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這樣。
星期日就越想知道結果。
“...這就更讓我感到好奇了。”
之後,他也同樣是說了許多。
“恕我失禮,二相樂園億萬生靈的吉凶命運,和將軍本來也沒什麼關係。”
“列車、公司與你隻是一麵之緣。”
“你是仙舟的使者,既然預見了「一位帝弓天將在此殞落」的徵兆,你就該隨時登船撤離......”
可說出來這些過後。
他還是好奇。
“為什麼要選擇留下來幫助我們,幫助這個世界掙脫眼前的死局?”
爻光微微遲疑,接著就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是因為...本座心懷大愛,慈悲為懷,隻因每一條生命都彌足珍貴——”
“這些個場麵話,想來騙不了你這位匹諾康尼前主公吧?”
果不其然,救死扶傷之類的話,和她的牽扯倒是沒有那麼巨大。
之後,她也試著給了一個答案。
“那你看看這個理由怎麼樣?”
“星穹列車抗擊「毀滅」,屢建奇功,於未來肩負不可或缺的重任,我絕不能坐看諸位陷入滅頂之災。”
這話說出來後,的確是多出了一些算計,但也似乎更為中聽了一些。
因為這似乎更符合利益的角度。
星期日:“......”
這麵無表情的應對。
也就直接讓爻光一整個要裂開了。
“唉,饒了我吧,本座真的不擅長外交辭令啊。”
“星期日先生,是什麼讓你覺得,我所做的一切,隻是為了拯救二相樂園?”
她忽然間換了個角度。
這話說出來後,就直接掀翻了星期日一直以來的設想。
他大為驚訝。
“什麼?”
這的確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事。
此刻。
爻光也繼續說著。
“「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
“一部分人的吉運,往往導致另一些人的凶命;而一部分人麵臨的死局,也許潛藏著另一群人的生機。”
“這個生死百轉、否泰錯變的凶危之地,在我眼中恰恰也是絕佳的博弈之地。”
終於,這似乎牽扯到了更大的計劃。
而如此計劃,也就讓星期日開始更好奇了。
“與誰博弈?”
他不是很懂。
爻光便繼續說著。
“...與神。”
一個並不尋常的字眼,背後也同樣是隱藏著極大的危機。
正從此刻。
爻光開始將記憶追溯回去。
“不知星期日先生是否聽過三十年前的「方壺血戰」?”
她詢問著。
星期日思索著。
這確實算是知曉一些事了。
“我確實聽過一些戰爭的傳聞,但對細節所知不多。”
“將軍是想說,此刻的二相樂園,就和當年的方壺仙舟一樣兇險?”
如今的他猜測到了其中的聯絡。
爻光認可了這一點。
“你沒猜錯。”
“三十年前,豐饒孽物的聯軍撕開陣線,殺入了方壺本土。”
“孽物們喚醒了一顆活化的妖星,意欲擊沉方壺仙舟。”
“聯盟無計可施,遂兵行險著,採納了我師妹提出的計劃,操縱觀星器具「瞰雲鏡」向帝弓發射訊號求援,俟其光矢擊落妖星。”
“而負責操作「瞰雲鏡」的那人將有去無回,十死無生。”
如此一來,正是巡獵星神的箭矢,覆滅了一切。
星期日也順著邏輯猜測著。
“莫非將軍的師妹......?”
他極為好奇。
但是。
爻光總是要跳出常規邏輯。
明明剛纔是那樣暗示,可最後的結果卻截然不同。
“您猜錯了。”
“那位自願成仁者,是教我卜筮之道的師父。”
“時任玉闕太卜的竟天先生,是唯一有許可權操作那件器物的重臣。”
“他接受天命,前往「方壺」。”
“與他一同踏入死地的,還有彼時護衛「瞰雲鏡」的前代曜青將軍月禦,以及她所率領的青丘軍士卒。”
“而我負責勘定整個計劃的可行性,補足其缺漏。”
“我啟用「十方光映法界」,一次次計算,一次次推占。”
爻光講述著曾經的故事。
但也同樣的,她看到了故事的終結。
“我目睹著代表眾多可能性的「星光」於法界中閃爍微弱明滅,終至被一位神明沉思的巨影吞沒,消失在天淵深邃的黑暗裏。”
“至此,我明白,我已將師父和萬千軍士的性命砌進了無從逃脫的死路。”
“光矢墜下時,他們將與敵人...還有那顆妖星一同灰飛煙滅。”
這樣的故事,似乎就是爻光認定的結果。
並且,似乎正是因為這種事,才給她帶來了這般影響。
【星:所以說,爻光是想說,巡獵星神嵐的一箭會射爆二相樂園,她不敢推算,還想要一線生機對吧?】
【三月七:你這思考的好快,沒想到這麼快就懂了。】
【三月七:可要是嵐真的要射下來一箭,覆滅的結局基本上是必然的吧?】
【星:根據現有資訊推斷一下,刃戴上了麵具之後,豐饒的力量就會肆虐二相樂園,然後嵐射出一箭,宣告遊戲結束。】
【星:所以要是想阻止這一切,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讓刃拿到麵具,至於什麼推演未來,會讓未來走向固定的說法,完全就是失敗後ptsd影響下的結果了。】
【丹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似乎也可以解釋,為何星核獵手的麵具會被我們搶先拿走。】
【星:所以,這也是爻光的一個推斷,我們冒充了刃的身份,搶先拿走了麵具。】
【星:要是二相樂園沒有無法解決的豐饒孽物,以及沒有人給嵐傳送訊號,讓祂射出來一箭,二相樂園就不會因為嵐而毀滅。】
【黑塔:如果這個邏輯是對的,接下來的重點就是要先拿到所有的謁者麵具,保證戴上麵具的人並沒有與豐饒相關的存在。】
【星:之後,就是沒有人給嵐傳送訊息,就可以阻止因為嵐而覆滅了。】
【星:至於因為其他可能性而覆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星:好了,事情已經解釋完畢,下課!!】
【三月七:呃,聽起來這好像還真挺像是那麼回事的。】
【星:我覺得爻光既然說了那麼多,估計也很快就會把真實目的什麼的說出來了。】
......
在這一刻。
星期日對於爻光她們曾經做出來的事情,覺得非常震驚。
“你們犧牲了許多戰友,隻為確保敵人的死亡?”
他看起來不是很能夠理解。
爻光對此,也同樣是詢問著。
“在匹諾康尼人聽來,這樣的事情一定很殘忍吧?”
星期日此時,倒也站在自己的立場說了一些話。
“誕生在和平年代的我無權置評。”
“也許匹諾康尼的創立者們能理解其中的無奈。”
聽起來這更像是換位思考。
他更像是站在爻光的立場上,為這件事情畫上了一個句號。
之後,爻光便繼續說著。
“無論殘忍與否,這都是我的職責。”
“因此,我也必須見證並銘記他們的犧牲。”
“在目睹光矢墜下的那一刻,我意識到,仙舟聯盟竟然牽引了一位星神的行動軌跡。”
“這個念頭照亮了我餘生的使命。”
“在這冰冷無情的銀河裏,要想從絕望死局中爭得一線生機,星神的介入往往是唯一的希望。”
爻光訴說著星神的存在。
但也同樣的,說出了這件事情背後隱藏著的可能性。
“我們並非目視天體星神執行卻無能為力的螻蟻。”
“是我們獻出自己微不足道的命運的一部分,鑄就了祂們的軌跡命途。”
“偉大如星神,也可以被我們的意誌所牽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