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時,摩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一台醫療機器人在一旁來回走動。
我還活著?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超好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摩根眨了眨眼,輕輕轉動頭部,咬了咬自己的腮幫子。
疼痛感清晰傳來。
看來是真的活下來了。
他放鬆地躺回枕頭上,頭腦異常平靜,也異常清醒。
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感覺這麼好是什麼時候。
黑暗原力依舊在他體內湧動,卻發生了改變,不是變弱了,而是變得更加平靜。
他身上有些東西徹底變了,隻是還說不清具體是什麼。
但他喜歡這種變化。
房門伴隨著一聲悶響滑開。
摩根甚至不用轉頭,原力就已經告訴他來人是誰。
「嗨,老闆。」
「看來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
「那就好。」
一陣沉默降臨,科文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回想起過去幾個月裡自己的所作所為,摩根心中泛起一陣厭惡。
他很驚訝,這些人居然還願意把他救回來。
「科文,我為之前造成的所有麻煩道歉,我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再失控,但現在,我會儘量控製住自己。」
原力中能明顯感覺到,科文身上的緊張感正在緩緩散去。
「你現在看起來像以前的你了,摩根,眼睛也不再發黃,隻是麵板還是一樣蒼白。」
「也許隻是暫時好轉,你記得上次是怎麼開始的嗎?我也不是一下子就變成那副樣子的,算了,這些以後再想,說正事,我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還要在這裡躺多久?」
「再過兩天就能出院,你的身體恢復速度異常得快,普通人受這種傷,就算活下來,至少也要躺上十天半個月,就像絕地常說的,原力與你同在。」
「至於其他訊息……我們拿下堡壘之後,分離勢力曾試圖反撲,但沒有成功,不過,如果不是複製人在海盜的空中支援下開啟突破口,敵人絕對能把我們壓垮。據說很快會有一名絕地武士抵達這裡,共和國打算在這個星係建立中轉站,戰爭還會繼續。但我覺得,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那些鐵皮罐頭趕出城區。」
「看來沒我什麼事了。」
「對,如果絕地來了,你最好別輕易離開掩體。」
又一陣尷尬的沉默。
科文顯然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與現在的摩根相處。
「科文,關於馬利克,有訊息嗎?他露麵了嗎?」
「沒有,這場戰爭讓通訊時斷時續,我們也沒辦法進入軌道,等局勢穩定,我們立刻開始找他,我向你保證。」
「好,抱歉,我需要休息一下。」
「好,當然,好好養傷。」
科文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房門再次關上,摩根又一次獨自一人。
「也好,正好趁頭腦清醒,把這一切好好理一理。」
隻是事實證明,他擁有的時間比預想中多得多。
原力再一次給他的命運帶來了意外轉折。
那名絕地最終還是抵達了這顆星球,並接管了地麵部隊的指揮權。
在那之後的幾個月裡,掩體幾乎成了摩根的家。
他原本以為情況已經足夠糟糕,可現實隻會更糟。
摩根看過相關新聞,報導和預想中的一樣,那位絕地將軍毫無戰術可言,隻會握著光劍一味衝鋒。
毫無計劃的蠻沖蠻打,讓複製人傷亡慘重,裝備損失驚人。
或許絕地中不乏優秀的戰略家,但眼前這位顯然不是。
這顆星球原本占優的局勢,被他硬生生拖到瀕臨崩潰的邊緣。
共和國部隊被徹底趕出城區,複製人隻能退守在城市外圍的森林與沼澤中,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復出。
摩根的藏身之處,原本處在己方陣地的中心,如今卻落在了不斷變動的戰線附近。
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被頭頂的爆炸聲驚醒。
一開始他還會害怕,後來便漸漸習慣。
