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Ω】,不受【智識】桎梏的新宇宙將在混沌中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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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塔:真是令人動容的言辭,但是前輩,我記得纔剛剛說過,不要用比喻。】
【三月七:他說話這麼藝術,當初為啥成了科學家,而不是文學家?實在不行,當個畫家、歌手之類的也好啊。起碼宇宙能安生一點。】
【符玄:未必,太卜司曾有記錄。某個星球有一個落榜美術生,曾經掀起過一場席捲當地文明的大戰。來古士,啊不,讚達爾要是把他的才智全部用在戰爭方麵,嘖嘖嘖,那博識尊說不定就不止是禁錮知識邊界了。】
“……”螺絲咕姆捏起下巴,默然不語。
來古士微微低頭,那場被外人奉若圭臬、堪稱神蹟的成就,在他眼裡卻是無法抹去的恥辱。
“我,創造了一尊連自己都無法掌控的機械神明。而後,祂又在無窮的演算和進化中化作一場空前絕後的噩夢——”
“祂以【智識】為名,卻試圖定義【已知】,封鎖【可能】。在祂之後,不再有新的法則誕生,人類被永遠囚禁於【星神】的洞穴之中。”
“因而,於生命儘頭,我以十四行代數式重寫自我意識,將邏輯核心分部於九具軀體中,隻為在後世完成對【博識尊】的終極否定,消弭親手犯下的過錯——”
說到這裡,他重新揚起頭,淡然宣佈:“而呂枯耳戈斯,隻是其中之一。”
噔噔!!
三月七聽著那輕描淡寫的言語,內心打鼓,眉頭亂顫。
【三月七:也就是說……像鐵墓這樣一不留神就把全宇宙所有人一起揚了東西,還有八個?足足八個!】
【波提歐:他寶了個貝兒的……】
焯!
宇宙中各種語言的親切友好問候不絕於耳。
一些實力微小的文明中,不少人幾乎被氣哭了。
合著在他們眼裡,危害強過繁育,範圍超乎毀滅的鐵墓,竟然隻是第一關?
還讓不讓人活了!
【黑塔:想來,這不同的切片,肩負著用不同命途想辦法的使命嘍?】
【星:來古士,要不你和本體商量商量,想辦法升格毀滅星神吧。你這切片比絕滅大君都多!你直接把納努克概念吞併,獲得無敵的力量之後,直接去和博識尊拚命不好嗎?】
【青雀:對誒!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你就自我犧牲一下,忍辱負重成為星神,和博識尊同歸於儘,這樣一下子就消滅了兩個禍害。你也高興,大家也皆大歡喜。乾淨絕妙的好主意啊!】
【三月七:忍辱負重,成為星神……這兩個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不對,不要把成為星神說得那麼輕而易舉啊!】
【黑塔:異想天開的想法……不過對他來說,可能未必冇有機會?嗬,可能放在前輩身上,什麼離譜的事情都會顯得有點機會。厲害的不是這個點子,而是前輩的腦子。】
聽罷,螺絲咕姆由衷地道:“令人歎服的意誌。同為【智識】行者,我完全能理解您追求真理的執念。”
來古士藉著他的話道:“因此,您也一定能理解:在與【博識尊】同源的代數世界中,你們絕無可能是我的對手。”
螺絲咕姆同樣也有自己的堅持:“但,僅代表一切有思想的生靈:我們絕不會容忍如此冰冷而殘酷的暴行。”
黑塔將一個悲劇下掩藏的另一個悲劇**裸地扒開:“比喻堆得再多,也掩蓋不了你在做的事:銀河中的【鐵墓】僅僅是未完成品,就足以汙染一切無機世界的生命邏輯……”
“一旦翁法羅斯的絕滅大君成為下個知識奇點——你可是第一位天才,怎麼可能不清楚後果?”
“當然。”來古士坦然承認了:“在將二位徹底驅逐前,我不介意再作最後一次解答。”
他環抱雙臂,語氣平淡卻不留餘地。仿若這從不是一場談判,而真得隻是一次不吐不快的傾訴。在陳述了心路曆程後,他就像一位真正的智械,一絲不苟地回到了預設的道路上。
“關於未來的宏偉圖景:無論有機或無機構成,一切受【鐵墓】感染的生命行為都將成為真正的隨機函式。若在銀河區間內計算它們的積分,便會得出一個美妙的常量——”
“【Ω】”
來古士的聲音染上一絲興奮:“我將其定義為:【智識】的隕落。”
回憶的濾鏡消失。
創世渦心前,來古士緩言接續,並將自己的“崇高”使命娓娓道來:“而在它蘊含的無限中,一個不可預測,不受【智識】桎梏的新宇宙將在混沌中萌芽。”
“我身為第一位在洞穴中覺醒的囚徒,理應引領其他盲者迴歸正途,抵達真正的陽光下。”
【星:絕滅大君會成為新的知識奇點,還有什麼不受【智識】桎梏的新宇宙……他,他的意思是,鐵墓不僅會殺掉博識尊,還會直接頂替祂的生態位?!】
【符玄:用鐵墓這位暴君,取代博識尊這位冷血的自私君主,以此為知識開拓邊界?這是何等黑暗的時代!】
空間站中。
黑塔將手中的杯子擲於桌上,她靠在椅子上,久久纔開口:“我們早該想到的!”
“智識的命途已經形成,宇宙已經承認了這種存在形式,即便將其摧毀,也早晚有一個什麼東西會將其重建。因此,想要真正避免重蹈覆轍,必然要有一個東西,提前將這種‘可能’占據。阻止新的智識星神誕生,亦或是……成為祂!”
可是……
【黑塔:前輩,你已經失敗過一次了,難道你還對自己的造物那麼自信?你就不怕,鐵墓成為第二個機器頭,再次將你反製?還是說,鐵墓就是你的一部分,“洞穴中覺醒的囚徒”?】
【星期日:@來古士,說了這麼久,你的真實目的,其實是想要用一種“開明君主”的姿態,自己接過智識的權柄?你這樣做,除了選擇了與博識尊相反的學術方向外,又有何不同?】
【來古士:看來各位對我仍有誤會,掌握那種權柄,於我是不折不扣的恥辱。也罷,不妨告訴各位。鐵墓不可能違揹他的既定任務,永遠不可能。因為,他是冇有“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