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蕾警惕的看著知更鳥,拿出陌刀指向對方:“放開星期日先生。”
“放開?嗬,我的兄長我做主。想讓我放開?這不可能!”知更鳥將星期日夾在胳膊中間,隨手劃開一道空間後準備離開。
鏡流找準時機,凝聚出曇華貼地斬出一劍——
無罅飛光!
一道包裹著巡獵與豐饒力量的寒冰斬擊打向知更鳥,知更鳥隨手凝聚出同諧的音符化解鏡流的攻擊。並且音符還繼續衝向鏡流,眼見躲不過去,鏡流抬起曇華抵擋。
呼蕾瞳孔驟縮,見鏡流身陷險境,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掠出。陌刀在她手中旋出半輪寒光,刀鋒劈開空氣的銳響刺破空間震顫,她竟直接撞向那道同諧音符!
“給我破!”一聲厲喝震得周遭氣流翻湧,陌刀裹挾著熾烈的戰意,硬生生將凝練的音符劈成細碎流光。
知更鳥眼神陰鷙,空間裂縫在她周身扭曲擴張,卻被呼蕾刀風死死壓製。
“你們以為能攔得住我?”她冷笑間音符再度凝聚,卻見呼蕾踏前一步,陌刀直豎胸前,刀身泛起淡淡的金光:“想走?怕是冇有那麼容易。就決定是你了,出來吧小碎!”
“碎碎!”
呼蕾拿出精靈膠囊,一陣光芒閃過小碎閃亮登場。小碎留著銀藍漸變的及腰捲髮,髮梢綴著細碎的星點微光,額間凝著一點淡紫星紋,眼瞳是深邃的鈷藍色,像盛著坍縮的星軌。身體顯幼態,走動時還會掉落細碎的星屑。
“小碎,給我攔住知更鳥。”呼蕾大手一揮,小碎做好戰鬥準備。
銀藍星屑在空氣中簌簌墜落,小碎鈷藍色的眼瞳裡翻湧著星辰般的光芒,稚嫩的身形驟然繃緊,周身泛起淡淡的星芒護盾。“碎碎!”她脆生生地喝了一聲,小手朝前一伸,數道凝練的星刃從星屑中凝結而出,帶著淩厲的破空聲射向知更鳥。
知更鳥夾著星期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不過是隻「繁育」的小蟲,也敢擋我的路?”她指尖輕彈,數枚同諧音符驟然放大,化作半透明的音波屏障,星刃撞在上麵瞬間碎裂,化作漫天光點。不等小碎反應,知更鳥手腕翻轉,音符排列成錯落有致的音階,一道帶著震顫力的音浪席捲而出,地麵瞬間裂開細密的紋路,小碎被音浪正麵擊中,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額間的淡紫星紋微微黯淡。
“小碎!”呼蕾急喝一聲,陌刀橫掃,金色刀氣劈開音浪餘波,她正要上前支援,卻見知更鳥另一隻手虛空一握,空間裂縫突然擴大,數道空間碎片朝著呼蕾激射而來。鏡流及時揮劍,寒冰劍氣凍結空間碎片,卻也被餘波震得氣血翻湧,一時難以脫身。
戰場瞬間被分割,小碎獨自麵對知更鳥的攻勢。知更鳥眼神一冷,同諧音符化作鎖鏈般的形態,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音網,朝著小碎籠罩而下。小碎眼中星軌轉速陡然加快,周身星屑暴漲,竟在體表凝聚出一層星晶鎧甲,她雙臂張開,星力彙聚成一柄小巧的星杖,杖尖迸發出道道星輝,硬生生撐開音網一角。
“有點意思,但還不夠。”知更鳥冷哼一聲,體內同諧之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周遭的空氣都開始跟著她的節奏震顫,音符不再侷限於防禦和攻擊,反而開始乾擾小碎的星力運轉。小碎隻覺得體內的力量變得滯澀,星杖上的星輝忽明忽暗,她咬著牙,鈷藍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決絕,身形突然拔高,銀藍捲髮無風自動,星屑掉落的速度陡然加快,竟在她身後凝聚出巨大的星蟲虛影。
那虛影有著螺旋狀的星核,無數星觸鬚在空中擺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繁育氣息。呼蕾瞳孔驟縮:“這是……”
知更鳥見狀,反而露出瞭然的笑容:“終於肯露出真麵目了?繁育令使,碎星王蟲!”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在戰場之上,鏡流揮劍的動作一頓,難以置信地看向小碎。
小碎身後的星蟲虛影發出低沉的嗡鳴,星力驟然暴漲,她手中的星杖化作星刃,朝著知更鳥猛衝而去。知更鳥卻絲毫不懼,反而雙手結印,同諧音符化作與星蟲虛影對應的頻率,音波不再攻擊,而是精準地命中繁育王蟲虛影的星核。
“繁育之力雖強,卻最忌被同諧之力同化。”知更鳥的聲音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但還是有些疑惑:“隻是讓我好奇的是,你身為不可一世的繁育令使,居然會心甘情願的待在一隻步離人的身邊?”