隻是長期待在地下,依舊讓他感到壓抑。
每次被迫爬出地麵,映入眼簾的都是一片徹底毀滅的悽慘景象。
這些地方從前也稱不上美麗宜居,但至少能看出有人生活的痕跡。
而現在,目光所及之處,隻剩下房屋的殘骸。
所有倖存者早就逃到了城外,保命比什麼都重要。
期間,大部分幫派要麼解散,要麼投靠了分離勢力。
那個愚蠢的絕地,竟然想用本地幫派的人掩護複製人撤退。
如今城區裡一共存在三股勢力,分離勢力、共和國,以及與前兩者同時作戰的獨立幫派。
隻不過,這一切暫時與摩根無關。
隨著局勢的變化,他的人生軌跡再一次徹底改變。
現在,他花更多的時間思考自己該做什麼、能做什麼。
很長一段時間裡,他的意識都被那頭瘋狂的怪物占據,所有人都怕它,包括他自己。
大概這就是絕地要追捕那些有天賦的孩子的原因。
如果每二十個孩子裡就有一個變成那副模樣,銀河係早就血流成河。
不過他也聽說過西斯的存在。
那說明,黑暗麵也存在某種訓練體係。
可去哪裡找老師,甚至找相關手稿,他完全沒有頭緒。
隻能自己摸索,小心謹慎,一步一步來。
最重要的是,不要再徹底失控。
而控製自己,是第一步。
最簡單的辦法,是冥想。
那些痛苦的回憶依舊清晰,隻是現在,摩根努力控製它們,將它們引向自己想要的方向。
一旦感覺到情緒快要失控,他就立刻停止冥想。
這種時候,原力需要宣洩,他便會主動去找機器人小隊,將它們全部摧毀。
這種即興訓練沒有白費。
摩根的能力邊界在緩慢擴充套件。
多餘而混亂的動作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仍顯生硬、但已經成型的戰鬥風格。
不再是毫無意義地左右跳躍、盲目揮打。
他能模糊地預判下一步的行動,也知道該如何應對。
現在,他能同時操控更多物體。
總的來說,他與原力的連線進入了全新的層次。
從前覺得不可能做到的事,正在一點點向他敞開。
危險感知也比以往靈敏得多,雖然隻有短短幾毫秒的差距,但在戰鬥中,這微不足道的優勢,足以提高他的生存機率。
隻是即便擁有了這些能力,地麵對他而言依舊危險。
幾乎每次外出,他都是狼狽逃竄,需要掩蓋蹤跡,或是躲在廢墟下躲避炮擊。
因此他並不熱衷於離開藏身點,每週隻出去一次,補充食物和水。
所以,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掩體裡。
在地下憋悶的第二週,無聊與無所事事讓他學著組裝和程式設計機器人。
周圍到處都是散落的零件。
而且這手藝將來說不定能賺一大筆錢。
但組裝最終沒能堅持下去,過程太過單調重複。
反倒是給那些機器人重寫程式,讓他覺得很有意思。
在地下連續待了兩個月,幾乎沒見過天空,整天就是冥想、訓練、程式設計。
摩根煩透了。
他決定冒一次險出去透氣,順便弄點材料回來,供自己業餘研究。
他占據了一棟結構相對完整的樓頂作為觀察點,耐心注視著空無一人的街道。
摩根承認,等待很難,非常難。
內心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叫囂,讓他立刻行動。
為什麼要坐在這裡等敵人,而不是直接衝進對方基地?
對即將到來的戰鬥的想像讓他興奮,卻不再像從前那樣無法控製。
依靠意誌力,他勉強壓製住了衝動。
等待一小時後,摩根看到一隊機器人正快速趕往前線。
那邊恰好傳來爆炸聲,黑煙滾滾,幾架戰鬥機在空中盤旋,試圖擊落敵機。
摩根對這些普通的分離勢力機器人沒有興趣,它們太過遲鈍,重寫程式也毫無意義。
但在它們後方,有一個更誘人的目標。
正是那種差點在堡壘裡殺死他的型號。
它們靈巧地在廢墟間穿梭,騎著飛梭摩託疾馳。
振動刃留下的傷口早已癒合,但一想起那晚,他依舊會隱隱作痛。
這些效能優異的機器人,就算對原力天賦者而言,也能造成不小的麻煩。
就是它們了。
摩根估算了對方的路線,抄近路迎了上去。
距離不算太遠,他幸運地趕在機器人之前抵達預定地點,設下了陷阱。
三輛飛梭摩托在他就位後不久便疾馳而來。
戰鬥本身隻持續了幾秒,甚至很難稱之為戰鬥。
毫無防備的機器人,沒能及時反應突然升起的混凝土板。
兩輛飛梭摩托當場撞毀,第三輛失控報廢,騎手被迫跳車。
不等它做好戰鬥準備,摩根一槍打爆了它的頭。
他手裡還有兩具完整的機體,需要零件隨時可以取用。
接下來就是技術活了。
但所有飛梭都報廢了。
對一個孩子來說,背著這麼一大塊金屬疙瘩趕路,實在太過吃力。
長長的機械腿總是勾到東西,零件時不時掉落,他還得彎腰撿回。
還好有原力可以輔助,但用原力舉起一件物體,和長時間維持懸浮,完全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