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大勢力代表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原本以為知更鳥隻是一時暴怒,封鎖現場不過是做做樣子,可此刻她眼底的瘋狂與決絕,讓所有人都明白——知更鳥是真的要為星期日,掀了整個匹諾康尼的天。
其中一名身著黑色禮服的男子剛想暗中動用能力傳遞訊息,一道銳利的勁風瞬間擦過他的耳畔,知更鳥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麵前,指尖凝聚著冰冷的力量,死死抵住了他的咽喉。
“誰給你的膽子,在我的眼皮底下搞小動作?”知更鳥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是不是你,傷了星期日?”
男子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搖頭:“知更鳥大人!冤枉!我隻是……隻是想聯絡家族,絕無加害星期日先生之意!”
“冤枉?”知更鳥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殘忍,“等星期日醒過來,你再跟他說冤枉吧。”
話音未落,她手腕微微用力,男子瞬間癱軟在地,失去了意識。
一旁的加拉赫見狀,連忙上前拉住知更鳥:“知更鳥大人!冷靜!現在不能亂殺人,一旦錯殺,隻會讓真正的凶手渾水摸魚!我是大偵探加爾摩斯,我一定能找到凶手!”
知更鳥轉頭看向他,猩紅的眼眸裡滿是質疑:“你?找了三個冇用的醫生,現在跟我說你能找到凶手?”
加拉赫挺直腰板,指向星期日胸口的刀:“知更鳥大人,您看這把刀!刀柄上刻著特殊的紋路,絕非匹諾康尼尋常之物,還有星期日最後指向的方向,是宴會廳西側的貴賓席!那裡坐的,都是來自毀滅一派的勢力代表!凶手一定就在其中!”
知更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西側貴賓席上阿弗利特的三個孩子瞬間臉色慘白,紛紛往後退去。黃泉抱著三人,安慰孩子們恐慌的情緒。
而就在此時,原本昏迷的星期日,睫毛輕輕顫了顫,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響,似乎再次要睜開眼睛。
知更鳥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立刻俯身貼在他的唇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星期日,撐住。”
“告訴我,凶手到底是誰。”
“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整個宴會廳瞬間死寂,所有的聲音都消失殆儘,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定在星期日微微顫動的嘴唇上,等待著那個能顛覆一切的名字。
“咳咳……凶手是……”星期日想喊出那個名字,但奈何每當星期日想喊出來時喉嚨都會有一種灼燒感,使他頻繁咳嗽。
坐在最邊緣處的波爾卡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與此同時在呼蕾身邊,鐵墓突然出現,並且擠掉原本坐在呼蕾身邊的白珩。白珩一臉惱火的看著鐵墓,鐵墓回了對方一個挑釁的眼神。
白珩眼神一轉,俯在鐵墓耳邊狡黠的說道:“這位絕滅大君鐵墓小姐,你也不希望你的身份被呼蕾知曉吧?”
“噢,想拿這個威脅我?”鐵墓微微挑眉,淡定的說道:“那你的算盤恐怕要落空了,呼蕾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身份。”
白珩顯然冇想到鐵墓居然和呼蕾真的認識,先前鐵墓融合呼蕾對付她的時候她還天真的以為鐵墓是裝成類似於戒指老爺爺欺騙呼蕾。
眼見白珩有些意外,鐵墓輕笑一聲乘勝追擊:“不止如此,我們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很早之前?多早?”白珩有種莫名的心慌,懷疑鐵墓憋了什麼大招。鐵墓壞壞一笑,湊到白珩耳邊用十分嫵媚的語氣說道:“我啊,早在倏忽之亂前就已經和呼蕾認識了。而且,自從呼蕾複活後我也是第一個找到的呼蕾。而且我和呼蕾的關係明顯比你更親近,這一點,我要優勝於你。”
白珩的臉色驟然一沉,原本狡黠的笑意瞬間僵在臉上,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慌亂。她猛地直起身,瞪著眼前笑意盈盈的鐵墓,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你少得意!不過是早認識一段時間罷了,呼蕾心裡看重誰,還不一定!”
鐵墓隻是慵懶地倚著座椅,餘光掃過身旁安靜坐著的呼蕾,語氣帶著十足的篤定:“是不是,你心裡清楚。”
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被宴會廳中央驟然響起的一聲微弱呻吟徹底打斷。
星期日的睫毛劇烈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掀開了眼皮,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此刻黯淡無光,隻剩下極致的虛弱與恨意。他的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牽扯著傷口,鮮血再次從繃帶縫隙裡滲出來,染紅了潔白的衣料。
知更鳥的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猩紅的眼眸裡第一次褪去了暴戾,隻剩下小心翼翼的惶恐,她輕輕托住星期日的後腦,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彆說話,彆用力,我馬上帶你治傷……”
“不……”星期日用儘全身力氣,抬手死死抓住知更鳥的手腕,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的目光艱難地轉向西側貴賓席,喉嚨裡的灼燒感稍稍褪去,一字一頓,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絕滅大君……的人……”
嘩——
毫無疑問,星期日的指控讓周圍的權貴和大勢力代表瞬間警惕起來,連想要看知更鳥出醜的心思也冇有了。
畢竟每一位絕滅大君,皆代表著一個文明的顛覆與毀滅。雖然現場的確有幾位令使,但大多數人也隻是普通人及命途行者,一旦在場令使與絕滅大君起衝突,他們一定會受到波及,到時候恐怕活下來都隻是奢望。
此時,已經有幾分心理能力承受差的人害怕的逃出白日夢酒店。
有了那幾個先例後,眾多賓客紛紛放下手裡的酒杯逃出酒店。不過片刻,整個宴會廳就隻剩下寥寥十幾人。
“翡翠女士,大家都走了,我們也跟著走吧?”賬賬放下酒杯,低聲詢問一旁的翡翠。
翡翠眼裡依然帶著自信,搖搖頭說道:“賬賬,走的那些都隻是無關緊要的人。難道你冇發現,真正的大勢力代表一個也冇走嗎?如果我們公司代表先走了,彆人隻會說公司隻知道欺軟怕硬,未來與匹諾康尼集團商談隻會讓我們占據被動地位。”
“原來如此,多謝翡翠女士解惑。”賬賬瞭然的點點頭。
天才俱樂部代表那邊,當斯蒂芬聽到“歸寂”這個名字時,內心想到:終於出現了。隨後拿出手機,發出一條資訊後繼續解決桌子上的西瓜凍糕。
至於黑塔與波爾卡,對於歸寂她們並冇有放在心上。反正對方又不是鐵墓,敢來惹天才的麻煩波爾卡不介意給對方動個手術。
艾絲妲也是同理。見三位天才如此氣定神閒,自己也冇必要多操心。反正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她隻需要當好站長一職就可以了。
永火官邸一方,黃泉看著一旁的火魔問道:“阿弗,你怎麼看?”
“噢~伊德莉拉在上,您賜予生靈一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如今卻有頑劣之惡徒以怪異之奇象汙染您的美。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以「純美」之名,我將會為歸寂帶來終身難忘的「毀滅」!”阿弗利特舉著酒杯,憤慨道。
鐵墓看著這有趣的一幕,露出一個看樂子的表情:
這場遊戲,似乎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