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道身影在深邃空間中疾奔,腳下是破碎的星屑與扭曲的時空漣漪,每一步都踩在虛實交界的邊緣。星、火花和賬賬三人呼吸急促,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身後那道裹挾著毀滅力量的身影如影隨形,所過之處,空間壁障如玻璃般寸寸碎裂,黑色的能量紋路像蛛網般蔓延,吞噬著周遭僅存的微光。
“你們以為,自己能逃得掉嗎?”
星嘯的冷笑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穿透呼嘯的風聲刺進三人耳膜。他周身環繞的毀滅之力驟然暴漲,原本凝實的身影化作遮天蔽日的暗影,張開的大手瞬間籠罩整片空間,星辰般璀璨的光點在掌心彙聚,卻散發著足以湮滅一切的恐怖氣息。星、火花和賬賬隻覺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身後傳來,身體彷彿被無形的鎖鏈牽引,奔跑的速度驟然放緩,腳下的星屑竟開始逆向倒飛,朝著那隻毀滅之手聚攏。
“糟了!”星睜大眼睛看著那隻毀滅亡手,內心急切的思考脫困方法。
“阿星!”
三月七怒目圓睜,隨即調頭奔向星。花火著急的大喊:“回來!”
“不……如果守護不了我的同伴,我一個人活著又有什麼意思?”三月七伸手抓住星的手臂,用力往逃跑的方向拉。
三月七的手掌帶著微涼的溫度,死死攥住星的小臂,那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骨肉裡。星能清晰感受到她指尖的顫抖,卻也能感受到那份顫抖之下,絕不放手的堅定。“快走!”三月七的聲音帶著破音,額前的碎髮被冷汗黏住,眼神卻亮得驚人,“賬賬,你帶阿星走!我來擋她片刻!”
“三月七小姐!”賬賬猛地回頭,圓臉上滿是驚駭與決絕,“要走一起走!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周身泛起淡淡的熒光,試圖調動體內僅存的空間之力,想要撐開一道傳送裂隙,可星嘯掌心的毀滅之力早已形成無形的場域,空間被死死鎖死,那點熒光剛冒出來,就被黑色的能量紋路瞬間絞碎。
花火伸展開一個巨大的屏障,包裹住在場所有人。
“不自量力。”星嘯的聲音帶著碾壓般的不屑,暗影大手穿透屏障,黑色的能量紋路順著屏障蔓延,將熾熱的星火逐一熄滅。花火悶哼一聲,身體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劇烈起伏,臉色蒼白如紙。
星嘯眼見勝利在望,大笑著說道:“哈哈哈哈……你們現在投降,回去接受我的審判。或許,我還能大發慈悲留你們一命。”
花火捂著胸口,氣喘籲籲的說道:“星嘯,你作為獵犬家係的治安官,卻襲擊匹諾康尼的貴客,你就不怕吃官司嗎?”
星嘯停下手,輕哼一聲說道:“官司?匹諾康尼的規矩在我眼裡不過是廢紙一張!你們這些所謂的‘貴客’,骨子裡藏的都是破壞秩序的禍根。匹諾康尼需要製定新的規則,然在新生之前,必然是「毀滅」!”
話音未落,星嘯掌心的毀滅之力再次翻湧,黑色紋路如毒蛇般順著破碎的屏障縫隙鑽進,纏上花火的腳踝。花火慘叫一聲,小腿瞬間被黑氣侵蝕,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她咬著牙想要掙脫,卻被那股吸力死死釘在原地,嘴角不斷溢位黑血。
花火眼神一狠,揮手忍痛切斷被腐蝕的小腿。劇烈的疼痛直沖天靈蓋,使得她差點冇有疼暈過去。
“花火!”賬賬撲過去,試圖斬斷黑氣,可她的力量在毀滅之力麵前如同螻蟻,熒光剛觸碰到黑氣便瞬間消融,反而被黑氣反噬,左臂泛起一片烏青,疼得她渾身抽搐。
星嘯召喚出大量毀滅軍團,以鉗形攻勢包夾四人。星扶起三月七,拿出炎槍做好決一死戰的準備。
“花火,三月,賬賬,我們被包圍了。現在,你們可還有脫身之法?”星將炎槍插在地上釋放出一個護盾。
“熾熱不滅的琥珀王!”
星嘯看著星手中的炎槍,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築城者的劣石?一文不值!迎接「毀滅」吧,你們將毫無痛苦的離開這個世界。”
“才……纔不是這樣的。儘管這個世界從不美好,但隻要我們心存希望,即便手中再小的火花也終將點燃星海。”花火單腿直立,剛剛被切斷的小腿血肉早已被腐蝕。
花火倒吸一口冷氣,疼痛令她冷汗直流。
星眸色驟凝,炎槍槍尖烈焰暴漲三尺,熾熱氣浪掀得周遭碎石簌簌作響,他抬槍直指星嘯,聲音擲地有聲:“琥珀王的光從不是劣石,是護佑眾生的火種,你口中的毀滅,不過是懦夫逃避責任的狂言!”
花火咬著牙撐著斷腿起身,掌心悄然亮起細碎的光粒,殘存的氣力全凝在指尖,哪怕冷汗浸透衣襬,聲音依舊堅定:“我們的火花或許微弱,卻能彼此照亮,比起你孤注一擲的毀滅,我們更願意守著這點光,等星海燎原!”
這時,花火眼前晃忽。她想起,她最初的夢想。那個孤兒院吃百家飯長大的孩子,從樹底下曾與朋友許下心願。
什麼是「歡愉」?
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花火曾說過她就是歡愉。但其實她也知道,她從來都不是真正的歡愉。
一個人的歡愉是歡愉,一群人的歡愉也是歡愉。以前花火總是以自己代替歡愉,但冇有一個人理解她,老桑博不能,小灰毛不能,緋英,虛照也不能……
“花火你受傷了,你先逃吧,我們來負責斷後。”星一揮球棒打倒一片虛卒,三月七負責給眾人套上厚厚的盾。
賬賬吸收青金石的力量,準備隨時與星嘯決一死戰。
眼見虛卒還在穩步前進,花火一咬牙將戴在頭上的麵具拿下來。花火看著紅白相間的狐狸麵具,輕輕撫摸著它,眼神帶著一絲不捨。
“老朋友,再幫我最後一次吧。”花火將麵具塞進星的手裡,星疑惑的看著花火。還不等星開口,狐狸麵具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傳送門從四人背後顯現。強大的吸力瞬間包裹星,三月七和賬賬三人。星嘯收起玩味的表情,迅速衝上去。
“彆想逃!”
星著急的看向花火:“花火,跟我們一起走吧!”說著說著,伸手想拉著花火一起離開,然而卻被花火躲開。
“小灰毛,這次花火大人又救了你一命哦。下次記得還。當然,若還有下次……”花火故作輕鬆的轉身,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花火遠離傳送門,急得眼淚掉下來。
“不!花火,為什麼?!”
花火揹著手,轉頭衝星溫柔一笑:“小灰毛,什麼是歡愉?”
星泣不成聲,啞著聲音說道:“我……我就是……歡愉!”
噗嗤!
沉悶的一聲,毀滅的利刃貫穿花火的胸口。皮肉筋骨被撕裂的鈍響混著血濺聲,格外刺耳。
星最後一眼看到這一幕,緊接著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