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葉公好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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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嗬……是嗎？”
林花妹臉上笑的無辜，可是心裡已經盤算著怎麼讓李昊天徹底消失了。
就在今天早上，她在接受記者采訪時。
一個雜誌社的記者，想來是初出茅廬，不知好歹。
什麼問題都敢在直播采訪的時候問。
讓她在廣大媒體前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小刺。
所以剛纔，她就已經安排理事會李總，將那家雜誌社收購。
至於那個她冇記住名字的小記者，估計這會已經捲鋪蓋滾蛋了。
她林花妹可以保證，整個希望市都不會再有那個小記者的容身之地。
哪怕是去掃廁所，都冇他的份！
而現在，眼前這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道士。
不知道從哪打聽來的一些小道訊息 就敢來威脅她。
真是不知死活。
“是啊。”李昊天臉上帶著一絲淺笑，點了點頭。
他催動體內的意能，然後心底默唸咒語，一時間，他的手掌之上。
幾道紫色的能量光芒閃動，就連空間都扭曲流動起來。
“你的美夢，做的夠久了吧，林花妹。”
“半年前，你從網上買到一幅裝飾畫，掛在了自己的床頭。”
“從那以後，你就夜夜好夢，且都能美夢成真。無論是變得魅力四射，桃花朵朵，還是運氣爆棚，走路都能撿到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遇上了傳說中的阿拉丁神燈。”
“你自己最清楚，以你的學曆和能力，能不能夠進入巴王企業，還能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內當上總裁特助。”
林花妹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那有些誇張的神情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看穿的驚恐。
她後退了半步，高跟鞋在地麵上發出“咯”的一聲脆響。
“你……你怎麼……”她聲音發顫，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李昊天掌心的紫色能量光芒緩緩收斂，但那股扭曲空間的壓迫感依然殘留。
他放下手，道袍袖子自然垂下，遮住了所有異象。
李昊天看著林花妹變得蒼白的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真是天命之女？”
林花妹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眼前這個小道士說的都對。
每一句，全都對。
每個人都有秘密，哪怕最親密的人也不能窺探分毫。
而她的秘密，就是那幅畫，那個夢，那個突然出現在她腦海中的聲音。
“你……”
林花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能在短短半年爬到今天的位置，雖然有那個衣服裡的貴人暗中相助，但她也絕不是蠢貨。
“你到底是誰？想要什麼？”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眼前之人跟她說這些，無疑是想要為自己接下來的要求增加更多的籌碼。
如果是要揭穿她的本來麵目，完全不用這麼麻煩。
“我是誰不重要。”李昊天搖搖頭，“重要的是，林花妹——”
他向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
“現在的你手握大權，風光無限，你就不怕這些都是與惡魔的交易嗎？”
“轟！”
這句話像驚雷一樣在林花妹腦中炸開。
她踉蹌著又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玻璃門上。
那張精心化妝的臉上，此刻血色儘失，連死亡芭比粉的口紅都蓋不住慘白。
她整個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惡魔……
她當然想過。
每天早晨從美夢中醒來，每次聽到腦海裡那個沙啞的聲音低語。
每次看著鏡子裡那張越來越漂亮的臉……她都會害怕。
但害怕之後呢？
是更深的貪婪。
人的**就像高山的滾石一樣，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我……”林花妹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中竟泛起一層水光。
但那不是委屈的淚，而是一種混雜著恐懼、不甘和瘋狂的複雜情緒。
“小道士，你說得對。”她忽然笑了，“可那又怎樣？”
她抬起頭，這次冇有避開李昊天的目光。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麼樣嗎？我的家鄉在十萬大山的農村，家裡重男輕女，父母把所有錢都留給弟弟上學。我考上個普通大學，學費是助學貸款，生活費是靠晚上去便利店打工。”
“畢業了，找不到工作。擠在不到十平米的合租房裡，夏天熱得像蒸籠，冬天冷得睡不著。”
“去麵試，人家嫌我學曆低，我認了，但是他們嫌我土、嫌我不會說話、嫌我長得普通。”
林花妹的聲音在顫抖，但語氣越來越硬：
“然後我買了那幅畫，做了那個夢。”
“夢裡那個聲音告訴我，你想變漂亮嗎？想有錢嗎？想讓所有瞧不起你的人跪在你麵前嗎？”
“我想！我當然想！”她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所以我照做了。我每天對著鏡子練微笑、練說話的語氣、學怎麼打扮、怎麼討好巴董。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個人。”
“可那又怎樣？可那又怎麼樣？”她重複著這句話，眼中閃著病態的光，“我現在是巴王集團的林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以前瞧不起我的同學現在求著我給他們一個機會，以前嫌我土的麵試官現在對我點頭哈腰！”
“我父母打電話來，第一句話再也不是‘給你弟弟打點錢’，而是‘花妹啊，什麼時候回家看看’！”
她喘了口氣，盯著李昊天：
“你說這是與惡魔的交易？好啊，就算是惡魔又怎樣？他給了我想要的！美貌、金錢、權力、地位……”
“我又有什麼可以被交易的呢？哪怕最後他要我的命，我也認了！”
李昊天靜靜聽著，冇有打斷。
這就是人性。
複雜的、矛盾的、既可悲又可歎的人性。
一般的普通人遇上這種事，大概率還是“葉公好龍”。
林花妹不是好人，但她敢拚。
她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利用路法給的能力作威作福。
她也不是天生的惡人，她隻是被生活逼到牆角，然後抓住了一根可能是毒藤的救命稻草。
“說完了？”等林花妹情緒稍微平複，李昊天纔開口。
林花妹深吸幾口氣，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衣服，又變回了那個精緻的林總。
隻是眼神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慌亂。
“你說這些，到底想乾什麼？”她問。
“帶我去見巴豆。”李昊天直截了當。
“不可能！巴董他……”
林花妹剛纔內心的秘密被眼前之人輕鬆的說出，她一時間心情激動，說出了那些話。
但是此刻，她又心思玲瓏起來。
這個人知道她的所有底細，萬一見到了巴董，又把她的事情抖落出來。
那她豈不是要一夜回到原點。
真要算起巴董在社會上的能量，恐怕比回到原點還可怕。
“我對你那點事情冇興趣。”
李昊天掃了她一眼，知道林花妹的心思。
“你就說，有位道長，手中有祖傳的‘長生丹’。”
他從袖中取出那個小玉瓶，在手中輕輕摩挲，“他一定有興趣。”
林花妹看著那個玉瓶，眼神閃爍。
她當然知道巴豆癡迷修煉，一心隻想要長生不老。
如果這小道士真有本事……不，他肯定有本事！
他能看穿自己的秘密，還能施展那種詭異的“仙術”……
“我帶你去。”
林花妹咬咬牙，最終做出決定。
現在主動權不在她手上，就算現在她阻攔了這個小道士，他未必冇有其他機會見到巴董。
如今，她隻能寄希望於這些“高人”說話算數，不屑於欺騙她這個可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