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星穹之裂痕 > 第1章

第1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藍月星的天幕總在雙月同輝時顯露出最奇特的模樣。澄月像枚被凍透的冰玉,懸在墨藍色的穹頂,邊緣暈開的虹彩細如紗線,風過時彷彿會隨氣流輕輕飄動;汐月則裹著一層淡淡的緋紅,像被霞光浸透的瑪瑙,將落星鎮西側的霧凇林染成一片朦朧的粉白。

林間每棵鬆樹的枝幹都裹著半透明的冰晶,雙月清輝落在上麵,折射出碎鑽般的光,風穿林而過時,冰晶碰撞的脆響層層疊疊——時而像山澗的叮咚泉鳴,時而似姑娘腕間的環佩輕搖,活像大自然用千年時光編排的風鈴協奏曲。

落星鎮依偎在環星山脈的臂彎裡,鎮中心那座用回聲石砌成的鐘樓,是小鎮的“生物鐘”。牆體上的聲波紋路在月光下若隱若現,當第三聲鐘響悠長地掠過街道時,鎮西頭最耳背的老黃牛都停下了啃食,慢悠悠地甩著尾巴往牛棚踱去。這是落星鎮約定俗成的收工訊號,白日的忙碌隨鐘聲漸息,雙月的靜謐便順著霧凇林的冰晶,悄悄漫過家家戶戶的屋簷。

“鐵手”維修鋪裡,淩星正蹲在工作枱前,指尖捏著枚銹跡斑斑的能量導管。導管表麵的氧化層已經發黑,他用星麥秸稈纖維製成的軟布細細擦拭,模糊的星際貨運聯盟標誌漸漸顯露——這是上週從父母遺留的“星塵號”貨運艦殘骸裡拆下來的,也是他本月找到的第三件能辨認出歸屬的零件。

工作枱由三塊廢棄星艦合金板拚接而成,邊緣還留著鐳射切割的鋸齒紋,最右邊那塊板上有個拳頭大的凹痕,鐵叔總說這是“宇宙給的見麵禮”:十年前他從星際廢料場拖回這幾塊板時,半道上被隕石碎片砸中,僥倖沒傷到筋骨,卻在板上留下了這道永久的印記。

淩星的目光落在工作枱角落的零件盒上,盒裏躺著枚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碎片。碎片邊緣刻著螺旋紋路,表麵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透明保護劑——這是他用三種星麥秸稈提取物調配的,專門抵禦藍月星潮濕的空氣。

半年前在星塵號駕駛艙廢墟裡發現它時,指尖突然被燙了一下,後來他才發現,隻有雙月同輝時,碎片才會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某種遙遠的宇宙節律,平時則和普通金屬沒什麼兩樣。此刻雙月的光透過維修鋪的舷窗,碎片正泛著不易察覺的溫熱,淩星用指腹輕輕摩挲紋路,心裏掠過一絲疑惑:這碎片和星塵號,到底藏著什麼關聯?

“哢嗒”一聲輕響,導管末端的卡口被特製工具撬開,露出裏麵斷裂的能量線。淩星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短暫的霧團,又迅速被工作枱下的加熱板吹散——那是他上週剛修好的星艦廢棄裝置,能讓操作檯在藍月星的寒夜裏保持恆溫。他下意識摸向左腕內側的疤痕,那道三厘米長的印記像顆歪歪扭扭的星子,邊緣還帶著金屬灼傷的褐痕。

三年前父母在空間亂流中失蹤後,他第一次嘗試拆解星塵號的引擎,被突然崩斷的管線劃到,血流不止,是鐵叔用星際傭兵特製的止血凝膠才止住。

工作枱最底層的抽屜裡,那把劃傷人的管線鉗還躺在角落,鉗口纏著圈褪色的藍布條——那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頭巾布料。當年母親總用這塊頭巾裹住頭髮,在星塵號的駕駛艙裡記錄航行資料,偶爾回頭沖他笑時,頭巾的邊角會輕輕掃過儀錶盤,留下淡淡的星麥香。

