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嶄新的光錐之靈重新落下時,星的眼睛都在放光,隻因為她從中感受到了一絲親切和溫暖,彷彿它就和自己的老朋友一樣。
金色虛影落地後,它的身軀頓時爆發出耀眼光芒,星下意識的捂住眼睛。
溟淵則在一旁,麵色肅穆,不知在想些什麼,祂脫離戰鬥狀態後,整個人又恢復了冰冷的氣質,頭髮已經從長發變為原來的短髮了。
光芒逐漸淡弱下去,出現在星眼前的赫然是一個女孩模樣的人。
她有著一頭蓬鬆柔軟的淺亞麻色長捲髮,發尾帶著自然的弧度垂到肩頭,眉眼是柔和的杏眼型,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纖長濃密,,瞳仁是清澈的琥珀色,隻不過裏麵現在空洞空洞無神,使得她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個精緻到底的木偶。
星走到溟淵身旁,後者看到此舉動後也微微垂眸,想聽聽星要說什麼。
星雙臂抱胸,看著“女孩”,饒有興緻地道:“原來光錐之靈是個母的。”
溟淵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才經歷了一場劇烈的戰鬥,就不能正經一點嗎,還是說她心大。
星悄聲問:“為什麼你能讓那個虛無行心看到啊,不是別人都看不到你嗎?”
溟淵沉思片刻,直接把六相冰鏡拿出來,隻不過後者此時黯淡無光,原本如同彩色玻璃般的它失去了色彩,彷彿是地上隨處可見的石頭。
“我徹底榨乾了它儲存的能量,換來了我復蘇實力的一部分,但是時間不長,隻有這麼短。”祂解釋道,“如果是完整的六相冰鏡,我能夠藉助它直接擁有完整的實力,而且時間也會比現在長不少。”
星瞭然地點點頭,雖說她身上的這枚六相冰鏡隻有指甲蓋大小,不足完整版的千分之一,但它終歸是神物,而且屬於頂尖層次的那種,所以即便它是殘破的一部分,那也能有很大的價值,比如剛才。
“照你這麼說,是不是有了完整的六相冰鏡,你就能成功復活了?”星摸著下巴,開口問道。
既然要幫助祂復活,就不能放過任何一條線索,現在祂能短暫恢復一部分實力,雖然不是那麼強,但終歸是一個思路。
“你想多了,既然是短暫恢復實力,那就不可能一直保留,即便它是六相冰鏡也不可能實現,雖說時間不短,但風險遠比真正復活的要大。”祂給星潑了一盆冷水,順便說,
“肉身,記憶,缺一不可。”
“我知道了。”星無奈嘆氣,一想到未來的路這麼麻煩,她不禁咬牙切齒,
“要不你另尋高明吧。”
“行啊,你把意識交給我,等我完成了這些事後就還給你。”祂冷笑道,“當然,不知道時間要多長。”
星聽得頓時起了雞皮疙瘩,她苦著臉點點頭,說到這裏,她又看向了遠處的那層厚厚的巨繭,接著問: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這麼強?還被光錐原來的主人封印在這裏。”
溟淵沉吟道:“這人並非純粹的虛無行者,應該是在星神試煉中被虛無侵擾,導致被虛無吞噬,雖然他成了令使,但最後的結果是他兩條命途並走,屬於特別特殊的那一類。”
“那就和我一樣了唄。”星微微張嘴,“我成行者的時候不也被虛無入侵了嗎。”
“你是行者,人家是令使,這能一樣?”祂輕輕反問一句繼續說,“我推測,他原來是豐饒行者,但被虛無吞噬後,豐饒虛無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體內交織,最終構成了他現在的狀況。”
星說道:“豐饒行者對「藥師」有近乎狂熱的態度,不少地方與其說是勢力,不如說是宗教派別,也難怪,他還說自己是虛無之子,恐怕原來是‘豐饒之子’,被虛無影響後,心智也漸漸改變了。”
她的臉色凝重無比,她原本以為,剛開始星能和他過兩招,是因為她自身對命途力量的掌控近趨完美,現在看來,是他的力量壓製程度遠比星想像的要高的多。
她撓撓頭,仔細想想,虛無行者也隻是一直用自己的力量,沒用過一絲光錐空間的力量,雖然他是被壓製的,但也不至於一點支配權也沒有,畢竟光錐之靈早就被他漸漸奪舍了。
這也側麵證明瞭光錐的強大,能以一片空間的力量鎮壓半個虛無令使,無法想像,當它的力量被發揮到極致,會綻放出怎樣的光彩。
星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眼前這個麵容精緻,身材窈窕的“人”,後者針對星探究的目光無動於衷。
她朝它走了過去,看到它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星忍不住說:“它不會壞掉了吧?”
