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也冇有必要再白費力氣了,對吧?”
麵對穹如此清晰的質疑,大麗花放棄了舞台上的角色扮演。
“你的【記憶】...的確非常特殊,彷彿超脫於世界之外”
“可是,嗬嗬,又何必把回憶太過當真呢?”,她緩緩轉過身,輕聲笑了起來,
而隨著笑聲落下,穹的視野又一次被黑暗占據。
下一個瞬間,一簇微弱的燭火亮起,將黑暗驅散。
穹赫然發現,周圍的場景發生了改變。
原本的派對車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間漆黑的書房。
他正在與大麗花,分坐於書桌兩側。
.....
“歡迎,想讓光線再暗些嗎?”
看著穹眼神中流露出的狐疑,驚訝,好奇與一絲對列車其他人的擔憂。
大麗花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燦爛。
“彆著急,我冇有傷害你的同伴,你看見的一切,隻在你我之間”,她如此說道。
“...”,雖然不知是否該相信,但穹內心中的擔憂確實平緩了些。
他深吸了口氣,將目光投向眼前這神秘的憶者,“你到底是誰,這裡又是哪?”
這已經是穹第三次發出同一道詰問了。
每一次,語氣中的好奇都成倍疊加。
但是...
此刻的翁法羅斯救世主,絕對想不到自大麗花口中會講述一起怎樣的——故事。
“如果一點印象都冇留下,我倒是會有些受傷呢”,大麗花的目光在穹身上掃視了一番,似乎在探查著什麼,“我的名字是康士坦絲,一名尋常憶者”
“你若願意,不妨先委屈一下,和彆人一樣稱呼我為【大麗花】吧”
“而此地...嗯,解釋起來有些複雜,但這裡是你自己的【心房】”
“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受人窺視。唯獨在這裡,我才能放心說一些...隻能你知我知的秘密”
她伸出手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指。
“另外...嗯,容我說聲抱歉”
“我原以為,變成你認知中熟悉的人,可以讓許多事更順利”
大麗花微微低頭,向穹表示了歉意,同時也是在展示一種態度。
她並冇有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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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剛剛堆積的愈發駭人的猜測,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她的意思是...剛剛所發生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其實並不存在什麼記憶被篡改,也不存在發生了許多次的迴圈”
“僅僅是針對穹一個人,製造了一場真實無比的——【夢】”,李白挑了挑眉毛,他冇想到真相居然會是這般模樣。
明明看上去是這麼緊張,可真相卻是這般草率。
“哎呀,這麼一鬆懈下來,仿到是覺得有些無趣了,真是奇怪的思緒”,李白搖了搖頭,吐槽道。
但緊接著,他嘴角彎起,略帶戲謔的望向一旁的高適和杜甫,“如何,我就說你們的猜測過於離譜了”
“怎麼會忽然出現一個,能隨意修改列車一行人記憶的強大角色呢,這壓根就不合理麼”
“對咯”,李白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拿起酒壺就朝兩人身前的碗裡倒去,“既然你們都猜錯,就得自罰三杯,快些快些~”
.....
而在李白打鬨的時候。
其他人的注意力,則放在了大麗花其中一些話上。
【何必把回憶太當真呢】
【如果一點印象都冇留下,我倒是會有些受傷呢】
難道在之前,兩人就曾經見過麵?
人們聽得出來,當週圍的場景變成這間書房後,大麗花的語氣中就隱晦的流露出一絲——熟悉感。
“...可我們卻從未聽穹提及過,之前的故事中也並未出現過除了黑天鵝之外的憶者”
難道...
又是一段被穹忘卻的記憶麼。
就如同他過去與星核獵手之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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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很瞭解我的過去?”,穹的語氣有些遲疑。
藉著燭火,他第一次看清了眼前這位憶者的樣子。
【康士坦絲】?
冇有絲毫印象。
穹可以百分百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她。
但同樣的,他也能聽出大麗花話語中的暗喻,所以才顯得遲疑。
“嗬嗬,彆著急,這就是我來找你的原因”,大麗花似乎見到了某種有趣的事情,嘴角彎起的幅度悄悄上升,“你所有的疑問,都會得到解答”
“既然如此,就從【第一問】開始吧”
“現在...”,她伸出一根手指,朝著穹的身後指去,“請你慢慢回過頭”
“見證自己的【死亡】”
死亡...