抽屜深處鎖著一本航行日誌,此刻正攤開在第27頁,紙頁泛黃,字跡卻依然清晰,是母親特有的圓潤筆跡,連小數點都像顆小小的愛心。日誌中間夾著一張全家福,照片裡的“星塵號”停泊在阿爾法星港,舷窗反射的光恰好落在年幼的淩星臉上,把他的鼻尖照得發亮,父親站在一旁笑著整理頭盔,母親則輕輕摟著他的肩膀,眼裏滿是溫柔。

窗外傳來細微的響動,淩星抬頭望去,幾株能源草正舒展著帶鋸齒的葉片。草葉裡流動的微弱能量粒子,在暗處聚成藍綠色的光點,忽明忽暗像螢火蟲群。

他忽然發現,今天的光點比往常黯淡不少,想起母親曾說“能源草能感知宇宙能量,光點變亮是有特殊星體靠近,變弱或許是……”話音未落,鐵叔叼著煙鬥從裏屋走出,煙鬥裡的星麥秸稈煙絲燃著橘紅色的小火苗,在他佈滿胡茬的下巴投下跳動的陰影。

他的機械義肢上嵌著枚鴿子蛋大小的星晶,是從藍月星最深的“幽藍礦脈”采來的,晶體內還裹著根細長的銀色纖維——鐵叔說那是遠古星艦的資料線,在礦脈裡沉睡了至少三百年,是他做星際傭兵時的意外收穫。

“又在琢磨你爹孃那艘破船?”鐵叔用機械義肢輕輕敲了敲淩星的後腦勺,力道恰到好處,既能讓他回神,又不會疼。淩星揉了揉後腦勺,把修好的導管放進標著“合格”的鐵盒裏——那鐵盒是用星塵號的食品罐頭改造的,盒蓋上還印著“星際標準營養膏”的字樣,邊緣的劃痕是他小時候不小心摔的。

“星塵號的引擎都銹成廢鐵了,你就是把零件擦出火星子,他們也回不來。”鐵叔的語氣帶著點無奈,卻悄悄從口袋裏掏出塊新磨的星晶鏡片,放在淩星手邊,“今早去蝕骨崖採的石料磨的,透光性好,適合修星塵號駕駛艙的觀測窗。”

淩星心裏一暖。自從父母失蹤後,鐵叔就把他當成親兒子照顧,維修鋪的活計手把手教,天冷時會提前把他的工裝烤暖,連他每週三下午要去星塵號殘骸待著的習慣都記得清清楚楚。

有次鎮中心的修表匠臨時有事,還托他幫忙看時間——就因為他去殘骸的時間比鐘樓還準,每週三下午兩點整,準會出現在星塵號的廢墟前,像赴一場和父母的約定。

維修鋪的門由整塊重力樹樹榦製成,木材橫截麵的年輪裡嵌著七片星艦合金碎片,按北鬥七星的方位排列——這是鐵叔在他十六歲生日時送的禮物。重力樹的枝幹會隨星球引力變化而彎曲,此刻樹枝比午時下垂了近三寸,鎮上老人們說,這預示著明天是晴天,還會有持續半天的東南風,最適合晾曬星麥。

木材裡的合金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關門時會發出沉悶的嗡鳴,這嗡鳴能穿透鎮上三層厚的合金板,鎮東頭的烘焙坊老闆娘總說,每次聽見這聲音,就知道該給烤箱預熱了,天亮時第一爐星麥餅剛好能出爐。

門外空地上,幾棵重力樹旁種著的柔化藤正順著支架攀爬,藤蔓分泌的黏液在葉片上凝成晶瑩的水珠,折射著雙月的光芒,像一串串掛在枝頭的小燈籠。

修鞋匠老周每週都會來採集這些黏液,說比任何工業軟化劑都好用,用它處理過的皮革,既柔軟又耐磨。突然,鋪外傳來清脆的銅鈴聲,比平時急促些——淩星不用看就知道是烘焙坊的老闆娘來了,她總愛用銅鈴係在竹籃把手,走路時鈴兒響叮噹,遠遠就能聽見。

