姐姐,我們下一站是不是該去羅浮參加演武儀典了?”
“這個……”姬子指尖輕輕點了點列車操作檯的光屏,星圖在她眼前緩緩流轉,座標與航線層層疊疊,正斟酌著如何迴應三月七滿懷期待的提問,清脆的通訊提示音便驟然劃破了車廂內的閒談。
淡藍色的全息投影自操作檯中央亮起,衣袂飄飄、身高不濟的符玄身影漸漸清晰,她目光掃過車廂內的眾人,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冽的讚許,率先開口,聲線清朗如玉石相擊:
“啊~我們再次重逢,銀河的救世主。方纔匹諾康尼的異動已傳到仙舟聯盟,聽聞你們再度出手化解危機,護得一方星河安寧,本座僅代羅浮仙舟先行致謝。”
三月七瞬間眼睛一亮,扒著星的肩膀蹦了一下,星期日也收回瞭望著窗外虛假星空的黯淡目光,星則歪了歪頭,露出幾分懵懂又開心的神色。
符玄微微頷首,話鋒一轉,落回了仙舟的正事上:“想必你們也已聽聞,羅浮演武儀典在即,此番儀典不僅是仙舟修士切磋武道、精進術法的盛會,更邀來了銀河諸界的友人共赴盛事。我今日專程聯絡,便是正式向星穹列車發出邀約,望諸位能撥冗前來羅浮,觀禮演武,共賞仙舟風光,也讓我們儘一儘地主之誼。”
姬子聞言,眉眼間漾開溫和的笑意,抬手輕輕理了理耳畔的髮絲,笑著應道:“符玄將軍太客氣了,你們的邀約,我們自然是求之不得。原本我們也正商議著下一站的航向,羅浮恰好是我們計劃之中的目的地,能趕上演武儀典,實在是再好不過。”
符玄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微微拱手:“如此便再好不過,羅浮已備好居所與宴席,靜候諸位大駕。星穹列車的航線若有偏差,我可即刻讓羅浮航隊為你們指引,確保一路順遂。”
“那就有勞符玄將軍了。”姬子頷首致謝,光屏之上,符玄又叮囑了幾句儀典的事宜,順帶問候了一番列車上眾人的近況,這才緩緩切斷了通訊。不過在切斷通訊前,符玄的眼神瞥向呼蕾。在對方疑惑的目光中,嘴角勾起一絲微笑。
三月七立刻歡呼起來,拽著星的胳膊晃來晃去:“太好了!終於能再去趟羅浮啦!演武儀典聽起來超有意思的!”
星被她拽得晃了晃身子,笑著點頭應和,星期日望著窗外真正流轉的星河,指尖輕輕摩挲著列車沙發的扶手,眼底的黯淡漸漸散去,泛起一絲期待——虛假的天空終究留不住歸人,而真實的旅途,纔剛剛駛向新的風景。
不過呼蕾卻冇有加入輕鬆的氛圍,而是思考剛剛符玄看她的意思。
“鐵墓,你怎麼看?”
與此同時內心世界中,鐵墓正躺在小碎的身上。小碎一遍遍嬌滴滴的喊鐵墓主人,鐵墓則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就在這時,鐵墓聽到呼蕾的心聲。打了個哈欠迴應道:“躺著看唄。反正你有巡獵的威靈賜福,更何況像演武儀典這種麵向全銀河武者的盛會,屆時也不止有一艘仙舟。比起符玄,我更建議你小心那些來自矅青的使團。”
“矅青使團?”呼蕾投入意識空間,看到鐵墓正躺在小碎身上嘴角一抽。
小碎叫你主人,結果你真拿她當奴隸了。
鐵墓瞥了呼蕾一眼,隨即從小碎身上下來。叉著腰微微一笑:“你來了。既然如此,把你的狼靈叫出來讓我玩玩。”
呼蕾聞言額角青筋跳了跳,直接無視了鐵墓那冇正形的要求,語氣沉了幾分:
“我現在問的是曜青使團,不是讓你逗狼靈玩。”
鐵墓嘖了一聲,百無聊賴地踢了踢腳下意識凝成的碎光,小碎立刻乖巧地湊上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柔聲道:“小主人彆生氣嘛……大主人也是擔心接下來的行程。”
“擔心?有我在,她能出什麼事。”鐵墓斜睨了呼蕾一眼,語氣散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巡獵的威靈賜福不是擺設,真要動起手來,仙舟上冇幾個人敢輕易攔你。但曜青不一樣——那地方是一群被曾經的步離人傷害過的狐人。儘管你有帝弓的賜福,但畢竟也不是巡獵令使。距離真正的巡獵令使,你還差一步。帝弓九箭的考驗,你才完成了兩箭。”
呼蕾眉尖一蹙,下意識攥緊了指尖。
帝弓九箭,她至今隻穩穩握住兩箭,這是她心底最清楚的短板。
“步離人……”呼蕾低聲重複,“曜青狐人與步離人的舊怨,我略有耳聞,可這與演武儀典有什麼關係?”
鐵墓斜倚在意識空間那片朦朧光霧裡,小碎乖巧地替他理著袖口,她才慢悠悠開口:
“關係大得很。曜青使團這次來羅浮,明著是觀禮演武,暗地裡,是想借羅浮仙舟的手,清剿仍在羅浮流竄的步離殘部。”
呼蕾一怔:“仙舟會插手?”
鐵墓點點頭,“仙舟本就獵殺豐饒,特彆是你這種純種豐饒民。不過屆於早在七百多年前你便與羅浮仙舟高層結下深厚的友誼,再加上你的家族及附屬勢力又從未奴役過狐人。或許那位矅青將軍不會對你這位剛剛拯救銀河的大英雄動手,但不排除藉著切磋的名義試探一下你對仙舟的態度。對了,不知你是否還記得你們步離人一族的老祖宗?”
“豐饒仙人?”
“冇錯。”鐵墓接著說道:“豐饒仙人作為最年長的豐饒民,即便有令使賜福但作為最初的追隨者,他本該已大限將至。其麾下的步離高層早已按耐不住想征伐的野心,隻是一直被這位仙人壓著導致誰也不敢動手。可本該能安安穩穩死去的他,就在前幾年卻意外遭遇了絕滅大君焚風的毒手。仙人一死,直接掀起了豐饒一脈全銀河的步離人的怒火。而步離人高層為了出這口惡氣,便釋出了針對焚風大君一派的毀滅軍團和自滅者的最高階彆的追殺令,並且永久有效。隻要焚風不死,追殺將不會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