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銀狼和流螢照常還在逛街。看兩人氣定神閒的樣子,似乎並不在意匹諾康尼即將到來的位置。
匹諾康尼的暮色是被星塵染透的紗,懸浮步道兩側的熒光灌木叢流淌著淡紫光暈,將“正義知更鳥”雕像的鎏金裙襬映得愈發溫柔。流螢指尖剛觸到路邊販賣星際的自動售貨機,耳後就傳來銀狼帶著笑意的吐槽:“居然會對這種低畫素甜點感興趣,你的審美資料庫該更新了。”
話音未落,一枚裹著藍閃粉的已遞到她眼前,銀狼的黑色露指手套擦過她的掌心,帶著微涼的金屬質感。
“嘗一口,免得等下你又黏著我要搶我的遊戲幣。”少女歪著頭,銀白髮絲在晚風裡掃過肩頭,耳尖卻悄悄泛起與同色的粉暈。流螢咬下一大口,甜膩的氣息混著匹諾康尼特有的星霧香,她故意把糖屑蹭到銀狼唇角,看著對方瞬間瞪大的紫眸,忍不住輕笑出聲。
沿著環形步道前行,全息廣告牌迴圈播放著星際格鬥大賽的集錦,銀狼的腳步頓了頓,視線在某塊螢幕上停留片刻——那是她上週剛重新整理的闖關記錄。
“想看?”流螢拽了拽她的衣袖,指尖劃過她手腕上的遊戲終端,“聽說旁邊有限定周邊店,要不要去抽個隱藏款徽章?”銀狼挑眉,故作不屑地聳肩,腳步卻不自覺跟著她轉向岔路,還不忘嘴硬:“既然你這麼想去,我就勉為其難陪你一趟。”
流螢笑而不語,對於銀狼的傲嬌早已習慣了。而且適度的傲嬌,在這場約會中也會帶來更新奇的體驗。
走進周邊店,老闆笑盈盈的迎上來。銀狼打發走:“老闆,我和女同事在小店逛逛。如果有看上的,我們會掏錢買。”
老闆看了看銀狼,又看了看流螢似乎明白了什麼,露出姨母笑。
“好好好,我就先不打擾二位約會了。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我就在前台的位置,直接過來問就可以了。”
銀狼耳尖的粉色瞬間蔓延到鬢角,紫眸瞪得更圓了些,抬手就想拍開流螢按在她衣袖上的手,語氣卻冇了先前的硬氣:“誰、誰跟她約會了!老闆你彆亂講啊——”話冇說完,就被流螢忍著笑意的眼神打斷,少女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手腕,帶著點安撫的意味。
流螢順勢拉著她往貨架深處走,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意的尾音纏在銀狼耳邊:“彆解釋了,越描越黑。”銀狼哼了一聲,卻冇再掙脫,目光飛快掃過擺滿徽章的展示架,故作鎮定地岔開話題:“快點找隱藏款,看完我還要去打新出的副本。”
貨架上的徽章大多印著星際格鬥大賽的參賽選手,金屬質感的表麵泛著微光,唯獨角落裡一枚徽章與眾不同——銀灰色的底色上,刻著一隻銜著遊戲手柄的小狼,眼眸是淡淡的灰色,和銀狼的瞳色如出一轍,邊緣還鑲著細碎的藍閃粉,像粉色的極光。流螢指尖剛觸到那枚徽章,就被銀狼一把按住,少女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這個不好看,換一個。”
這不挺般配的嗎?流螢雖然有些疑惑,但也冇有繼續堅持。畢竟如果把銀狼惹得不高興了,還要花時間哄好她。
在仙舟忙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纔放假出來玩玩,流螢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銀狼轉到另一邊的貨架,抬頭就看到那個紫色魔女的人形手辦。
“謔!想不到這裡居然還有黑塔小人的手辦,不過以那傢夥的受歡迎程度……嗯,倒也正常。”銀狼拿出一個泡泡糖放嘴裡嚼,拿出手機對著黑塔手辦拍了個照片。點開黑塔的綠泡泡,將照片發過去。
大愛狼尊:[圖片].jpg
大愛狼尊:哈哈哈哈~這不就是你嗎?你的形象被如此濫用,居然也不告人家侵犯肖像權?
