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聞言科員們探測了一下星，最後驚叫出聲，“聚命七層？！”
星麵無表情，她不惹事，但也絕對不怕事，如果要搞她，總得丟點東西。
鴆璃捏緊拳頭，發出陣陣骨爆，雙眼死死盯著星，她沒騙人，如果她真的不是命途行者，那麼現在麵子丟大了。
“那你說，我東西去哪裏了？”鴆璃冷聲說。
“我怎麼知道！”星淡淡道，“好了，我沒偷你東西，快點把垃圾桶還給我吧。”
“還給你，嗬嗬……”鴆璃突然陰森地笑了，“在我手裏的東西，還沒有拿回去的說法。”
“什麼……你想做什麼？！”
“現在，不管東西是不是你偷的，你都得給我找回來，不然的話，東西你也別想要了。”鴆璃細細撫摸著垃圾桶掛飾說道。
“你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哈哈哈哈，老實？在這裏，你還想老實？”那些科員覺得好笑，“你聽著，在這裏，璃姐就是真理！”
星氣得渾身發抖，指甲刺破手中滴下道道殷紅，她的目光卻平靜無比，彷彿下一秒就會忍不住衝上去爆錘。
“好，我幫你找！”星深吸一口氣，最終決定。
“但是，如果我拿回來，發現垃圾桶有一點損壞，你也別想要了。”星的眼眸中泛著寒光。
“威脅我？”鴆璃微眯眼，突然掐住了星的脖子！
星無法躲避，而她的力道卻越來越大，在她麵前，星像個隨手可滅的螻蟻。
星脖子青筋暴起，逐漸呼吸困難，臉都漲紅得像蘋果，但她依然沒有開口。
“聽好了，剛才的話不是在和你商量，而是在通知你，給你三天時間把東西拿給我，不然的話……”鴆璃突然把頭湊到星的耳邊說，
“我可以隨時隨地殺了你，儘管違反空間站的條約規定。”
“滾吧。”
鴆璃隨手一丟，星就像被垃圾一樣丟了出去，那邊的科員紛紛讓步，看待星的眼神充滿玩味與嘲諷。
“你們看她，像不像馬戲團裡的小醜？我覺得好搞笑。”
“可不是嘛，惹上璃姐，沒有被抽筋拔骨還算不錯了，這傢夥竟然還有時間準備，嘖嘖嘖。”
“我看她長的也很漂亮，實卻不怎麼樣，感情一個花瓶就敢和璃姐對抗？”
“璃姐還是太善良了！”
“……”
星癱坐在地上，慢慢恢復著由於缺氧導致的意識模糊，眾人的話如同一把把利刃插進星的耳朵，讓她恨不得現在就戳破自己的耳膜。
星攥緊拳頭，獨自一人蹣跚走了出去，腳步都還有點虛浮。
鴆璃心裏煩的很，這隻螻蟻花費了她太多的時間，也耗費了太多她的好心情，連平時科員說的恭維的話都聽不進去半分。
“說說說，說個屁啊！”鴆璃突然對他們喊道，“沒有工作嗎？滾回去！”
科員們愣了一下，然後紛紛道歉後就離開了。
“走了走了，璃姐生氣了。”
待人走後，鴆璃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她的腦殼隱隱作痛，今天的不速之客讓她有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她把桌麵上的資料全部掃到地上用來發泄，卻還是不解氣，餘光看到椅子上的衣服，頓時愣住了。
她拿起，乾淨的製服上有著淡淡的茉莉花的洗衣粉香味，鴆璃聞到以後慢慢平靜了下來，她不知怎的，開始觀察起這件衣服，上麵原來有一個小洞，已經影響了整體美觀，所以她早就不想要了，這也正是上次丟下衣服卻不管不顧的原因。
可是，現在上麵有一個補丁，和衣服非常搭配，甚至看不出來這裏有洞，要不是她看的認真，還發現不了補丁邊緣的針線縫合處。
她的腦海中瞬間有了畫麵，一個女孩在拿著這件衣服，認真地用一針一線縫補好，專註到了忘我的境界。
“嗬嗬嗬……”她突然低笑起來，“真是有趣啊，一個小小的科員竟然能讓我這麼有興趣，也是你的榮幸。”
她深吸一口氣香氣以後，重新放了回去，原地想了什麼東西以後，嘴角微微勾起，離開了這裏。
……
星雙眼通紅，臉部肌肉還在因為憤怒和委屈在輕微抽動，她的腳步很快，片刻後便回到前台。
