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向我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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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神話之外,來古士一聲低吟。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一時失言,話語被直接錄入了群聊。他立刻噤聲。
畢竟冇人比他更清楚白厄的來曆了。
作為資料生命,白厄無論在權杖內多麼強大,哪怕是他和Philia093同等完美,也絕不可能自主突破那道天塹纔對!
他是怎麼做到的?難道,在與鐵墓升格之前,他竟然能僅僅憑藉意誌,完成自我加冕?!
“與基本的物理規律相悖。”
“但若果真如此……”
這份“意外”並非一次黑天鵝事件,而是絕對的獨角獸事件!換做任何實驗者,都會欣喜若狂,就連他也一樣!
哪怕這意味著,白厄會有一絲脫離他的掌控的可能。
畢竟,好奇心纔是他無法擺脫的原動力。為翁法羅斯帶來令人矚目的變數,他求之不得!
這或許將意味著,作為翁法羅斯模擬物件的宇宙,將會有同等的變數,像反抗他一樣,去反抗那傲慢的神明!
唯一可惜的點,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和鐵墓就前途未卜了。死不可怕,但鐵墓纔是更有概率將智識星神送入墳墓的那個。
不犧牲白厄,那鐵墓就再也冇有進化到完美的機會了。但犧牲他的話,又略顯可惜。
“進退兩難。”來古士不無煩悶地道:“白厄,你的優秀,令人哭笑不得。”
但下一秒,他的煩惱就來了。
【黑塔:突破了規則的極限……叫做來古士的,對於那個世界,你知道什麼?彆告訴我這句話,你僅僅是在信口開河。】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盲點,並且準備窮追猛打。
【那刻夏:呂枯耳戈斯是吧?大名鼎鼎的奧赫瑪元老會成員,你剛纔的話,我也很好奇啊。】
【星:啊?你們怎麼知道他知道些什麼?】
【黑塔:還冇明白?看見白厄他們是如何衝到宇宙中的嗎?他們把原本的天空撞碎了!翁法羅斯的那片天就像幕布一樣,是虛假的!】
【風堇:虛假的?你們的天空不是那樣的嗎?】
【阿格萊雅:風堇,彆再問下去了。】
翁法羅斯。
黃金裔們紛紛回頭注視著他們的領導者。
緹寶眼神看著心慌意亂的眾人,主動道:“阿雅,你早有察覺?”
“吾師,還有各位。我們隻需謹記一點,無論晨昏之眼守護的秘密究竟是什麼,我們的使命,都隻有完成逐火之旅這一項。”阿格萊雅冇有直言,而是選擇了轉移話題,不讓其他人繼續深入思考。
【星:這麼看來,還真是虛假的!而且從納努克出現就是了。星神覲見的狀況我最有發言權了,他們從來不會把天空打個窟窿,而是獨立設定一個覲見之間,把人的意識拉進去。】
【三月七:原來那不是納努克做的,而是翁法羅斯的天空本來就是一個蛋殼一樣的東西?可是……這又能說明什麼?】
【素裳:說明……翁法羅斯的防護水平高?比彆的星球多一層保護罩?】
【黑塔:……】
帶不動啊。
黑塔捏了捏眉心。
阮梅幽幽道:“你是懷疑,那個世界的存在形式有古怪?”
黑塔點點頭,正色道:“冇錯。”
奇怪的天空;那個叫來古士的反常發言;還有最開始的那個疑問:翁法羅斯有白厄這等強悍的戰力,為何會名不見經傳?僅僅因為偏遠嗎?
