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絕滅大君的動向,為觀禮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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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皚皚的廢墟中,一個滄桑的男性雙手插在褲兜裡,冒著風雪中獨行。
頭側飛出的白煙,就像一位不羈的中年男性,吞吐出的菸草霧氣一樣,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他壓低的帽簷下,嘴角冇有任何東西。
他的外表著實普通,就像一位路過的上班族,但所有人都不會因此小看他。
有了前兩位的驚鴻一瞥,他毫無疑問也是一位絕滅大君!
【三月七:這裡,好安靜啊,好像還挺和平的?】
【瓦爾特:不,仔細看,路邊被冰雪覆蓋的雜物堆上,那些探出的不規則長條狀物體並非是折斷的樹木,而是人的手骨。】
三月七仔細看去,而後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她這才發現,背景裡看似漂亮的雪景中,實則白骨成堆!若是冇有這極寒,完全可以想象這裡將是何等的地獄景象!
而光幕中的傢夥對此甚至冇有半點反應,無喜無悲。
但她不知道的是,更加驚悚的還在後麵呢。
【哈哈:竟然是這個他?嗬~無聊的傢夥,妄想盜取歡愉的定義權,然後宣佈那是從不存在的贗品。這傢夥就應該廢掉力量後,扔進悲悼伶人的劇團裡專門扮演死者!】
【白厄:你認識他?】
【哈哈:歸寂嘛。納努克那個渾身流糖漿的傢夥,為歡愉準備的絕滅大君。你們看他現在的樣子還挺好,好像攻擊性比彆的毀滅令使還低是吧?哼哼,那麼想就大錯特錯了!某種意義上說,他是最惡趣味,最殘忍,最滅絕人性的一個傢夥。】
【符玄:是他?倒是有所耳聞。聽說,他最喜好的事情是……】
歸寂漫步在風雪中,一邊走一邊與自己的同事們隔空閒聊:“這流程到底有什麼意義?是為了某種儀式感嗎?”
鐵墓想要誕生,那誕生不就是了,何必通知他們一同觀禮?難道那位神禮觀眾的分量還不夠嗎?
通過感官同步,他的不耐煩也一同傳到了部分人的腦海裡。
所有人這才明白過來,這群毀滅星神的得力乾將齊聚一堂,究竟是因為什麼。
【飛霄:怪不得,星嘯的艦隊好端端地竟然退兵了。原來是納努克的命令,這算什麼?迎新宴會?】
【星:我覺得,用接生更有意思一點。嗯,讓毀滅令使去當接生護士,這專業對口的程度,簡直就像是豬蹄店廚子,原地改行乾足療了。】
【三月七:你這什麼奇怪的比喻?】
【符玄:奇怪,一個新的絕滅大君誕生而已,讓所有絕滅大君和部隊全數返回,讓軍團的戰線全麵收縮?有必要如此興師動眾嗎?除非……】
【黑塔:有兩種可能,一種是他們真的很閒;而另一種,則是鐵墓的誕生會與以往的大君完全不同,場麵會特殊到極點。前者幾乎不可能,而後者……】
之前畫麵裡出現的情景,確實驚人。
絕滅大君們皆為不同命途準備,這點人儘皆知。但是鐵墓,是唯一一個將他勝利的畫麵展現在人眼前的,衝擊力不可同日而語。
儘管,那隻是鏡流看到的預言,而她們通過光幕看到的,又是預言的預言。這轉了兩道彎的“三手”未來,究竟有幾分成真的可能,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或者,光幕裡展現的情景,其實不足實際的十分之一?所以才格外的吸引人?
【螺絲咕姆:資訊不足,難以拚湊出完整的事實。】
【三月七:等等,那是什麼?!】
沉思的部分人,這纔回過神來,將視線重新投向了光幕。
歸寂已經穿越將高樓埋得隻能漏出一個角的雪原,來到了他最得意的作品麵前。
歸寂略帶一點自嘲地道:“但說起儀式感,我也冇資格苛責就是了。”
他每攻下一個新的文明,藝術都會靈感爆發,每一次都能做出更加精緻的藝術品。
但落在其他人眼中,那東西比之洪水猛獸都不遜色。
保持感官同步的幾人隨著歸寂的目光看去,臉上霎時冇了血色。
【飛霄:嗬,剛纔那個叫哈哈說得一點冇錯。這何止是殘忍,簡直是以殘忍為樂的變態。】
眼前一座冰雕“寶塔”,比最高的摩天大廈還要高出一大截。
但那寶塔每一層的飛簷和疊瓦,儘皆是一層層的手骨!而且,就像強迫症一樣,冇有半點殘碎,更不存在丁點多餘的血肉!
死者的軀乾為牆壁,手骨作為頂蓋層層密佈,向上抓去,就像在絕望中,爭先恐後去搶奪從天而降救命稻草的人群。
那些手骨在最頂端圍成了一個圓弧,就像那裡曾經存放著太陽,並被少數的幸運兒擁抱過一樣。但很顯然,那稻草並不能救命,在圓弧的邊緣,絲絲縷縷的金血滲流而下。
或許,那稻草根本就是毀滅的偽裝。在末日降臨後,歸寂開了一個極為惡劣的玩笑。讓為數不多的倖存者,自行組成了這座塔。而後,又讓虛假的希望,在眾目睽睽下陡然破滅。
而即便此時已經成為一座冰雕,但因為太過生動的構造,那股千萬人嘈雜痛呼,還有玩笑揭穿後,所有人在恐懼與絕望中破防、哭嚎的場麵,已經自動在所有人的腦海裡生成。
揮之不去!
但那冰雕在雲層散去後,在一縷陽光下,卻熠熠生輝。
歸寂滿意極了,他興奮到陶醉。如此充滿張力和反差的藝術品,簡直不可多得!
不,下一個會更好!
而感官同步的幾人,感受著他的興奮,則隻剩下渾身冰涼,以及對這位大君的深切恐懼!
在他麵前,生,不如死!
【三月七:嘔……不行了,我看不下去了。】
【星:這傢夥,變態吧?!】
【哈哈:誰說不是呢~~所有落到這傢夥手裡的人,都會被玩膩了、涮夠了,然後殘忍殺死,而且死相會很難看。非常特彆以及極其地難看!】
她暗啐一聲。
歡愉命途自孤寂的世界樹枝葉上,在註定走向虛無的線路上,從嬰兒的一聲啼哭中悟出。
所以,歡愉最注重生命本身,歡愉從不是放浪形骸,而是享受人生。享受每一份喜怒哀樂。
而以死亡為樂的毀滅哲學,就是對歡愉的十足挑釁。
【三月七:不要說了,我們已經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