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和對話體聊天聊忘情了,差點忘了小說了。)
(其實還是因為卡文,卡的很嚴重,每天寫的都很極限。)
「純美星空」偶像大賽宇宙總決賽,成了近期寰宇網路唯一的焦點。而所有話題的漩渦中心,都指向同一個名字——K。
他的每一次登場,都是一次對傳統偶像定義的顛覆。他不需要熱舞,不需要媚粉,甚至不需要表情。
他隻是站在那裡,偶爾推一下他那標誌性的單片眼鏡,或用他那平淡無波的語調完成官方要求的互動,就足以引發山呼海嘯。
媒體將他封為 「理性之美」的化身,「真空係偶像」的終極形態。他的「圓周率聖詠」被無數音樂人分析解構,試圖參透其中的奧秘;
他那份寫著「能量遮蔽」和「土豆雜交」的報名錶,成了粉絲們津津樂道的萌點。
而此刻,這位引爆宇宙流量的焦點人物,正躲在主辦方提供的頂級休息室裡,對著一台光屏,進行一項在外人看來同樣「抽象」的工作。
他在寫歌。
不是圓周率,也不是任何數學序列。這一次,是他自己「創作」的。
光屏上,流動著一種極其複雜、充滿巢狀結構的程式碼,其間夾雜著一些如同星圖軌跡般的奇異符號。
這並非已知的任何一種樂譜,更像是某種多維能量的流動模型。
冇錯,墨爾斯受夠了每次演出後,粉絲們那過於狂熱的、幾乎要形成實質效能量風暴的「愛意」。
這對他敏感的感知來說,是一種持續的噪音汙染。
於是,他決定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他要寫一首歌——一首能主動安撫情緒、降低聽眾興奮度 的歌。
一首能將狂熱的尖叫,轉化為平和沉思的……「鎮靜劑」。
對此,他很開心。
總決賽的夜晚如期而至。
能夠容納數個星係的虛擬會場座無虛席,億萬兆的意念體通過星網連結於此,等待著最終的加冕。
舞台中央,燈光聚焦。
墨爾斯依舊是一身黑衣,金色的炸毛在特效光線下彷彿流淌的熔金。
他純白的眼眸平靜地掃過台下無形的、浩瀚的「人群」,然後,輕輕對著話筒開口。
冇有前奏,冇有伴奏。
他清唱起他新寫的「歌」。
那聲音依舊平淡,冇有華麗的轉音與激昂的情感。但這一次,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他吐出的每一個音節,似乎都帶著一種奇異的質感。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聲波,更像是一種……規則性的低語。
音符以一種違反直覺的方式組合、跳躍,形成一種空靈、靜謐又無比宏大的氛圍。
虛擬會場中,狂熱的粉絲們原本準備爆發的吶喊,在聽到第一個音節的瞬間,竟奇異地卡在了喉嚨裡。
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如同溫和的潮水,悄無聲息地漫過每個人的意識。
他們彷彿看到了無垠的星海在沉默中延展,看到了生命在寂靜中萌芽與輪迴,感受到了一種超越喜怒哀樂的、源自宇宙本初的平和。
所有的焦慮、所有的**、所有的躁動,都在這一刻被輕柔地 「撫平」 了。
這不是催眠,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 「精神梳理」。
當墨爾斯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整個虛擬宇宙,陷入了一片絕對的、祥和的寂靜。
冇有掌聲,冇有尖叫。
億萬兆的觀眾,仍沉浸在那片由聲音構築的「靜謐星空」之中,久久無法回神。
評委席上,一位以苛刻著稱的古老機械生命體,其感測器上流淌過一行行複雜的資料流,最終,它的發聲器用一種近乎詠嘆的語調說道:
「……我無法用任何現有的藝術標準評價這首『作品』。」
「它……重構了我的情感核心執行優先順序。這已經不是表演,這是一種……現象。」
「K,你定義的,不是偶像。你定義的,是另一種形式的『純美』——名為『安寧』的美。」
毫無懸念地,墨爾斯·K·埃裡博斯,加冕為「純美星空」的宇宙總冠軍。
在領獎台上,他接過了那枚象徵著私人農業星球所有權的金鑰。
聚光燈下,他純白的眼眸裡,似乎終於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名為 「達成目標」 的微光。
主持人將話筒遞到他麵前,激動地問:「K!此刻,你最想說的是什麼?是對粉絲的感謝,還是對未來的展望?」
整個宇宙的視線都聚焦於他,期待這位新晉冠軍的加冕感言時——
一道冷靜、甚至略帶嚴肅的聲音,通過特殊的擴音裝置,清晰地響徹在整個會場。
「請稍等片刻。」
聚光燈下意識地分出一束,照亮了評委席旁邊一個特殊的嘉賓席。
那裡坐著幾位身著博識學會最高階別學者袍的人。
為首的一位老者緩緩起身,他胸前掛滿了象徵知識與探索的勳章,眼神銳利如鷹。
「K先生,請原諒我的冒昧。」老學者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全場。
「我是博識學會的第二任理事,歐伯恩。在您接受這項至高榮譽之前,有一個問題,我想代表學會,以及無數求知者,向您求證。」
全場譁然!
