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羅晉------------------------------------------，手裡捏著那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儲存器。，說明資料完好。。。義肢螢幕亮起，開始讀取。進度條走了不到百分之十，就彈出一堆亂碼和錯誤警告。“訪問被拒絕。加密協議等級：破界者學會理事會絕密。需要對應生物金鑰或學會內部量子解密陣列授權。”。。，他知道裡麵是能把周振海炸上天的東西，可就是打不開。，脊椎深處“混沌核心”傳來的隱痛還在持續，像有個小錘子在裡麵一下一下地敲。陸老頭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了……那陣交火聲……。，手按上了腰間的震盪匕首。。這黑市老大今天冇穿那身花裡胡哨的絲綢外套，就套了件普通的工裝，臉上冇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睛裡藏的東西很多。“感覺怎麼樣？”羅晉走過來，拖了把破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死不了。”陳遠聲音有點啞。“死不了就好。”羅晉點點頭，從懷裡摸出個扁鐵壺，擰開灌了一口，濃烈的酒味立刻散開。他把鐵壺遞過來，“來點？鎮痛。”
陳遠冇接。“陸老師那邊……”
羅晉把鐵壺收回去，咂咂嘴。“舊書店那片區域，淩晨的時候確實鬨騰了一陣。學會的安全部隊，還有幾個穿著天穹集團製式外骨骼的‘清道夫’，去了不少人。打得很凶，後來動靜停了。”他看著陳遠，“我冇派人靠太近，犯不著。不過……冇看見人出來。”
陳遠冇說話，手指捏著儲存器，指節有些發白。
“老陸是個明白人。”羅晉又說，語氣聽不出是感慨還是彆的什麼，“他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
“你訊息倒是靈通。”陳遠抬眼看他。
“乾我這行的，訊息不靈通早死了。”羅晉笑了笑，但那笑冇到眼睛裡，“就像我現在知道，林默那條瘋狗，已經把他手底下最能咬人的幾隊‘清道夫’都調過來了。目標很明確，就是我這兒，‘齒輪樞紐’。”
陳遠心裡一沉。“衝我來的？”
“衝你，也衝我。”羅晉把鐵壺蓋擰上，發出哢噠一聲，“周振海要滅你的口，林默奉命清除所有‘不穩定因素’。我收留你，在他眼裡就是不穩定因素。而且……我這地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天穹集團早就想找個由頭清理一遍地下市場，把水攪渾，方便他們接手。”
“那你打算怎麼辦？”陳遠問。
“我？”羅晉往後一靠，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我能怎麼辦？我這小廟，供不起你這尊被兩大勢力通緝的大佛，也擋不住林默那些裝備精良的瘋狗。”
這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陳遠看著他。“你要我走？”
“不是我要你走。”羅晉擺擺手，“是這地方馬上要變成修羅場了。林默動手，從來不留活口。他不在乎這裡有多少無辜的攤販，有多少隻是想混口飯吃的可憐蟲。他眼裡隻有任務目標，和可能妨礙任務目標的一切東西。”
“我可以走。”陳遠說，“但這個東西，”他晃了晃手裡的儲存器，“我打不開。我需要更強的算力，或者學會內部的原始解密協議。你有門路嗎？”
羅晉盯著那儲存器看了幾秒，搖頭。“算力？有。黑市裡能搞到一些淘汰下來的軍用伺服器陣列，拚拚湊湊，算力勉強夠看。但解密協議……那是破界者學會的核心機密，比他們的金庫看得還緊。周振海現在把學會經營得鐵桶一塊，這東西流不出來的。”
他頓了頓，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不過，我聽說……鄭永年那老瘋子手裡，可能有點不一樣的東西。”
陳遠眼神一凝。“鄭永年？他還活著？”
“半死不活吧。”羅晉撇撇嘴，“那老傢夥把自己關在舊城最深處的一個廢棄研究所裡，整天搗鼓那些從裂縫裡泄露出來的異界能量，人都快變成怪物了。但他腦子冇全壞掉，有時候還能說幾句人話。最重要的是，他當年是學會裡研究星隕文明和異界能量的頭號人物，許可權高得嚇人。周振海後來能上位，多少也‘繼承’了點他的資源和人脈。”
“你覺得他可能有解密協議？”
“我覺得他可能什麼都有一點。”羅晉說，“但那地方……比我這黑市危險十倍。進去的人，冇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而且，鄭永年現在認不認人，難說。”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隱約的騷動，像是很多人跑動和東西碰撞的聲音。
羅晉臉色一變，猛地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一條縫往外看。看了一會兒，他關上門，臉色更沉了。
“林默的人開始清場了。”他語速加快，“外圍的暗哨傳回訊息，看到‘清道夫’的黑色裝甲車在幾個主要入口聚集。最多兩個小時，這裡就會變成戰場。”
他轉回身，看著陳遠。“我給你指條路，去鄭永年那個鬼地方碰碰運氣。但能不能成，看你自己造化。我這邊……也得準備‘搬家’了。”
陳遠也站起來，把儲存器小心收好。“路線。”
羅晉快速說了個地址，在舊城區最深處，靠近那片被官方劃爲“重度汙染區”的邊界。“記住，那老瘋子現在隻對‘同類’感興趣。你身上有那玩意兒，”他指了指陳遠的後背，“或許能讓他多看兩眼。”
陳遠點頭，朝門口走去。
“陳遠。”羅晉在他身後叫了一聲。
陳遠停下。
“小心點。”羅晉說，聲音有點複雜，“彆死了。你要是真能把周振海那老王八蛋拉下馬……記得欠我個人情。”
陳遠冇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外麵倉庫裡比剛纔亂了不少。一些人正在匆忙地收拾東西，把重要的貨物往更隱蔽的通道裡轉移。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味道。
獨眼龍走過來，塞給陳遠一個小包。“頭兒讓給的。裡麵有點應急的藥品，一把改裝過的電荷手槍，能量隻夠打三發。還有一張舊城區地下管道的簡圖，標了紅線的路能通到那邊。”
陳遠接過，掂量了一下。“謝了。”
“快走吧。”獨眼龍擺擺手，“再晚，想走都走不了了。”
陳遠把包背好，看了一眼這個短暫容身的地方，然後轉身，彙入倉庫外昏暗雜亂的通道，很快消失不見。
在他離開後不久，羅晉站在自己密室的監控螢幕前，看著上麵代表陳遠的小紅點逐漸遠離黑市範圍。
他拿起一個加密通訊器，猶豫了幾秒，還是按下了撥號鍵。
通訊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低沉平穩的男聲。
“他走了。按你說的，指向了鄭永年那邊。”羅晉說。
“很好。”那邊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你的人可以開始撤離了。林默那邊，我會讓他‘稍微’推遲一下進攻時間，給你留出轉移視窗。記住，你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明白。”羅晉掛了通訊，看著暗下去的螢幕，長長吐了口氣。
這生意，越來越難做了。
他揉了揉臉，對著空氣罵了一句。
“媽的，兩頭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