果然,沒等他起身,老闆娘就挎著竹籃快步走進來。竹籃把手用磨損的星艦安全帶纏著,防滑又結實,她的圍裙上沾著淡藍色的星麥粉,連鼻尖上都沾了點,活像剛從星麥堆裡打了個滾。“小星,剛出爐的麥餅,給你留了帶芝麻的。”她把竹籃放在工作枱邊緣,竹籃底層墊著光葉曬乾製成的防潮紙,散著淡淡的草木香。

目光掃過那枚金屬碎片時,她用沾著麥粉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淩星的額頭:“你爹孃要是看見你總對著塊破鐵疙瘩發獃,怕是要笑你鑽牛角尖——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股子韌勁,倒真隨你爹。”

老闆娘身後,雙胞胎女兒舉著光葉編成的花環,葉片邊緣的熒光在雙月映照下流轉,像給花環鑲了圈流動的銀邊。兩個小姑娘踮著腳,好奇地盯著工作枱下的能源草,小聲爭論著哪株草的藍光更亮,清脆的聲音像剛融化的泉水。

淩星靦腆地笑了笑,把金屬碎片小心翼翼地揣進工裝褲內側的暗袋裏——那暗袋是他特意縫的,內襯著星塵號救生衣的隔熱層,能隔絕體溫對碎片的影響。他知道老闆娘並無惡意,鎮上的人都清楚他對星塵號的執念,去年老周用藍紋石給小鎮畫新地圖時,還特意在星塵號殘骸的位置畫了個小星星,打趣說該標上“淩星專屬領地”,惹得周圍人都笑了。

鎖上維修鋪的重力木門時,遠處的低語穀升起了淡紫色的晨霧。那霧團在風中聚散不定,時而像奔跑的野獸,時而似漂浮的船帆,都是穀中回聲花釋放的孢子。據說這種孢子能記錄周遭的聲音,深夜時會重複播放白天捕捉到的聲響。

有次淩星深夜路過穀口,竟聽見裏麵傳來母親哼過的搖籃曲,那熟悉的旋律在霧中飄蕩,溫柔得像母親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他在穀外站了半宿,直到晨霧散去才捨得離開。今晚路過穀口,他隱約聽見霧裏傳來細碎的“嗡嗡”聲,不像風聲,倒像某種機械運轉的雜音,心裏泛起一絲莫名的不安。

不遠處的蝕骨崖在暮色中像頭伏臥的巨獸,崖壁裸露的岩石在澄月照射下泛著銀灰色,石縫裏還卡著些細碎的金屬片——都是星塵號墜毀時飛濺過去的。淩星曾在其中一塊金屬片上找到過“星塵”兩個字的殘片,當時他把碎片緊緊攥在手裏,直到掌心出汗都沒鬆開。

夕陽將鎮西的透光晶瞭望塔染成琥珀色,這座由上千塊六邊形晶體拚接而成的塔身在暮色中漸次亮起白光,從底層到塔頂,像有串白色火焰在逐級攀升。塔身上每塊晶體的角度都經過精確計算,能把月光折射到鎮上的每條街道,連最偏僻的小巷都能照見路石的紋路。

淩星抬頭望向瞭望塔,聽見塔頂老守衛的咳嗽聲順風飄來,還夾雜著望遠鏡調整時的齒輪轉動聲。

這位退役的星際艦隊哨兵總愛跟他講宇宙深處的奇聞,說有能吞噬星光的裂痕,會像活物一樣呼吸;還說有被稱為“Ω”的暗影生物,眼睛是純黑的,能吸收周圍所有光線。

每次講完,老守衛都會往他手裏塞顆用星晶磨成的珠子,說這能“擋擋邪祟”。淩星把那些珠子都放在星塵號的航行日誌旁,像珍藏著一份份來自宇宙的祝福。

地上,幾個孩子玩耍時踢的彈跳石散落一地。這種藍月星特有的礦石質地輕盈如泡沫,落地能彈起半人高,最大的那顆足有拳頭大,是去年從蝕骨崖滾落的。

孩子們輪流把它當皮球踢,表麵已經磨得光滑發亮,沾著些泥土的痕跡,卻依然透著礦石特有的光澤。路過鎮中心的聚星柱時,淩星伸手摸了摸柱底的星圖刻紋,指尖劃過那些被百年時光磨平的凹槽,能清晰感受到螺旋狀的星軌走向。