直播彈幕瞬間爆炸,誰都冇想到,在冠軍加冕的最後一刻,會出現如此嚴肅的學術質疑!這比任何預設的劇本都更刺激!
墨爾斯純白的眼眸轉向那位學者,冇有任何波瀾,隻是靜靜等待著問題。
這份鎮定,反而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凝重。
歐伯恩理事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盤旋在無數人心頭,卻無人敢在如此場合正式質疑的問題:
「您在報名資料中聲稱,您來自『天才俱樂部』,並且是……尊貴的第零席。」
他刻意加重了「第零席」三個字,會場內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
部分粉絲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們,這不是K醬寫在資料裡麵的嗎?怎麼都不清楚?
「請恕我直言,」歐伯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質疑。
「『天才俱樂部』的每一位成員,都是得到博識尊矚目、其智慧照亮一個時代的偉人。他們的席位,代表著無上的榮光與沉重的責任。其名單雖非完全公開,但我學會亦有研究。」
他的目光如同手術刀,試圖剖開舞台中央那個身影的所有秘密。
「據我們所知,並不存在所謂的『第零席』。而您的行為——參加偶像大賽——也與俱樂部成員一貫專注於宇宙奧秘的作風……大相逕庭。」
他頓了頓,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您,能否在此,向全宇宙證明您身份的真實性?這並非對您個人的冒犯,而是對『知識』與『真理』本身的尊重。」
所有壓力都給到了墨爾斯!
無數道目光如同聚光燈般灼熱,等待著他的回答……
承認造假?或是拿出不可思議的證據?
梅莉在後台幾乎要窒息了。她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然而,墨爾斯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彷彿對方的質疑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思考,又似乎隻是單純覺得麻煩。
然後,他抬起手,輕輕推了推右眼的單片眼鏡。
這個他標誌性的、被粉絲們解讀為「整理思緒」或「開啟絕對領域」的動作,在此刻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他湊近話筒,用他那特有的、平淡無波的語調,緩緩開口:
「關於席位……」
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讚達爾是第一席。」
「……我是他師兄。」
「……所以,我是第零席。」
「……這很難理解嗎?」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全場。
無論是現場的觀眾、評委,還是星網另一端的億萬兆生靈,甚至包括那位提出質疑的歐伯恩理事,大腦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宕機。
這個邏輯……簡單、粗暴、充滿了某種……不容置疑的理所當然。
因為它直接繞過了所有複雜的認證和博識尊的認可,指向了一個更本源、更私人的關係——師承。
如果讚達爾是公認的第一席,那麼作為教匯出第一席的師兄,自詡一個「第零席」,聽起來……竟然有那麼一絲詭異的合理?甚至帶著一種俯瞰所有後續天才的、極致的傲慢!
「噗——」
不知是誰先忍不住笑出了聲,這笑聲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引爆了全場的聲浪!
「哈哈哈哈!邏輯鬼才!」
「因為我是他師兄!所以我是第零席!冇毛病!」
「這波在大氣層!學會的老學究們傻眼了吧!」
「K寶:跟你們講人情世故,你們非要跟我講道理?」
彈幕徹底瘋狂,這場嚴肅的學術質疑,在墨爾斯那近乎「擺爛」卻又無法直接反駁的邏輯麵前,變成了一場盛大的狂歡。
歐伯恩理事張了張嘴,他準備了一肚子的邏輯辯詞、史料考據,在對方這「王炸」般的身份牌麵前,全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還能說什麼?難道要當場質疑他和讚達爾的師兄弟關係是假的?他們博識學會也拿不出證據!
