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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的眼眸微微睜開,渾身卻痠痛的要命,全身骨骼像是被拆卸過又組裝起來一般。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雪白。
她摸了摸頭,緩了好一會兒才坐起來。
“主人。”一道清爽乾淨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星迴頭,看到了擁有精緻麵容的瓊,經過了這麼長時間,她的神態已經和常人無異。
她下意識的環顧四周,這不是光錐空間嘛。
“我怎麼會在這裏?”星開口問道。
“主人,當您和我交換身體時,您將代替我在光錐之中,這是您和我交換時殘留在光錐裡的。”瓊眨了眨琥珀色的雙眼說道。
“那我現實世界呢?”
“您要死了。”
星:“???”
她緊緊皺眉:“為什麼?之前不還好好的嗎??!!”
瓊轉身而走:“請和我來。”
星走了兩步才意識到原來如今她的身體在漸變消失,這不禁讓她緊張起來。
她們走過了復刻石碑,第一座石碑底部有兩枚散發著猥瑣光芒的亮點。
一枚是艾絲妲的命途技能,另一枚則是絕息者的。
在阻止絕息者殺掉黃老師之前,她擋下了絕息者的那一次進攻,也就在那時,她復刻了他的技能。
絕息者那時是二跡,星是一跡巔峰,復刻那一次技能剛剛好,而且突刺技能,恰好彌補了她速度慢的缺點。
也就是憑藉這一招,她僥倖奪得了最後的勝利。
其實她挺害怕絕息者問技能的事,因為那時星一點都沒掩蓋,他一定看出來了,如果他問她不答,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懲罰。
所幸,絕息者是個明白人。
有了這一次的經歷,星對復刻有了更深刻的理解,至少下次她不會像復刻繁育技能那一次,差點把命都搭上去。
所謂復刻,就是一個狀態,在這狀態下,星整個身體就像是一塊完整的模板一樣,如果檢測到技能,就會在上麵留下行者執行此技能的命力軌跡,終點就在光錐的復刻石碑上,這就是「記錄」。
光錐不愧是光錐,完全把「記憶」發揮到了極致。
整個過程中,最重要的無疑是過程,而這過程又必須忍受一次完整的命途技能,所以之前才說,要想復刻,必須吃完一次技能。
這就考驗星的承受能力了,她預計她能承受的極限的極限就是三跡了,在多一點她都不會考慮一點。
星駐足下來,纖長手指撫摸在這兩個技能上,表情有些恍惚。
瓊也不打擾,就安安靜靜地看著。
星的目光突然堅定下來,她瀟灑豪邁地說:“瓊,我一定會幫你找回記憶,讓你當一個完整的「人」的!”
瓊一愣,旋即微微一笑,用力點頭。
她們繞過石碑,走到了一處鎖鏈纏繞之地。
這個地方星並不陌生,在之前,溟淵和未完全蘇醒的瓊在這裏封印了一個半虛無令使。
星瞳孔微微一縮,因為她看到高處那裏的封印破開了一點,約指甲蓋大小,絲絲縷縷黑氣從裏麵冒出,一股詭異至極的氣息蔓延而開。
“封印……鬆動了?”星呢喃著,“這怎麼可能?”
瓊也是麵色凝重:“主人和陽銘戰鬥,承受了太多傷害,還有一些虛無力量侵蝕而入,我在第一時間就利用光錐的力量對其進行消滅,可還是有一些與這位令使產生共鳴,從而影響了封印,隻是沒想到……”
“沒想到會破壞成這樣。”星接上了話,她問道,“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瓊沉默一會兒道:“若是想修復,以您如今,恐怕不行。”
“為何不行?”
“上次能封印,是因為那位令使激發了光錐的封印力量反彈,祂的力量被大幅度削弱和「那位」的幫助才能重新封印,可現在封印好好的,想要修復,您的力量還遠遠不夠。”瓊解釋說道,
“還有一個辦法,就是重新完整封印。”
星沒有絲毫猶豫就把第二個辦法排除了,就是第一個辦法……
“所以,我還有多少能活的時間?”
“按照封印破裂的速度和最大承受界限來看……三年。”瓊回答說。
“想要修復,至少需要多強?”
“八跡!”瓊立馬說,
“隻要您達到五跡,我就能依靠光錐的力量修復。”
“八跡,真她媽看得起我……”星苦笑著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嗯……應該沒有,不過您可以依靠外物來延緩封印爆發速度。”
“這不是更難了嗎?這起碼得和光錐一樣了嘛!”星隨口說了一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之前我現在還死不了不是。”
“主人您還真是樂觀。”
“我該怎麼回到現實世界?”