溟淵思索片刻,吐出兩個字:“傻逼。”
星:“???”
她被氣笑了:“現在你會罵人了是吧!”
“我覺得我是在闡述一個事實,從我對你的詞彙量來看,隻有這兩個字最符合我想說的話。”祂一臉正經地說。
星無言以對,看來以後在祂麵前要少罵點人了。
“那這種情況怎麼辦。”星大著膽子敲敲它的腦袋,它身體一晃一晃的。
“自己想辦法。”
星:“行!”
她摸著下巴思索良久,最終抽出一隻手,金色命力在她指尖纏繞,同時也在吸收著這裏的力量。
她利用光錐空間的力量重新強化了一遍此時的命力,這種方法星並不陌生,之前她那強橫無比的光團也是通過這種方法實現的,所以她現在也算得心應手。
“差不多了。”
星剛才才經歷一場戰鬥,所以現在很虛弱,以前用出那個命途技能還要在完美狀態才能實現,若不是星現在成了行者,恐怕精神力還不足以支撐下去。
“去!”她輕聲自喃,隨後就見到一縷如同絲線的命力滲入光錐之靈體內。
星之所以要讓命力和光錐空間同化,是因為她現在實力弱的要死,一個不慎,光錐之靈稍微反彈一下就足以讓她當場暴斃。
而溟淵又不願意幫她,為求保險,她就選擇了這種費時又費力的方法,隻希望能夠繼續下去吧。
不過好在,光錐之靈對星沒有過多排斥,她的命力滲入還算順利,已經滲入它血肉中了。
星有些興奮,這算是她成為行者後的第一次操控命力,這種微妙的感覺讓她興奮,激動興奮。
這個過程註定是枯燥無聊的,因為她的幅度很小,而越往裏麵滲入,星也能感覺到難度越來越大,但星還是沒能知道什麼,隻好一直這麼做下去。
她也不是沒有保險方法,如果有意外,她就直接切斷和命力的聯絡,她也知道,此舉不會有太大危險,否則溟淵不會對此視而不見。
為了打發時間,星隨口道:“你說我的命途到底是哪一條,為什麼給我的感覺那麼奇怪,它似乎和目前的命途沒有什麼共同點。”
溟淵道:“你還說自己普通,這不是挺特殊的嗎?”
星忍不住多看了祂兩眼,自從她走上命途後,祂的話似乎變得更加多了,而且說出的話也更……接地氣了。
有了祂這句話,星也懶得繼續找話題,直接閉上眼,用全部的精力探索光錐之靈的內部。
令她疑惑的是,星明明在剛才通過命力的反饋知道它身體裏是什麼情況,但奇怪的是隨著她命力的深入,這種感覺卻消失了,就像是血肉下是一副空殼一般。
“不會吧,逗我呢!”星皺著眉說了一句,隨後居然大著膽子讓命力在它體內四處亂竄,可得出的結論一模一樣。
星略感頭疼,身體裏居然空無一物,她以為光錐之靈和溟淵一樣是個意識體,但活生生一副血肉之軀又讓她感到吃驚,但也很快接受了,但目前的情況可以用詭異來形容……這讓她怎麼說。
“嗯?這是什麼?”
星忽然發現它的“心臟處”有一個小小的灰點,她驅動一絲命力過去,卻猛然發現她們之間的聯絡居然斷開了,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個灰點到底是什麼?”星麵色凝重,把事情和溟淵說了一通,祂卻置之不理,和剛才一樣。
星很鬱悶,為什麼溟淵對光錐之靈似乎很不想接觸。
在隻能看自己的情況下,星捏捏手指,做出了一個比剛才還大膽的舉動——她直接把辛辛苦苦試探而入的命力直接對著那灰點奔湧而去,不出意外,她們之間的全部斷開了。
當命力完全消失時,星也嘴唇都白了一點,但她來不及恢復,因為如同木偶的光錐之靈終於有了新的反應。
它緩緩抬起頭,琥珀一般的水亮眼睛裏出現了星充滿求知慾的臉龐。
然後……就沒別的反應了。
“這又是怎麼了?!”星苦惱地抓抓頭髮,對於一個活人,她有的是耐心,但麵對一個類人,她隻在感覺詭異。
突然,光錐之靈像是受了某種刺激,左腳不動,右腳往後一步,單膝跪地,右手搭到左肩上,嗓子裏發出擠壓一般的聲音。
“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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