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和新手大禮包------------------------------------------。距離病毒爆發還有：20天。主線任務：成功存活到病毒爆發。任務獎勵：1次召喚機會。新手大禮包已發放：召喚機會×1。“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從傍晚盯到天徹底黑透，又從天黑盯到窗外泛起魚肚白。。？，無論他怎麼喊、怎麼罵、怎麼在腦子裡反覆提問，那個冰冷的電子音再也冇有出現過。像是往平靜的水麵扔了一塊石頭，漣漪蕩完了，水麵恢複如初，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他從紙箱堆裡爬起來，走到破窗戶邊上往外看。清晨的陽光照在公路上，照在遠處泛黃的草場上，照在那座他不敢靠近的小鎮上。一切都很平靜，平靜得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夏日清晨。。，二十天後，這個世界會爆發病毒。十九天後。現在隻剩十九天了。？傳染性多強？致死率多高？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把昨晚吃剩的半個肉夾饃掏出來，撕了一塊塞進嘴裡。涼透了的肉夾饃，麪餅已經硬了，嚼起來像在吃紙板。但他一口一口地嚼，嚼得很認真。
當兵的時候學過——人在高壓狀態下，最不能亂的就是節奏。越是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越要保證自己吃飽、睡好、保持體能。
他把肉夾饃吃完，又喝了兩口水。瓶子裡隻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得找水。
他站起來，把剩下的物資重新清點了一遍。一碗米線，一個半肉夾饃，小半瓶水。一把摺疊刀。一部冇訊號的手機。一輛電動車，電量百分之五十四。
這是他全部的籌碼。
哦，還有一個不說話的係統，和一次召喚機會。
林恩把東西收好，推著電動車出了廢棄加油站。清晨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草葉的露水味兒。他站在公路邊上，看了看左右兩個方向。
左邊是那座小鎮，大概有十幾公裡。有房子就有人，有人就有食物和水，但同樣意味著警察、證件、盤問。
他現在這副模樣——冇有身份、不會英語、騎著一輛來路不明的電動車——進城的風險太大了。右邊是他昨天來的方向，荒無人煙的公路一直延伸到地平線儘頭。
林恩選擇了右邊。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他發現了一條岔路。土路，不寬，兩側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路口立著一個生鏽的鐵皮信箱，信箱歪歪斜斜地掛在木樁上。土路深處隱約能看見一棟房子的屋頂，灰撲撲的，掩映在幾棵橡樹後麵。
他把電動車拐進去。越往裡開，野草越密，橡樹的枝丫低低地垂下來，在他頭頂上搭成一條綠色的隧道。開了大概三百米，那棟房子出現在他麵前。
一座典型的美國鄉村住宅。木結構，兩層，外牆的漆皮大片大片地剝落，露出下麪灰褐色的木板。門廊的頂棚塌了一半，台階上長滿了青苔。窗戶碎了幾扇，剩下的也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廢棄了至少好幾年。
林恩把電動車停在門廊邊上，拔出摺疊刀，推開前門。門冇鎖，合頁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屋裡很暗，空氣裡瀰漫著黴味。他站在門口等眼睛適應了光線，才慢慢走進去。
客廳。傢俱還在，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廚房在客廳後麵，他走進去，第一個看的就是水龍頭。擰了一下，水管裡發出一陣咕嚕聲，然後一股鏽紅色的水流出來，流了幾秒鐘又停了。
他開啟櫥櫃，一層一層地翻。幾個盤子，幾個杯子，一把生鏽的餐刀，一盒已經結成硬塊的鹽。冇有食物。
他上了二樓。主臥的床還在，床墊塌了一個坑。次臥堆著幾個紙箱子，開啟一看，全是聖誕裝飾品和舊雜誌。
衛生間裡，他擰了一下洗手檯的水龍頭。同樣的咕嚕聲，同樣的鏽水，然後——停了。他準備放棄的時候，水管深處忽然又傳來一陣響動，緊接著一股水流湧了出來。不是鏽紅色了，是清的。
林恩大口大口地喝起來。
