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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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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變強?”

祂的話一遍遍回蕩在星的耳邊,讓她頭皮發麻,精神恍惚。

祂動了,腳未動身前行。

“告訴我,你想不想變強?”

星死死攥緊拳頭,她有一種濃濃的危機感在心中蔓延,直覺告訴她,一旦說一句話,就會有壞事發生。

星忽然漂浮起來,正著身子,她的目光恰好落在祂的眼中,那一刻,她彷彿沉淪在虛幻世界中了。

祂緩緩抬起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星的額頭上,眼中金光一閃而過,隨後淡淡出聲:

“我看到了,你的過去。”

“你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多年前被人遺棄在黑塔空間站的門口,那時你僅僅隻是繈褓之紀,是溫明德科長第一個發現了你,並將你收歸回空間站,那一段時間,他一直在尋找你的父母。”

“那時,你的胸口有一塊卡狀奇物,上麵有一個字跡秀氣的字——星,至此,這就是你名字的由來。”

“數日無果,在人性的光輝下,溫明德決定偷偷讓你在空間站裡生活,並依舊堅持尋找你的親人,即便空間站能力強大,但是它不會因為一個孩子就動用大部分力量,況且,在茫茫宇宙中尋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因此,你就在空間站中成功定居,由於孩童的特殊性,溫明德不可能時時刻刻的照顧你,而那幫科員也不會專門花時間去照料一個來路不明的孩童,因此,雖說有人收留了你,但是生死完全聽天由命。”

“空間站事務繁忙,加上溫明德後來沒對你多上心,你受到的照顧越來越少,最長的一段時間內,整整四個月沒人關注到你,奇怪的是,你並沒有就此變成一具屍體。”

“相反,你活的好好的,你沒有哭,沒有笑,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過度的行為,你就像是一個玩偶一樣待在黑暗的角落裏,暗無天日的一天天的過著一樣的生活,那就是等待。”

“早在那時候起,你就受到了溫明德的關注,但是由於你年紀尚小,他並沒有對你動手進行研究,因此幾年後,你自學會走路和說話,也因此讓他感到震驚,當他再次與你交流時,你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滾’。”

“日後生活中,溫明德來看你的次數越來越多,可你卻越來越冷漠,一副清高冰冷的樣子,很多時候,你對他的話語不超過五句話。”

“再後來,你一天天的長大,你沒吃東西,沒喝過水,可你就是活下來了,並成長為了一個長相秀氣的姑娘,你的存在終於掩飾不住,恰好,溫明德用自己的力量影響,對外宣稱你是他的實驗品,這才保住了你在空間站的居住權。”

“以後,空間站進行了站內考覈,人事調動頻繁,溫明德用手上的權力輕鬆為你偽造了一個身份,但是不能是真正的科員,於是,你便掛上了不正不實的黑塔空間站的科員的稱號,你不能過多的與人交談,這會讓你暴露,普通科員還好,碰到真正的命途行者,很容易受疑。”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沒人懷疑,溫明德作為僅僅作為一個命途行者,就可以創造出一個高等生命,這本身就很容易受到關注,所以種種情況下,你的孤獨性是必然的,你也不會有升為空間站科員的機會,一點沒有。”

“時間一點點流逝,你終於成為了空間站的前台,這個工作簡直完美契合你的處境,既不會受人關注,也降低了主動暴露的可能性,還有就是,你長的漂亮,就算擺著臭臉在那裏,也很少有外來者會對空間站的第一印象極差,可以說,你的前台身份是必然,是合理的,是雙向的。”

“你忘記了吧,在你接受溫明德的提議正式入職的那一天,空間站遭受到了史無前例的網路恐怖襲擊,整個空間站內一片混亂,防衛係統失調,工作係統癱瘓,空間站內沒有一個人能解決,黑塔恰好不在,情急之下,眾人隻好以斷電進行處理。”

“在黑暗中,你的雙眼閃閃發光,意識逐漸恍惚,你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穿著紫色大衣的神秘女人,她手上紫色絲線纏繞,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慌張,她也看到了你,當你們互相對視時,整個空間彷彿都靜止下來,而後你從那種狀態中出來時,你就失去了從嬰兒到剛才的全部記憶,詭異的是,你成為了現在的你。”

“……”

“……”

“……”

“真是可悲啊,在這麼厲害的地方,竟然隻有聚命三層的實力。”

祂一句句的說著,把星的生平一事無巨細地說出,而星此時跪在地板上,兩隻耳朵潺出鮮血,雙眼通紅,攥緊的拳頭刺破了手心。

“現在,你告訴我。”

“你很弱,你受盡侮辱,你的尊嚴被踐踏,你的才華被埋沒,你的一切都被人無視,你要怎麼贏?”

“一切的根源都是因為沒有力量,如果你答應我,我會給你無人能敵的權能,管他什麼溫明德還是鴆璃,全都是浮雲!”

祂的身上的金光愈發璀璨,散發出一股古老又威嚴的氣場,就像是至高無上的高貴君王,而星就像是一個臣子。

施展在星身上的威壓漸漸淡化,祂伸出一隻手,用極其煽動的話語說:

“告訴我,你想要力量嗎?”

星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回應,她正掙紮在恐怖的語言洗禮中,祂的剛才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不停的回蕩在星的耳邊,她的精神遭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彷彿出現了道道裂痕。

星緩慢站起來,現在的她七竅流血,臉上因為有太多血變得尤為恐怖。

她衝著祂狠狠吐了一口血水,然後挑釁地笑了笑。

“你是不是傻逼?先是衝進別人房間對著人一頓折磨,然後劈哩叭啦地說著一堆垃圾話,還問有沒有力量,你是什麼邪教首領嗎?”

“我不知道你是誰,我對你說的話表示懷疑,你很強大我承認,但這不代表著你可以為所欲為。”

“好,我承認你說的都是對的,我身世不明,溫明德把我收留我感謝他,我會報恩,就算把我當成實驗品也沒關係。”

“一切的根源是沒有力量?我去你媽的!雖然這個世界實力為尊,力量至上,但不代表著力量就是一切,況且,你所說的力量,除了命途力量還有什麼力量?那麼命途力量從何而來?”

星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命途來自於心,來自於每個人心中的道,世上的路有很多條,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那一條,何為命途?本質上就是人心中對於世界的看法,世界燦爛盛大,人的眼界高低不同,對於道也會有不同的理解,況且命途包含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如出生的家庭、天賦秉性等,種種因素影響下,人們才會有命途的劃分,才會有命途的概念。”

舔了舔沾血的嘴唇,星直視著眼前的人。

“當人類拾起第一顆火種時,歷史的車輪開始滾動,照亮了眼前的道路,也照亮了心中的路,這就是為什麼人類能夠對抗災難的原因。”

“是希望,是理想,是對美好生活的嚮往,這些都激勵著人類進步。”

星一口氣說了這麼多,早已口乾舌燥,麵前的這個不男不女的人雖然麵無表情,但她依然感覺越來越冷。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

星溫和一笑,輕聲說:

“按照你的話,你是要用你的力量來影響我的道,我絕對不允許,為什麼?”

“因為我有自己的信念,有自己的原則,隨便接受力量也許會有很大的快感,但是後果我承擔不起。”

“況且,用你的話說,力量纔是一個矛盾的根源,那我現在受到了侮辱,符合規矩但不符合情理,我不是那種眥睚必報的人。”

“而且,我們科長人這麼好,怎麼到你嘴裏就變得那麼勢力心機?”

“你說,你是不是傻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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