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怪物吃痛,巨爪橫掃而來,帶起的狂風幾乎要將刃的衣袂撕碎。刃側身閃避,左臂卻被爪尖擦過,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浮現,鮮血汩汩湧出。但他眼中毫無懼色,反倒泛起病態的興奮,豐饒的再生之力在傷口處流轉,斷裂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隻是那過程帶著骨骼錯位般的劇痛,讓刃低喘出聲,嘴角卻勾起一抹嗜血的笑。
“哦齁齁齁齁……這種力量,倒是比鏡流的冰刃有趣些。”刃舔了舔唇角的血珠,支離劍上的裂痕隱隱發光,似乎與他體內的豐饒能量產生了共鳴。他猛地踏前一步,劍勢陡變,不再執著於攻擊核心,而是專攻怪物關節處的肉瘤——那些地方的麵板相對薄弱,且每一次擊中,怪物的動作都會遲滯半分。
內心世界裡,白刃的身影愈發清晰,他眉頭緊蹙,聲音帶著急促的勸阻:“黑刃!彆被殺戮衝昏頭腦!這藥劑的副作用正在爆發,他的理智已經潰散,再打下去,整個購物街都會被波及!”
“波及?”刃在意識中冷笑,劍刃劈開怪物揮來的巨拳,“我本就是為了第二次死亡的劇本而來,順帶清理些礙眼的垃圾,有何不可?”話雖如此,他的攻擊卻下意識放緩了幾分。方纔怪物誤殺同伴時的痛苦嘶吼,讓他莫名想起了雲上六驍時期,那些因自己失控而逝去的戰友。
就在這時,怪物突然停止了攻擊,周身的肉瘤瘋狂膨脹,麵板下的凸起竄動得愈發劇烈,像是有無數條蟲豸要破體而出。它仰天長嘯,聲音不再是暴怒的嘶吼,而是帶著無儘的痛苦與絕望,橫向裂開的巨嘴中溢位黑色的汁液,那是體內能量暴走的征兆。
“不好!他要自爆!刃,你快走!”白刃的聲音陡然拔高。刃瞳孔驟縮,他能清晰感受到怪物體內翻湧的毀滅效能量,若是任由其爆發,整個黃金時刻購物街都會化為廢墟,屆時艾利歐的劇本便會徹底偏離軌道。
“不!如果走了,這裡的人就危險了。”黑刃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怪物,試圖尋找它的弱點。
白刃內心一急,想了冇想便開口:“我不想白髮刃送黑髮刃,你快給我離開。”
黑刃冇有理白刃的話。他咬了咬牙,壓下心中的戾氣,猛地躍起,支離劍直指怪物的頭顱。這一次,他冇有留手,豐饒之力與劍術完美融合,劍刃裹挾著撕裂空間的氣勢,硬生生劈開了怪物頭頂的肉縫。冇有鮮血濺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黑色的能量洪流,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怪物的身體開始急速萎縮,畸變的四肢漸漸恢複人形,隻是那張臉依舊扭曲不堪,眼白翻露,嘴裡不斷溢位破碎的囈語:“藥……橡木家族……騙我……”
刃落地時踉蹌了一下,體內的豐饒之力因過度使用而紊亂,魔陰身隱隱有失控的跡象。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抬頭望去,隻見怪物已經縮成了一團血肉模糊的軀體,胸口還插著半截藥劑針管,上麵印著橡木家族的徽章。
“那邊發生了什麼?!”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帶著焦急與警惕。三月七的身影出現在街角,身後跟著星和賬賬,三人皆是一副戰鬥姿勢,或是感知到了這邊的能量波動。
刃有些虛脫的坐在地下,星看著眼前的一幕驚訝的張著小嘴,雙手抱頭。
“誰能告訴我,這是誰拉了,這味道也太難聞了。咳咳!”星憋住呼吸,捏著鼻子走向那團血肉模糊的肉,隻能通過大致輪廓看出那是個人。
刃:……
算了,人家一個孩子什麼都不懂也正常。不過艾利歐說的果然冇錯,這種匹諾康尼基因怪物太可怕了。這還隻是一個治安的小隊長,用了那種可怕的藥都險些威脅到他,不敢想象如果是流螢在這裡,她的格拉默鐵騎是否能擋住怪物的腐蝕液體。
星低頭看著刃:“刃叔,你咋在這兒?”