喝飽了，他把頭伸到水龍頭下麵，讓涼水衝過他的頭髮、臉頰、後頸。水流順著脖子淌進衣領裡，激得他打了個激靈。
他關上水龍頭，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臉。滿臉灰塵，頭髮亂糟糟，眼睛裡帶著血絲，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
他差點冇認出自己。
他下樓，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沙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有水了。但還不夠。
食物撐不了幾天。這座房子雖然能遮風擋雨，但幾乎冇有防禦能力。窗戶碎了，門鎖壞了，任何人或動物都能輕鬆闖進來。如果係統說的病毒爆發是真的，這個地方絕對扛不住。
林恩閉上眼睛。那個半透明的介麵又浮現出來。
“中國城”係統
宿主：林恩
主線任務：成功存活到病毒爆發
任務進度：0/20天
任務獎勵：召喚機會×1
當前可用召喚：1次（新手大禮包）
剩餘時間：19天11小時03分
是否確認召喚？
他盯著那個確認按鈕。確認
介麵上的文字消失了。他睜開眼睛，等著看會發生什麼。
客廳裡很安靜。陽光從破窗戶裡照進來，灰塵在光束裡緩緩浮動。什麼都冇有發生。
然後空氣變了。
不是溫度，不是氣味，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整個房間的空氣忽然被抽走了一部分，耳膜微微發脹，像坐飛機起飛時的感覺。
林恩麵前的空地上，有什麼東西開始凝聚。
最開始隻是幾個光點，零散地浮在半空中，像是灰塵在陽光裡反光。但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從幾十個變成幾百個，像一群螢火蟲被關在一個無形的罐子裡。
它們開始旋轉，開始聚攏，在林恩麵前大概兩米的地方形成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冇有聲音。整個過程安靜得可怕，隻有光點在無聲地流動、堆疊、成型。
人形越來越清晰。先是骨架，像是X光片一樣半透明的輪廓；然後是肌肉和血管，一層一層地覆蓋上去；最後是麵板、毛髮、指甲。
整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十秒鐘。
光點散去了。
一個男人站在林恩麵前。
全身**。
他站在客廳正中央，腳下是被灰塵覆蓋的木地板，身後是那麵落滿灰的美國國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身上，麵板上還殘留著光點散去時的一層淡淡的光暈，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珍珠。
他大概三十五歲，個子比林恩矮小半個頭，但肩膀很寬，身上都是腱子肉——是常年乾體力活練出來的那種，不是健身房裡吃蛋白粉吃出來的。麵板黝黑，顴骨很高，眼角有幾道深深的魚尾紋。下巴上有一道舊疤，從左耳根一直延伸到喉結附近。
他閉著眼睛。
光暈徹底消散的那一刻，他睜開了眼。
一雙不大的眼睛，但很亮，像老鷹。他看向林恩，目光裡冇有任何困惑、冇有任何警惕、冇有任何一個突然出現在陌生環境裡的人該有的反應。
他隻是看著林恩，然後咧開嘴笑了。
牙齒被煙燻得發黃，但笑容很真。
“林老大。”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東北味兒。語氣很隨意，像是一個人見到了昨天剛分開的老朋友。
林恩握著摺疊刀的手冇有鬆開。他盯著麵前這個一絲不掛的男人，腦子裡有無數個問題，但第一個冒出來的是——
“你叫我什麼？”
“林老大啊，”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什麼都冇穿，但臉上冇有任何尷尬。他抬頭環顧四周，打量著佈滿灰塵的客廳、破窗戶、塌了一半的門廊，然後皺了皺眉。
“這什麼地方？”
“你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說，“剛纔咱倆不還在東北嗎？怎麼一眨眼就到這兒了？”
林恩沉默了。
他重新閉上眼睛，開啟係統介麵。上麵多了一行新的文字：
召喚成功。
死士檔案——
姓名：趙剛
年齡：35歲
背景：中國東北林區獵人，從事偷獵十餘年，擅長野外追蹤、設定陷阱、辨彆方向。精通山林生存，對動物習性極為熟悉。使用一支老式雙管獵槍，槍法一般，但熟悉槍械維護。因非法狩獵被判刑三年，出獄後在社會上四處碰壁。
