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章 地下三層神秘房間
第二天
吳凡是被一陣騷動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兩秒,纔想起來自己在哪兒——疾控中心二樓隔離室。
外麵捲簾門的撞擊聲還在繼續,但比昨天輕了一些。
那些東西也會累嗎?還是轉移目標了?
不重要。
騷動來自走廊盡頭。
吳凡翻身下床,走到觀察窗前。
走廊裡,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匆匆跑過,手裡拿著記事本和筆,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那種表情吳凡見過。
警局裡那些老刑警看見大案要案時,就是這種表情。
他皺起眉頭,看向騷動的源頭。
最後一間隔離室。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
透過觀察窗,吳凡看見裡麵的場景——
那個男人蜷縮在床上,渾身抽搐。
他的臉漲成豬肝色,嘴角溢位黑色的血沫,浸濕了枕頭和被單。
他張著嘴,想喊什麼,但隻能發出嗬嗬的氣流聲。
發燒。
狂吐血。
然後他的眼睛翻白了。
不是暈厥的那種翻白,而是整個眼球變成灰白色,像死魚一樣。
吳凡的心沉了下去。
感染初期癥狀。
他轉身看向走廊——詹納博士和幾個研究員已經站在那間隔離室門口,透過觀察窗往裡看。
但他們沒有恐懼,沒有慌亂,反而在交頭接耳,還有人拿著筆在本子上飛快地記錄什麼。
“體溫上升速度比預期快。”
“嘔吐物檢測了嗎?”
“還沒來得及,但看顏色,應該是內臟出血。”
“中樞神經受損速度呢?”
“太快了,不到十分鐘就出現眼球渾濁。”
吳凡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的研究員看了他一眼,沒人阻攔。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間隔離室裡。
他走到詹納博士身邊,透過觀察窗看進去。
那個男人已經不動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灰白色的眼球直直盯著天花板。
黑色的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地板上。
安靜了五秒。
然後他動了。
不是活人那種動。
是那種詭異的、關節不會打彎的、像木偶一樣的動。
那個男人從床上坐起來,頭慢慢轉動,轉向觀察窗。
他看見外麵的人,看見活人,然後張開嘴——
嗬——
那種嘶吼聲透過玻璃傳出來,低沉,沙啞,充滿飢餓。
“開始攻擊行為。”
一個研究員小聲說:“時間間隔約八分鐘。”
那個東西從床上爬下來,跌跌撞撞沖向門口,砰的一聲撞在鐵門上。
它的臉貼在觀察窗的玻璃上,嘴一張一合,牙齒磕在玻璃上,發出哢哢的響聲。
和外麵那些東西一模一樣。
和亞特蘭大街上的那些東西一模一樣。
但吳凡注意到,隔離室裡的研究員們沒有後退。
他們反而往前走了兩步。
“樣本儲存。”
詹納博士說:“編號ATL-001,記錄所有觀察資料。”
一個年輕研究員點點頭,跑向樓梯。
幾個老教授站在後麵,沉默地看著那隻撞門的喪屍。
他們的表情和年輕人不一樣——沒有興奮,隻有沉重的悲哀。
其中一個頭髮全白的老者嘆了口氣,輕聲說:“野火計劃......研究方向終究是錯的。”
另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老教授點點頭:“是我們導致了這場災難。”
“必須研究疫苗。”
第三個老者說,聲音沙啞但堅定:“雖然不知道是誰泄露病毒,但我們要負責人,拯救人類。”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吳凡站在一旁,把這些對話全聽進去了。
野火計劃。
導致災難。
做錯的事。
他的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行屍走肉》劇裡,病毒的起源一直沒有明確交代。
影視裡暗示是基因武器,劇裡隻說“所有人都攜帶病原體,死後都會轉化”。
但從沒說過病毒是怎麼來的。
現在他知道了?
至少,這些老教授知道。
吳凡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
但那個撞門的喪屍太吵了,而且現在不是時候。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隔離室。
第三天。
捲簾門的撞擊聲幾乎聽不見了。
不是喪屍走了,而是它們習慣了這裡,不再瘋狂撞擊,隻是在外麵遊盪。
透過觀察窗,吳凡能看見灰濛濛的影子晃來晃去,像午夜的幽靈。
二樓走廊裡,腳步聲響起。
吳凡推開門走出去。
詹納博士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幾個研究員跟在他身後,表情疲憊。
“出來的人。”
詹納博士說。
他開啟第一間隔離室的門。
那個光頭壯漢走出來,看見吳凡,眼神複雜。
他沒說話,隻是點了點頭,走向樓梯。
第二間,那個中年婦女走出來,眼眶紅腫,但還活著。
第三間、第四間、第五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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