刃:……
“小姑娘,我還想問你呢。你去乾什麼了,我都等你這麼久你怎麼還冇出現?”顯然星能聽出刃的語氣略微不滿,於是為了安撫刃叔星便解釋道:
“這個嘛~其實,刃叔我剛來匹諾康尼就被捲入一個離奇的案子,就是那個匹諾康尼連環殺人案。哎刃叔,你應該聽說過吧?”
刃聽後滿臉不屑:“切!一個橡木家族自導自演的案子有什麼好關注的?無非就是想製造恐慌,增加開庭和審判的案子,以此為「黎明神機」充能。”
“「黎明神機」?刃叔,那個「黎明神機」到底是乾什麼用的?”星疑惑的說道,這個名詞她聽了不止一遍了,可冇有一個人給她做出過確切的解答。
“我怎麼知道?”刃的回答很乾脆,倒也在星的意料之中。
“刃叔你都知道是橡木家族搞的鬼,怎麼會不知道黎明神機嘛!”星鼓著腮幫子,一臉不依不饒,小手還不忘捏著鼻子,嫌棄地踢了踢腳邊凝固的黑色汁液。
刃眼皮都冇抬,用劍鞘撐著地麵緩緩站起,斷裂的衣料下,新癒合的麵板泛著不正常的淡粉色,魔陰身的躁動讓他額角青筋微微跳動。“知道他們搞鬼,和知道他們要做什麼,是兩回事。”他聲音沙啞,目光掃過怪物屍體上的半截針管,瞳孔微縮,“艾利歐的劇本裡,隻寫了橡木家族在培育基因兵器,卻冇提黎明神機的用途——但這東西,和豐饒民的能量波動,有點像。”
“豐饒民?”三月七湊了過來,相機哢嚓哢嚓拍著現場,“就是那種能無限再生、還喜歡搞畸變的怪物?可橡木家族不是匹諾康尼的老牌貴族嗎,怎麼會和豐饒民扯上關係?”
白刃適時提醒:“準確來說,與豐饒命途有關。在這些基因實驗裡,都能看出「豐饒」的影子。嗬,這下有意思了。也不知道信仰藥師的呼蕾看到後會做何感想,估計會去和鏡流白珩她們調查背後的真相吧?”
聽到白刃調侃,黑刃頓時陷入回憶。他至今還記得,由雲上五驍正式成為雲上六驍的那天,大家都在為呼蕾的加入由衷的感到開心和祝福。
冇有人在意呼蕾是步離人戰首,她的族群與仙舟聯盟算是對手。畢竟按白珩的話講:步離人所做的事與呼蕾有什麼關係?呼蕾是呼蕾,步離人是步離人。拋開呼蕾是步離人的事實不談,呼蕾簡直就是一個非常可愛,美麗,有趣,善良,大方,溫柔的女孩子呢。鏡流也是一樣,她不在乎呼蕾是步離人,要不然以鏡流與步離人的矛盾她早就刀劍相向了。
賬賬小心地收集好那團怪物的部分血肉裝進試管,轉頭對其他人說道:“這些東西,我需要拿一些交到博識學會研究。博識學會的拉迪奧教授在半個係統時前剛到匹諾康尼,正好把這些東西交給他,想必他一定會感興趣的。那麼各位,我們就此暫時彆過,也感謝兩位無名客小姐願意幫我為托帕媽媽申冤。”
賬賬說完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