她的心情怎麼也好不下來，一想到那個垃圾桶在鴆璃的手裏，身上就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那個垃圾桶掛飾，是當年星的隱藏身份下來以後，溫明德獎勵給她的，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得到人生中第一件禮物，總會格外珍惜。
星平時都把它當“情緒垃圾桶”，心裏有什麼煩心事，不如意的事，苦惱的事，想不通的事，亦或者是自己的一點小秘密，都會在夜深人靜裡，蒙在被窩裏偏偏對它訴說。
它的表麵凹紋差不多被星用手摸平了，正因如此，它代表的不僅僅是歲月時光，更是星的心路歷程。
試想，一個人的最具有象徵意義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並每時每刻都有毀滅的風險，誰會好受？
星的鼻頭一酸，沒了垃圾桶，心裏好像少了一塊，數年來的委屈和不甘幾乎要把她淹沒，下一秒就有晶瑩從眼角流出。
星無意之間忽然看到了身旁的玻璃反光鏡，看到自己可憐兮兮的模樣，她的眼淚一下止住了。
她摸摸鏡中的“她”，眼角都有些微腫，臉蛋紅彤彤的，精緻的臉蛋充滿頹廢與痛苦。
眼底一抹堅定閃過，星拍拍臉頰，閉上眼深呼吸幾口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安靜的“聲音”，這裏沒人沒物，有一片虛無空間，有一片心靈凈土。
“好神奇……”
星行走在這片空間中，她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心中平靜無比，彷彿剛才發生的事都煙消雲散。
“喂。”忽然一道聲音在她腦中炸響，讓她一下子停止了這種狀態。
“唔……”星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割裂感，身體的知覺竟然慢慢消失了，她一下子頭頂在了鏡子上。
一段時間後，星恢復正常，摸摸腦袋，剛才自己似乎想要冷靜，卻好像進入了一種玄幻狀態。
“你這傢夥，竟然差點選擇了「虛無」嗎？”那道聲音再次傳來。
“溟淵？”星四處張望，卻不見祂人，“什麼虛無，你在說什麼？”
“我說，你差點成為「自滅者」。”
“臥槽？”星背後冷汗直流，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那可真是太不妙了，幸好有你打斷了我……不對，你到底在哪裏？”
祂沒有回答，反而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果還有下次，我將不會阻止你。”
“啥？你說清楚啊！”星幾乎崩潰了，這種說話說到一半的最折磨人了。
她想要馬上跑回去當麵質問祂，但是一轉頭，卻看見前台前多了一個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
這個男人星見過，上次還沒進去就給了好評，這次他又來了。
星還保持著離開的動作，看到他古怪的神情，戰術性咳嗽兩聲後，露出了招牌笑容:“先生您好，歡迎來到黑塔空間站，很高興為您服務！”
“你有事嗎？有事的話先走吧。我還可以等。”他的手插在口袋，沉悶說道。
星被嚇了一跳，趕快說:“沒有沒有，現在沒有了！”
“哦，那好……我來找人。”
“好……好的……”星的動作有些淩亂，看起來還沒進入狀態。
男人看到星“不熟練”的動作，不由得眯起了眼，走好流程後，就走了過去。
星還沒來的急喘口氣，卻聽到男人說:
“女孩，有不開心的事不要憋著，你們這個年紀，本是一個青春放飛的階段，而不是自我囚籠禁錮的時候。”
星愣住了，連忙回頭，那人卻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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