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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樂、曦!”等看清幕後黑手,沈斯年倏地湧起滔天的怒火:“誰給你的膽子這麼做的?快放了清辭!”
於樂曦冷笑了一聲,突兀的黑色瞳孔死死盯著沈斯年,手上動作不停,將刀尖懟向林清辭的脖子。
白皙的天鵝頸留下了紅色的鮮血,於樂曦尖聲:“沈斯年,林清辭在我手上,你還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見沈斯年頓住,詭異的滿足感和心痛感在於樂曦心底交織。
她不清楚原因,隻知道這兩股感覺快將她撕扯成碎片,她呼吸急促起來,命令:“沈斯年,跪下,給我磕頭認錯!”
“否則”於樂曦的刀子又往前送了一點:“否則我就捅死林清辭!”
跪下磕頭。
這對一個男人來說,莫過於折斷他的脊背,碾碎他的尊嚴,更彆提沈斯年是從小到大的天之驕子。
然而,下一秒,就聽見膝蓋砸向地上的重聲。
——沈斯年毫不猶豫,膝蓋彎到了地上。隨即,挺直的腰背也折了下去。
林清辭的命在於於樂曦手上,所以他不敢敷衍,很用力頭撞向地麵,磕出一個血洞。
“於樂曦。”再抬起頭時,男人眼裡隻有對林清辭的擔心,“放了清辭,你有什麼火氣都衝著我來,她是無辜的。”
於樂曦卻安靜了,她看著不再意氣風發的沈斯年,看著他滿身心都是林清辭,忽然笑了,一邊笑一邊掉眼淚:“沈斯年你可真是愛她啊,你怎麼就那麼愛她呢?”
哽咽裡藏著連她都無法分辨的悲涼,於樂曦想,自己應該是恨沈斯年的,恨他把自己的人生毀了,恨他那麼決絕那麼狠心。
可是她好像,也是愛他的。
儘管沈斯年對她做了那麼多非人的事情,可於樂曦總是忘不了,他是她的初戀啊。
是他一身白大褂細心教她做學術,是他深情的看著他說他愛她,更是他溫柔的將她占有。
“沈斯年沈老師。”於樂曦眼淚越掉越多,將一隻打火機扔進一旁的雜物裡,被她提前澆了汽油的雜物瞬間燃起一團炙熱的火焰。
“我活著也冇有意義了!一起死吧!”
說罷,她手往前捅,就要用刀子割斷林清辭的大動脈。
“啊!”
幾乎是瞬間,刀子落到了地上,於樂曦疼得渾身冷汗。
因為林清辭不知何時已經掙脫出束縛,反而用力扣著她的手往回掰。
周圍的火焰迅速形成火圈,林清辭冇有再和於樂曦耗下去,將虛弱的她推倒在地上,轉身就跑。
可是這裡實在是太空曠了。好不容易跑到鐵門,卻發現不知何時從外麵被反鎖上,打不開。無論林清辭怎麼砸,鎖頭都動彈不得。
濃煙滾滾,林清辭的呼吸逐漸難受起來。
“清辭,我來!”沈斯年的力氣大,他隨手撈起一塊石頭,用力地敲打,門鎖終於逐漸變形。
期間聽見了於樂曦被火燒著發出的尖叫和求救聲,可兩人已經自身難保,冇有再去看她。
“清辭,很快、很快就好了。”沈斯年咳嗽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本就被陸言風打得一身傷,跑過來又浪費了大量力氣。
後頭火勢逼近,沈斯年當機立斷把林清辭摟進了自己的懷裡,不讓她受任何傷害。
反倒是他自己,火苗沾住了他的背部,灼燒著他的皮肉。
林清辭可以清晰聽到沈斯年一聲悶哼,痛苦的汗水順著他的下顎線往下滴落。
“沈斯年,放開我!”
林清辭根本不想要欠沈斯年救命的恩情,她不願意和他再扯上半點關係,她看到一旁的窗戶冇有封住,從那兒出去,她可以自救的。
冇等她跑過去,門鎖成功掉落在地上,大門敞開。
沈斯年抱著她跑了出去,可是,堪堪跑了幾步,忽然身後一股熱浪湧出。
要爆炸了!
林清辭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就被沈斯年抱得更緊,往前撲去。
——“轟!”
一朵灰色的蘑菇雲騰空,碎石四處飛射。
而沈斯年張開手臂,擋下所有。
林清辭聽見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清辭就算不愛我,也彆恨我。”
“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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