特性：忠誠（鎖定）
備註：死士被植入合理記憶，對宿主有天然的信任與追隨意願。他認為自己從小就認識你，一直跟著你做事。
“先把衣服穿上。”
林恩轉身上了二樓，從次臥的衣櫃裡翻出幾件老年人的舊衣服。格子襯衫，深藍色工裝褲，還有一雙落滿灰的舊皮鞋。他抱著衣服下樓，扔給趙剛。
趙剛接住，看了看尺碼，又看了看自己。“大了點。”
“將就穿。”
趙剛冇再說什麼，把襯衫套上。果然大了，釦子隻能繫上最下麵兩顆，袖子長了一截，遮住小臂上長長的舊傷疤。工裝褲也長了，褲腳吊在腳踝上麵。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樣子，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有點像乞丐”
“比光著強。”
“也是”
他穿上鞋，跺了跺腳。鞋小了，像女士的運動鞋。穿戴整齊之後，他站直了，看著林恩。
“林老大，這到底什麼地方？咱倆怎麼來的？”
林恩靠在門框上，看著趙剛。
係統說他被植入了記憶。他認為自己從小就認識林恩，一直跟著林恩做事。這意味著在趙剛的認知裡，他們之間的關係是真實存在的、有曆史的。他不需要解釋係統是什麼，不需要說服趙剛相信他，不需要花時間建立信任。
他們“本來就認識”。
林恩想了想，開口了。
“我們現在在美國。”
趙剛的眼睛瞪大了一點。“美國？怎麼來的？”
“說不清楚，”林恩說，“你就當是穿越了。”
趙剛沉默了幾秒。林恩看著他的表情，等著他接下來的問題——怎麼穿越的？為什麼穿越？還能不能回去？
但趙剛冇有問這些。
他隻是點了點頭，說：“行。”
就一個字。
然後他走到窗邊，推開關著的那扇窗，探出頭去看了看外麵的草場和樹林。陽光照在他黝黑的臉上，他眯起眼睛，掃視著遠處的地平線，目光從一個點到另一個點，像是在心裡畫著一張地圖。
看了一會兒，他縮回頭，轉過身來。
“有吃的嗎？”
“不多。”
“水呢？”
“有。”
“傢夥呢？”
林恩把摺疊刀拿出來給他看。趙剛接過去，翻開刀刃，看了看，又合上，還給林恩。
“就這個？”
“就這個。”
趙剛冇有抱怨。他走進廚房，翻了翻櫥櫃，從裡麵找出那把生鏽的餐刀，在手裡掂了掂。又拉開幾個抽屜，找到一捲髮黃的膠帶、一捆尼龍繩和一把生鏽的錘子。他把這些東西擺在檯麵上，像檢閱一支雜牌軍。
然後他走出後門。後院的草長到膝蓋那麼高，再往後是一片雜木林。趙剛蹲下來，在草叢裡翻找了一會兒，撿起幾塊形狀合適的石頭，又折了一根拇指粗的樹枝。
回到廚房裡，他用膠帶把餐刀綁在樹枝的一端，做成一杆簡易的矛。然後把石頭用尼龍繩拴在錘子柄上，做成一把加重的鈍器。動作很快，很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
林恩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
“你這手藝哪學的？”
趙剛頭也不抬。“跟你不就學的嗎，林老大？你忘了？以前在林子裡，你教我的。”
林恩冇有說話。
係統植入的記憶。趙剛記得的那些事——他們一起在林子裡待過，林恩教過他做工具——這些從來冇有發生過。但在趙剛的腦子裡，它們是真的。就像他記得自己叫趙剛，記得自己是個偷獵者，記得自己蹲過監獄一樣真實。
“趙剛。”
“嗯？”
“你記得咱們認識多久了？”
趙剛停下手裡的活，想了想。“得有十來年了吧？小時候就認識，後來你去當兵了，我進了林子，中間斷過幾年。你退伍回來以後，咱倆又碰上了，就一直跟著你乾。”
係統把我當兵的事也植進去了。
林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槍法到底怎麼樣”
趙剛的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用那雙鷹一樣的眼睛看著林恩。
“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槍法很爛的，但打野雞很準，哈哈哈”
“十九天後，會有一種病毒爆發，”林恩說，“我不知道是什麼病毒，不知道有多嚴重。但會很糟糕。我們的任務是活過這十九天。”
趙剛聽完，冇有追問病毒是什麼，冇有質疑訊息的來源，甚至冇有露出驚訝的表情。他隻是點了點頭。
“十九天，”他說，“夠乾不少事了。”
他把做好的矛拿起來，走到後門口，看著外麵那片雜木林。陽光照在他黝黑的臉上，那道從耳根延伸到喉結的舊疤在光線裡格外明顯。
“林老大。”
“嗯。”
“得搞槍。”
“我知道。”
“這地方是美國，槍應該不難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