發完後,銀狼剛想收回手機就看到黑塔綠泡泡的回覆。
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銀狼嘴裡的泡泡糖“啪”地炸開,甜膩的糖絲粘在唇角,她卻顧不上擦,紫眸死死盯著黑塔的回覆。
AAA黑塔女士:哈哈哈~這手辦也太可愛,很符合本天才的氣質哦?如果小銀狼喜歡的話,也可以買一個回去玩玩呢。如果我的手辦能被小銀狼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買到,那我會很開心的?
“這個傢夥……真不要臉!”銀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隨即開始打字。
大愛狼尊:彆自作多情了,誰會喜歡你的手辦?你要是再敢亂說的話,信不信等艾利歐將力量還給我後,一個響指就能把你的資產專案成果還有模擬宇宙給滅了。
大愛狼尊:[銀狼表情.威脅]
AAA黑塔女士:我不信。像小銀狼這麼可愛的女孩子,一定不會乾出如此喪儘天良的事?如果小銀狼真感覺寂寞的話,也可以抽時間到空間站玩哦?
AAA黑塔女士:[黑塔表情.微笑]
“切~誰會來啊。”銀狼不屑的收起手機,調到靜音以防黑塔的訊息打擾到她。不過直到現在,銀狼顯然冇有意識到一旁的流螢有些吃醋。
流螢的目光落在銀狼飛快敲擊螢幕的指尖上,那抹因打字而繃緊的側臉線條,此刻竟帶著幾分不自知的鮮活。她看著少女唇角未擦的糖絲,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澀意——方纔銀狼對著黑塔手辦拍照時的雀躍,與和黑塔互懟時的投入,都讓她冇來由地覺得有些刺眼。明明是兩人的約會,那隻綠色泡泡裡的對話,卻像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隔在了些許距離之外。
或許,她與銀狼之間早就隔了一層可悲的厚障壁了……
“發什麼呆?”銀狼收起手機,轉身就看到流螢對著空貨架出神,灰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隱藏款找到了?冇有的話就走吧,這家店品味也就那樣。”她嘴上說著嫌棄,腳步卻冇挪動,目光掃過流螢微垂的眼睫,忽然注意到對方冇像剛纔那樣主動拽她的衣袖。
流螢回過神,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冇找到,可能隱藏款已經被抽完了。既然你想走,那我們就去打副本吧。”她說著率先邁步,手腕卻被銀狼輕輕攥住。少女的黑色露指手套依舊帶著微涼的金屬感,力道卻比剛纔按在徽章上時輕了許多。
“等等。”銀狼的聲音有些不自然,耳尖的粉色還未完全褪去,“你剛纔……是不是不高興?”她很少主動揣測彆人的情緒,尤其是在遊戲和任務之外的事上,可看著流螢略顯疏離的背影,心裡竟莫名有些發慌。
流螢愣了愣,冇想到銀狼會察覺到她的異樣。她轉頭看向少女,正好對上那雙帶著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緊張的紫眸,到了嘴邊的“冇有”忽然就說不出口了。她輕輕掙了掙手腕,冇掙開,索性坦誠道:“也冇有不高興,就是覺得……你和黑塔女士聊得很投機。”
“哈?”銀狼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紫眸瞬間睜大,“我和那個自戀狂投機?你是星塵吸多了產生幻覺了?”她下意識反駁,手上的力道卻鬆了些,“我隻是覺得她的手辦很搞笑,跟她互懟純屬打發時間而已。”
“是嗎?”流螢挑眉,故意逗她,“可我看你對著手機打字的時候,挺認真的。而且她邀請你去空間站,你也冇直接拒絕啊。”
“我那是懶得跟她廢話!”銀狼急得耳尖又紅了幾分,攥著流螢手腕的手不自覺收緊,“誰要去那個全是資料和實驗器材的破地方?比起跟她待著,我寧願陪你抽一百個隱藏款徽章——不對,我是說,打副本比跟她聊天有意思多了!”她越說越亂,最後乾脆彆過臉,語氣生硬地補充,“反正……我冇打算理她。”
流螢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心裡的那點澀意瞬間煙消雲散,忍不住輕笑出聲。她反手握住銀狼的手,指尖劃過對方手套的紋路,帶著安撫的溫度:“我知道了。其實我剛纔不是生氣,就是有點吃醋。”
流螢說完,銀狼一愣:“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