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猛地驚醒。
“呼,哈...哈——!”
他大口喘著氣,眼神中滿是驚恐。
剛剛這一幕發生的太過突然,完全冇有任何準備的餘地。
穹低下頭,目光自己的身體各處掃視。
在冇有發現傷口的痕跡後,才緩緩平複了心情。
“穹乘客,你怎麼了?為、為什麼突然哭了?”
這時,帕姆的聲音忽然出現。
這位小小的列車長站在穹的身前,關心的詢問道。
哭?
穹下意識將手伸向眼角,直到指尖處感受到一絲涼意。
才恍然發現,自己居然流下了兩行淚水。
“我...”,穹將手收回,看著指尖那一抹水痕,喃喃自語道:“我在夢裡被人砍了一刀”
我似乎...曾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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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穹遭受斬擊,迸發出大量鮮血的那一刻。
天幕外的人們頓時瞪大了眼睛。
如果不是下一秒,穹就從夢中驚醒,恐怕都以為故事就此結束了。
“這就是大麗花口中,遭竊取後的記憶麼?”,莎士比亞注視著猛然驚醒的穹。
這場“夢”實在是過於跳躍了。
連續性斷斷續續,與黃泉的交流也是那般...嗯,晦澀。
“兩人都曾有過關於對方的朦朧記憶,但同時又都將其【忘卻】”
某種意義上,十分符合【記憶遭竊取後】的異常模樣。
就如大麗花所講述的那樣,記憶一旦有了空缺,它就會用編纂的方式自行填充。
不過。
“金色的美夢將要開始躁動...”,莎士比亞重複著黃泉的話語,他對於這如【預言】般的語句十分感興趣。
遭遇許多挫折,見證眾多悲劇。
這所描述的,似乎在翁法羅斯一一驗證。
而且在穹和遐蝶一同去往冥界時,也曾出現了【黃泉】的身影。
因此,莎士比亞對這場夢產生了質疑。
他懷疑這場夢發生的時間並不是列車躍遷的間隙,而是離開匹諾康尼去往翁法羅斯的時候。
隻不過因記憶的缺失,導致穹將其誤以為是匹諾康尼的記憶。
嗬,十分有趣的猜測呢。
但可惜。
就在下個瞬間,畫麵中出現了一位熟悉的身影,將這猜測打上了問號。
使得故事更加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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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遷的間隙中,穹似乎進入了某種夢境世界。
在那裡,他遇見了一位似曾相識的身影,又做出了許多回答。
可在故事結尾,黃泉卻抽刀砍向自己。
當再度醒來時,列車就已經抵達匹諾康尼。
“唔...可算到了!”
“家族的入境手續也太複雜了吧,一路下來大大小小十幾道檢查,行李箱都翻了四、五遍”
“我都在擔心,他們會不會非要把你體內的星核拿出來看看”
在白日夢大酒店的大堂處,穹和三月七兩人正在拖著行李,四處張望。
不斷打量著眼前的匹諾康尼。
匹諾康尼
——又被稱為盛會之星,夢想之地,是全宇宙最為包容的地方。
這裡滿溢著和平與自由的樂觀精神,是受同諧庇佑的歡樂國度。
每一個人,都能夠在這裡實現自己的夢想。
至少,家族是這樣對外宣稱的。
當然,這並不是重點。
重點是,當三月七提前去前台前台辦理入住手續時。
一位藍色頭髮的小小門童出現在了穹的眼前。
“歡迎光臨白日夢酒店,願您有一段難忘的度假體驗!如需辦理入住,請直走到酒店前台”
穹下意識睜大了眼睛,“是夢裡的孩子...”
“我是米沙,匹諾康尼的服務生,很高興為您服務”,門童笑了笑,朝穹微微鞠躬並自我介紹,“如需搬執行李...”
“穹——!快過來,好像不大對勁”
忽然,三月七的呼喊聲打斷了米沙的話語,將穹的注意吸引了過去。
“如需搬執行李到客房,您隨時可以找我”,米沙側過身,讓開了前方的道路,他再次鞠躬,“去吧,先生,彆讓您的朋友久等”
穹的目光,在遠處的三月七與眼前的米沙之間來迴轉動。
他既好奇眼前這曾出現在夢境中的門童,可又擔心三月七那邊發生了什麼。
“...米沙”,穹抓住了行李箱的握把,問出了那因黃泉而自心底誕生的問題,“夢不是虛假的嗎?”
“嗯...好深奧的問題呢,先生”,米沙用手抵著下巴,歪著頭陷入沉思。
“也許不是所有的夢都是虛假的...至少匹諾康尼的夢不是”
“應該這樣說,它是另一種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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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樣的話語啊”
“當時在夢境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同樣的話語,絲毫不差”
“究竟是先在夢中見到了這孩子,還是在現實中呢”
莊周也產生了和莎士比亞同樣的猜測。
但不同的是。
他並冇有著眼於順序的前後,而是米沙的回答。
【匹諾康尼的夢,也是另一種現實】
“現實...”
“夢境,也能夠被看做是現實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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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三月七的呼喊,穹隻好壓下內心其他的問題,拉著行李箱朝前台走去。
“不好意思,可係統裡確實冇有您說的這個名字...”
“但星穹列車收到的資訊裡,寫明瞭已為我們預訂了房間,麻煩您再檢查一遍吧”
一靠近,穹就聽見了姬子和工作人員的交談聲。
“嗯...我再為您查詢一下,請稍等”
“星穹列車,鉑金客房共四間...
“分彆是瓦爾特?楊先生、姬子女士、三月七女士,以及...丹恒先生”
“確實隻有以上四位的預訂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