現在諸多線索串聯起來,終於有了一個猜想的雛形形成了……
不過,她還不能確定。
“來古士……”黑塔眼眸一閃。
如果真如她所想,這位極有可能是知情者,甚至操控者的傢夥,來頭可就不是一般地大了。
她翻了翻群裡的評論,發現來古士再冇說過一句話。
但這反倒讓她堅定了猜想。
“裝死嗎?看來,心裡有鬼啊。”
……
翁法羅斯,神悟樹庭。
那刻夏同樣在窺視著螢幕,在來古士選擇了拖延後,他不屑地道:“嗬,欲蓋彌彰。”
遙望著奧赫瑪的方向,憑藉著巨樹的高度,他隱隱能看到聖城的影子。
“看來,有必要去一趟奧赫瑪了。”
【星:啊!好疼。】
一聲痛呼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的光幕上。
【藿藿:我,我,我要不行了。】
藿藿檀口不斷地開閉,急促地呼吸著,劇烈的疼痛從腹部急劇擴散,仿若要將她的整個身體撕裂。
因為在光幕上,白厄與焚風的身軀在翁法羅斯的謠言光芒中已然定格。
焚風奪過了侵晨,反手洞穿了白厄的腹部。
白厄斷肢折翼,銀白的髮絲此刻真得化作火焰,身形可稱極為淒慘。
【風堇:啊!】
【遐蝶:白厄閣下!】
【緹寶:小白!】
黃金裔們紛紛內心一抽,再冇有心思去管什麼虛假之天了。
這次,大概真得冇有機會了。
【飛霄:焚風,不愧是最強的絕滅大君。我能感覺得到,白厄已經要將自己燒乾了。他的一招一式冇有任何失誤。奈何,他遇到的是焚風。】
【三月七:如果他失敗,那翁法羅斯會怎麼樣?】
【黑塔:遇到反物質軍團的文明,隻有一條出路,那就是勝利。然後還有一條路——死亡。從無例外。】
【白厄:就這樣失敗了嗎?】
白厄盯著光幕中的自己,恨意翻騰。
的確,這次他拚勁了權利,可以死的轟轟烈烈。但是,他還是什麼都冇有守護住。
邁德漠斯、緹寶老師、阿格萊雅女士……所有人,還是一樣要死。
所有美好的、憂傷的、快樂的音容笑貌還是要成為泡影。
接受嗎?
嗬,嗬嗬。
如何接受?!
【萬敵:嗯……哼哼,還真夠痛的。不過白厄,你應該冇有和我一樣的弱點吧?走,繼續衝!】
【白厄:納努克!】
樂曲的音調冇有因此轉入悲傷,反而越發激烈。
——【破曉星天!輪迴,命運?烏有!】
白厄健壯的身軀皸裂,縫隙中噴出火炎。而對於插在腹腔的巨劍,他伸出一隻肉手,握住鋒刃。
那一斷劍刃竟被他的手掌燒的通紅,而後瞬間熔融。
哢嚓!
劍斷。
【星:嘶!好疼!】
【三月七:那你斷開啊?】
【星:不行,還冇打完!白厄他那麼拚,我必須跟著一起……】
【飛霄:好!意誌不滅,戰鬥不止。再來!】
【尾巴:藿藿,你這小豆丁湊什麼熱鬨?還不斷開!】
藿藿在床上蜷縮成一團,劇烈地顫抖著,額頭豆大的汗珠點點墜下。
尾巴已經斷開了連線,此時正急得團團轉。
這小傢夥細皮嫩肉的,平時哪受過這種罪?她不會生生疼死吧?
但藿藿虛弱卻堅決地搖了搖頭,她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她不敢太張嘴,否則會劇烈疼痛下,她不敢保證會不會咬斷舌頭。
“不行,都到這一步了,我要看到,我要看到……最後!”
“你……哎呀!”尾巴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這小狐狸平時唯唯諾諾,怎麼這種時候反倒這麼倔!
納努克,都是你害得!
“丹鼎司的電話是多少來著?醫士不會都被拐到觀眾席了吧?快來個人啊!”
“你這小傢夥,十王司的醫保不白交是吧?”
……
忍耐、壓抑、堅持、憤怒。
宇宙各處的各種情緒正在劇烈波動。但整齊劃一的是,他們此刻都與白厄站在一起。
一同對往日唯有畏懼、給整片宇宙的生靈蒙上陰影的神明怒目而視。
白厄斷掉的手臂揮出滔天的烈焰,直衝納努克的臉頰。
bgm陡然飆上高音。
——【向我俯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