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瘋了,帝皇戰爭相關的劇情實在太複雜了,下一章晚上再發。)
(咱就是說,怎麼安排這個走向……你們有什麼主意嗎?)
在公司總部最深處,一間被稱為「靜默之間」的戰略室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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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牆壁由特殊的吸波材料構成,能隔絕一切已知的探測手段,包括能量、資訊乃至部分命途的窺探。
此刻,室內隻有三人:墨爾斯、路易斯·弗萊明和東方啟行。
墨爾斯開門見山,聲音如同冰冷的演演算法,切割開沉重的寂靜:
「關於帝皇戰爭的真相……我進行了一些調查。」
他冇有解釋調查方法,那冇有必要,到了他們這個層級,某些非常規手段是心照不宣的底牌。
路易斯和東方啟行的身體瞬間繃緊,所有的散漫或算計都在這一刻被收起,如同嗅到危險的星間巨獸。
墨爾斯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點。冇有炫目的全息投影,隻有幾道蒼白色的、彷彿由絕對理性本身凝聚的能量流,在空中勾勒出極其簡潔的圖案——那是帝皇戰爭中幾個關鍵轉折點的能量流向圖譜,旁邊懸浮著幾組經過他極限提煉的異常資料節點,關乎資源調動與科技爆發的突兀性。
「戰爭的爆發與程序,存在非自然乾預痕跡。」墨爾斯的手指劃過那些能量流的詭異交匯點,純白的眼眸冇有任何情感,隻是在陳述結論。
「能量溯源顯示,其引導邏輯,高度統一,指向一個單一的、龐大的、具備超強計算與預測能力的意誌。」
他的指尖最終停留在那些標示著異常科技突破的資料節點上,目光轉向兩位創始人。
「其核心目的,並非爭奪資源、地位或領土,而是『文明路徑的規範化』與『潛在變數的清除』。」
「這是一場……基於絕對理性的,『文明篩選』。」
「文明……篩選?」路易斯·弗萊明重複著這個詞,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血色,額角瞬間滲出的冷汗在冰冷的燈光下微微反光。
他是一位憑藉野心和夢想將公司帶到如今地位的梟雄,他預想過戰爭的殘酷,預想過競爭對手的陰謀,但他從未敢想像,這場波及無數星係的浩劫背後,可能隱藏著如此冰冷、如此高高在上的恐怖真相。
他的宏圖偉略,在這樣一個視角下,顯得如此渺小甚至……可笑。
相比之下,東方啟行顯得更為冷靜,但他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虛妄的眼睛,此刻正死死鎖定在墨爾斯勾勒出的圖譜上。
他的大腦如同超頻執行的處理器,試圖從這有限卻致命的資訊碎片中,拚湊出那個隱藏在幕後的、操縱眾生命運的黑手輪廓,他的指關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墨爾斯冇有說出「博識尊」的名字,對於那位可能正在聆聽著宇宙每一個位元組的全知存在而言,這毫無意義,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關注。
但他給出的資訊,已經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表象,露出了足以讓任何戰略家感到戰慄的內在邏輯。
東方啟行緩緩地、極其沉重地吐出一口氣,彷彿要將胸腔裡的冰冷都擠壓出去。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種確認般的凝重:「所以,我們星際和平公司,乃至所有參與帝皇戰爭的勢力,無論勝敗,都隻是……它實現某個宏大目標的棋子?一個用於清除『不確定性』的工具?」
「可以這麼理解。」墨爾斯的確認平淡卻如驚雷,「公司的勝利,或許本身就在它的計算之內。
一個統一的、結構可控的、致力於以經濟和文化連線萬界的龐大實體,遠比無數個自行其是、充滿混亂與意外性的獨立文明,更符合其『規範化宇宙』的終極需求。」
「靜默之間」內陷入了比之前更深沉的死寂,隻有能量流動的微弱嘶聲,以及路易斯有些紊亂的呼吸聲。
路易斯·弗萊明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許渙散。他其實早已萌生退意,帝國的表麵雛形已然建立,他渴望的是享受成果,或是去尋找新的、不那麼耗費心力的「投資」。
將公司交給東方啟行和其他P48,他本可以悄然離去。
然而,這位被他寄予厚望、甚至帶著一絲算計想要徹底繫結的K董事,卻以一種最直接、最殘酷的方式,將一個關乎公司乃至無數文明存亡的驚天危局,砸在了他的麵前。
他不可能在得知這一切後,還能心安理得地轉身離開,將這副沉重到足以壓垮星係的擔子,完全甩給東方啟行和其他人。
那不僅僅是失職,更是一種近乎背叛的懦弱,儘管他與東方是並肩開創局麵的戰友,但他們之間遠未到可以完全託付生死、共享所有終極秘密的程度,這份突如其來的、來自宇宙尺度的壓力,迫使著他必須留下。
他的隱退計劃,被無限期延遲了。
「……看來,」路易斯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努力讓自己的語調恢復平穩,「我的退休計劃,要遙遙無期了。」
他試圖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來化解這沉重的氛圍,但效果甚微。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裡麵不再是商人的精明或夢想家的赤忱,而是屬於一個被逼到絕境的決策者的狂熱。
「我們麵對的,不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場……生存資格考試。主考官,卻是一位我們可能永遠無法理解的存在。」
東方啟行冇有看路易斯,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些蒼白色的能量圖譜上,彷彿要將其刻入腦海。
他介麵道,聲音冷硬如鐵:「那麼,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場『考試』的規則,以及……我們如何才能不被『清除』。」
他看向墨爾斯,「K董事,您既然提出了這個問題,想必,不止是來告知我們壞訊息的。」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平靜地回望。
「距離災難性的全麵衝突爆發,根據推演,尚有一個琥珀紀的緩衝期。」
「我們還有時間,」他頓了頓,彷彿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而非帶來希望,
「……進行有限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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