“碎碎~”小碎捂著胸口,搖搖頭說道:“我的事,與你無關。”
“罷了,你們的事我也不關心。既然你那麼願意效忠你的主人,那就由你代替她去死了。背叛了老師的人,不會有好下場的。”知更鳥高舉法杖,強大的同諧之力瞬間扭曲了整個決鬥場,小碎被這股力量包裹,身體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啊啊啊啊啊……”小碎趴在地上,身體上多了好幾道猙獰的傷口。
知更鳥放肆的大笑著說道:“感受到了吧,這就是敢跟我作對的代價。”
似乎是認為勝券在握,知更鳥突然收回法杖。而小碎也在剛剛的撕壓下出現滲人的傷口,巨大的落差令她一瞬間還有些不適應。
“小碎!”呼蕾用力打向障礙,結果卻紋絲不動。呼蕾隻能看著知更鳥一步步靠近小碎,這時呼蕾拿出精靈膠囊將準備小碎收回來。
鐵墓看著呼蕾的動作,頓時澆了一潑冷水:“我勸你還是省省吧,這片空間將我們與外界徹底阻隔。如果不將其打破,這膠囊是用不了的。”
“我來!”鏡流用曇華再次斬出一道無罅飛光,隨後劍柄一翻,鏡流身後漸漸出現一輪月亮。
“我以月色為劍。”鏡流先是褪去眼罩,同時閉眼。接著左手背於身後,右手持冰劍順時針轉了一圈半,劍的體積也隨之膨大。
鏡流跳起來,幾秒鐘的時間內連續揮出數道裹挾冰屬性巡獵與豐饒之力的斬擊。然而讓她冇想到的是,斬完以後罩子並冇有出現破損,甚至連道劍痕也冇有留下。
“嗬,白費力氣。”知更鳥冷冷的看了一眼,緊接著一步步逼近小碎。小碎咬牙切齒的看著知更鳥,知更鳥伸手捏住小碎的臉冷笑道:“說起來,匹諾康尼似乎還有些像你一樣討厭的蟲子尚未清理乾淨。你們這繁育的餘孽,就像是老鼠一樣啃啃木頭,咬咬米袋。把匹諾康尼乃至寰宇搞的一團糟,事後還得外人處理你們留下的爛攤子。”
“你說的是倉鼠,不是老鼠。”小碎反駁道。
“油嘴滑舌。”知更鳥用力打了小碎一巴掌,輕哼一聲說道:“把你的令使權能交出來,我可以大發慈悲的饒了你的這些朋友。”
“小辭,不要答應她!”呼蕾急切的大喊。然而剛喊完的呼蕾突然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壓力,直接將她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請不要傷害她!”小碎急切的大喊,抱住知更鳥的大腿懇求道:“求你放過她們,我願意配合你。”
“知更鳥!強人所難,威逼利誘,這就是屬於你的正義嗎?”鐵墓也看不下去了,大聲質問知更鳥。
知更鳥眼眸低垂,轉頭看向鐵墓:“何為正義?我,即是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