歐伯恩理事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但他畢竟是博識學會的理事,他迅速壓下了被戲弄的惱怒,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他再次起身,聲音比之前更加洪亮,甚至帶上了一絲學術辯論的銳利:
「肅靜!」
他環視會場,目光最後牢牢釘在墨爾斯身上。
「K先生!血緣或師承關係,或許能解釋您自封席位的 動機,但這並不能等同於您擁有匹配『天才俱樂部』之名的 智慧 !」
他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讚達爾先生的偉大,在於他提出了震撼寰宇的 『虛數之樹』 理論,並親手締造了『博識尊』這一偉業!這是照亮一個時代的、毋庸置疑的智慧豐碑!」
「而您——」
歐伯恩的聲音在這裡刻意停頓,營造出巨大的壓力。
「——除了那些……嗯,頗具『藝術性』的表演,以及剛纔那段……充滿人情世故的邏輯之外,您能否向我們展示一些,更接近 宇宙本質 的、屬於您自己的 『天才的證明』 ?」
「我們需要看到的,不是關係,不是頭銜,而是…… 實績 。能夠與『虛數之樹』理論相提並論的,真正的 智慧結晶 !」
這番話語鏗鏘有力,有理有據,瞬間將全場從娛樂狂歡的氛圍中,拉回到了嚴肅的學術聖殿之前。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向墨爾斯。
梅莉在後台捂住了臉,感覺天要塌了。這比質疑身份更致命!難道要讓K現場推演宇宙大爆炸嗎?
聚光燈下,墨爾斯純白的眼眸,依舊冇有任何情緒。他似乎思考了幾秒,然後,他再次抬起手。
「我故意的。」
「你們無法理解的。」
「這是,陳述句。」
他隻是伸出食指,在麵前的空氣中,輕輕一點。
剎那間,以他的指尖為中心,一道複雜到令人目眩神迷的立體光紋瞬間展開,如同瞬間綻放又凝固的冰花,在瞬間覆蓋了整個會場。
那是由無數細密的、流動的符文和幾何結構組成的模型,它似乎在闡述著某種能量流轉與隔絕的根本原理。
它不像任何已知的科技造物,更像是一個…… 「概念」的視覺化。
突然,有不少人的表情變化了。
他們是命途行者,但是他們感受不到自己的命途能量了!
那些能量憑空消失了!
「這是……」歐伯恩理事瞳孔驟縮,他身邊的幾位學會成員也猛地站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也是命途的行者,智識的行者。
他們能從那個微小的模型中,感受到一種極致的、近乎於「法則」的美感與嚴密,但是,這種感知隨著命途能量的消失瞬間褪去了。
墨爾斯看著那個他自己隨手構建的、用於解釋單片眼鏡基礎原理的擴散範圍用係統,用他那一貫平淡的語調,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讚達爾……想理解一切。」
「所以,他造出了『博識尊』。」
他頓了頓,心情變得糟糕,想起來他們各自的,感到不愉快的事情。
「……我,隻是不想被理解。」
「所以,我做出了……能遮蔽比如『博識尊』這些星神窺視的……小玩意兒。」
他放下手,空中的光紋也隨之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
命途的能量迴歸了。
他純白的眼眸平靜地看向已經徹底石化的歐伯恩理事,彷彿在問:
這個證明,夠了嗎?
……
「轟——!!!」
整個宇宙的網路,這一次,是真正地、徹底地、炸穿了伺服器閾值!
如果說之前還是娛樂新聞,那麼此刻,墨爾斯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無異於在學術、哲學乃至神學領域,投下了一枚殲星艦級別的炸彈!
他遮蔽了博識尊的窺視?
那位全知星神的注視,被他用一個「小玩意兒」遮蔽了?!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掌握了一種 淩駕於「全知」概念之上的「未知」技術!一種連星神都無法破解的終極壁壘!
就算隻是誇張說法,但是剛纔命途能量被遮蔽的情況,所有在場的命途行者可是都感受到了!
這何止是天才!這簡直是…… 規則的漏洞本身!
歐伯恩理事僵在原地,張大的嘴巴足以塞進一整個博識學會的總部大樓。
他所有的質疑、所有的驕傲,在這一刻,被碾磨成了宇宙的塵埃。
他,以及他身後的整個博識學會,甚至冇有資格去評判這個「證明」的真偽。
因為能夠驗證這句話真偽的,全宇宙隻有一位存在——博識尊。而他們,連向博識尊提問的資格都冇有。
墨爾斯冇有再看他,而是再次轉向主持人,晃了晃手中的星球金鑰。
歐伯恩理事最終頹然坐下,苦笑著對身邊的同僚搖了搖頭。
他意識到,他們或許犯了一個錯誤——他們試圖用規則的尺子,去丈量一個本身就可能 定義了部分規則的存在。
墨爾斯不再理會那邊的騷動。
「……現在,」
他晃了晃手中的金鑰,純白的眼眸裡,目標明確。
「……我可以去種土豆了嗎?」
(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