“您之前受到重傷,精神遭到重創,我依靠您的這一點意識先和您說,等到您意識恢復後,自然會想起來。”
“好吧。”
星的意識殘體徹底消失。
瓊麵色不變,轉而看向頭上的那一道縫隙,它就像是達摩克利斯之劍一樣懸在頭頂,誰也不知道何時會落下。
它的拳頭微微捏起。
……
星的眼睛再度睜開,這次看到的不是一片雪白,而是一個家居環境的天花板,看起來有點熟悉。
她的思維漸漸開始蘇醒,她能聽到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的叫。
星撐死手臂,難受地咳嗽兩聲,發現全身上下的外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身體裏麵還是重傷狀態。
作為命途行者,身體恢復速度是常人的數倍,即便她是行者,可她受到的傷害實在是太重了,可如今好的差不多了,這沒有讓她欣喜,而是緊張。
她昏過去多久?
空間站考覈開始了嗎?
吱呀——
一道開門聲響起,一道倩影從門外走進,當她看到星時,微微一愣。
星漂亮的長睫上還沾著細碎的濕意,原本瑩白的麵頰此刻透著重傷的蒼青,唇瓣失了血色,泛著淡淡的白,陽光打在身上像是一層柔紗。
明明是憔悴不堪的模樣,眉眼間卻依舊籠著一層清冽的柔光,像被寒霜打過的月下曇花,脆弱得一碰就碎,偏又美得驚心。
星看到來人,手指顫抖幾下。
“星瓊,你終於醒了。”陶靜然走過來歡喜地說。
“我……”星剛想回話,卻又連忙改口,
“請問你是在說我嗎?”
若不是看到陶靜然眼底的那一抹不自在,恐怕她都忘記現在她沒戴麵具了。
陶靜然歉意一笑:“不好意思,你太像我一位故人,不小心認錯了。”
星訕訕一笑,沒回話。
她還沒從被判“死緩”的打擊中緩過來,又碰上這個“最不想見到的人”,堪比此生她所受的最大挑戰。
陶靜然坐在床邊,眼睛定定地看著星道:“你怎麼突然在走廊暈倒了?那時候嚇我一跳。”
星混沌的大腦迅速運轉,戰術性咳嗽兩聲道:“身體有點毛病,先天的。”
“哦。”陶靜然意味深長的點頭,“你知道嗎,那時候差點嚇死我了,因為你沒了呼吸,還以為……可你的身體又沒失溫,這讓我很奇怪。”
“總有一些奇怪的病症現代醫學無法解釋,也許在我死後,你就可以聽到一種以我名字命名的病症了。”星模糊不清地說。
陶靜然微微挑眉:“哦?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我叫……我姓溫!你叫我小溫就行了!”
星背後出了一身冷汗,見鬼,竟然挖坑給自己跳了。
“哦,小溫……”陶靜然意味深長地說,“果然,網路上見到還不如現實中見到的好看,你真漂亮。”
這話沒有試探的意味,是她的真心話。
星沒有謙虛,揪了揪頭上的灰發,淡淡說:“還好吧,比我好看的還要多,我長的還行。”
陶靜然麵色古怪:“請問你是不是對美女有什麼誤解?”
星一愣:“有嗎?我說的是實話。”
說到這,星想到了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女孩,那是她的朋友,不由得嘆息一聲。
真想她啊。
陶靜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她手肘抵在床上,手托著腮幫子,一副長談的模樣。
“你現在身體好些了嗎?”
星連連點頭:“好多了好多了!”
“可我看你臉色還這麼蒼白。”
“再休息休息就沒問題了!”
“想喝水嗎?我給你倒。”
“好啊好啊!”
……
門外,陶箏看著交談的兩人,眉宇間的懷疑愈發深刻,她的旁邊同樣有一位秀色可餐的女子。
“別看了,這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說話的人,就是夏星棠。
“可為什麼她給我的感覺這麼熟悉?”陶箏偏頭道。
“世上相似的人多了,你不能看金瞳灰發就認定這是星瓊啊,而且灰發潮不就是因為裏麵那位才流行起來的嗎?”
陶箏還是沒有消除懷疑心,而是繼續觀望著。
夏星棠忍不住說:“你們如果想找到那個朋友的話,大可去查,沒必要揪著一個相似的人不放。”
陶箏道:“你以為沒查過嗎?”
她把“查無此星”的訊息說出來,夏星棠還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怎麼可能,以你們陶家的勢力,竟然查不出一個人,難道她是外星人?”
她心裏有些慶幸,似乎是為她知道星的真實身份而暗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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