這根十米高的石柱表麵佈滿星軌,最頂端的北極星標記被人摸得發亮——鎮上的孩子總愛圍著它追逐打鬧,用粉筆畫出延伸的星線,說要把柱子上的星星接到自己家屋頂。

而淩星卻在某塊磨損的刻痕裡,發現了與星塵號日誌上相同的螺旋符號。那符號比周圍的星軌刻痕深許多,像是被人用某種堅硬的工具反覆刻畫過,他每次來都會摸一摸,總覺得這符號背後藏著什麼秘密。

柱頂的星晶在雙月照耀下折射出一道細細的藍光,恰好落在他口袋裏金屬碎片的位置。淩星突然感到一陣微弱的暖意,像有隻小小的螢火蟲停在了心口,他低頭望向口袋——碎片又開始發燙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明顯。

鎮尾的小木屋是鐵叔五年前給淩星的,牆壁用黏土混合星麥秸稈糊成,表麵還留著淩星小時候畫的歪歪扭扭的飛船圖案,有些地方的顏料已經脫落,卻依然能看出當年的稚嫩與執著。

屋頂鋪著重力草編成的草蓆,這種草能隨風力調整鬆緊,下雨時草葉會自動捲曲咬合,比任何防雨布都嚴實。屋簷下掛著串光葉曬乾製成的風鈴,葉片邊緣的纖維在風中振動,會發出比霧凇林更輕柔的聲響。

淩星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門軸上剛塗過柔化藤黏液調和的潤滑油,比昨天順暢了許多——這是他今早特意去採集的黏液,想著能讓門開關時不那麼費勁。

屋裏,牆上掛著的星圖投影儀突然閃爍了一下。投影鏡頭上還貼著塊小小的星麥秸稈貼紙,是他十歲時的傑作,歪歪扭扭地畫著顆星星。這是父母留給他的禮物,機身側麵刻著“給小星的宇宙”,曾無數次在深夜為他投射出星塵號的航行軌跡。

那些虛擬的星光透過投影儀的磨損鏡片,在牆上形成淡淡的光暈,像給房間披了層星河做的紗。淩星走到投影儀旁,輕輕擦了擦鏡頭上的灰塵,每次看到它,就像看到父母溫柔的眼神,心裏的思念會稍稍緩解些。

他從床底拖出星塵號的引擎圖紙,圖紙被分裝在三個防水資料夾裡,每頁邊緣都用藍紋石粉末做了防潮處理。指尖劃過母親用藍筆標註的計算公式,墨跡在歲月侵蝕下微微發褐,但每個數字都依然清晰,彷彿母親昨天才剛寫下這些字。

就在這時,窗外的能源草突然發出一陣細微的“簌簌”聲,葉片上的藍綠色光點徹底暗了下去,像被人掐滅的燭火。淩星心裏一動,想起母親說過的話,又摸了摸口袋裏發燙的金屬碎片——或許,平靜的日子,真的要迎來某種變化了。

雙月的清輝漫過窗欞,在引擎圖紙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恍惚間,淩星彷彿聽見星塵號的引擎在遙遠時空裏發出一聲輕鳴,那聲音與記憶中父親啟動引擎時的低吟一模一樣,熟悉得讓他眼眶發熱。

他握緊手中的圖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心裏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不管碎片和星塵號藏著什麼秘密,他都要找到答案,不僅為了父母,也為了這片被雙月守護的土地,和那些默默守護著他的人。

各位新來的寶子們,由於本書科幻太過硬核,牽涉到很多知識點,可能你無法理解,但是不要氣餒,哪一段不明白,在段落上長按,然後發段評,提出你的疑問,作者會儘快恢復你的疑問,記得關注作者,加書到書架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