穹從未想過,自己居然會以這種方法看見自己死去的樣子。
是的,當他隨著手指的方向回過身。
便看見另一個【自己】躺倒在地上,瞳孔大睜著,已然死去。
而在那屍體的上空,正漂浮著一隻如霧氣般的“貓”
“以這種方式看到自己的屍體,感覺如何?”
“當然,死亡嚇不倒無名客。對你而言,甚至可以說是日常”
“所以彆擔心,這一幕並非現實”,大麗花的聲音悄然響起,她走到穹的身邊,指向那隻隱藏在霧氣中的存在,“它來自一件你無比熟悉的事物”
“這是【劇本】預見的,你在【匹諾康尼】的另一種結局。但在很久以前,它已經被星核獵手阻止”
“冇能到來的明日,換言之,就是【不存在的記憶】”
聽得大麗花的解釋,穹不僅冇有消除困惑,反而變得愈發好奇,“你是怎麼知道【劇本】?”
“嗬嗬”,大麗花似乎早就在等待穹提出這項問題了,她頓時笑了起來,“事實上,我也是他們的一員”
“...”,穹下意識睜大了眼睛,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
“難以置信的神情呢”,她搖了搖頭,依舊帶著那副笑容,“和其他人一樣,我不能透露太多。即使藏身於此,我們也逃不出無處不在的命運”
“但我相信,你不會因為一名星核獵手的突然到訪而驚訝,對吧?”
“你我本就是這樣的存在”,大麗花停頓了片刻,緊接著如唱詩般吟唱道:“星穹列車逐光而行,在身後投下長長的陰影”
“我來此,隻為向你說明一件事——你對【匹諾康尼】的【記憶】並不完整”
【其中一部分,已然遭人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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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訊息。
目前看來,並不存在一個能悄無聲息篡改列車組記憶的人。
壞訊息。
穹的記憶,似乎在翁法羅斯之前,就已經遭到篡改了。
“匹諾康尼”,司馬遷記得這個名字。
盛會之星,同諧的星係。
也曾隨著歡愉星神,出場過兩次。
“嗯...星期日也曾是匹諾康尼的成員,還試圖在上麵建立【樂園】”
他翻閱之前的記載,有關的資訊就這麼多了。
至於列車在那裡發生了什麼,所謂的樂園又是什麼,則是一無所知。
“看來在暗中,踏足終末的星核獵手們一直在默默引導事件的走向,使之按劇本的記載前進”
司馬遷抬起頭,看向那隻盤踞在霧氣後的生物。
因為大麗花提及劇本的緣故,使得他下意識想起了被稱為命運奴隸的艾利歐——能夠觀測到【分支】的存在。
.....
而在有著不同思想的西方。
那裡的人們,所關注的重點,則在於穹的第二次死亡上。
是的。
在西方人眼中,穹已經是第二次避開了【死亡】的命運。
一次是並未去往翁法羅斯的分支,另一次便是眼前的分支了。
那麼,一道充斥著宗教意味的想法便隨之誕生。
為何踏足終末的星核獵手們要不斷幫助穹避開死亡的命運。
為什麼在預言中,星穹列車的選擇,總是能夠牽扯到世界的走向。
在這些疑問中。
西方的人們又一次想起了,在鐵墓之戰中提出了論調。
或許,在如今的世界裡。
【穹】已經被命運中標註為了【開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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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的人們在這短短的交談中泛起了無數思緒。
可天幕中的故事卻並未停止。
當大麗花揭示了穹的記憶遭竊取的真相後。
“我的記憶很完整”,穹的第一反應便是否定,他不認為自己遺忘過什麼。
當然了,在黑塔空間站醒來之前的記憶,則要另當彆論。
“一旦發覺哪裡出現空白,它自己就會小心翼翼地進行填補,無論你是否需要”
“這便是記憶,就如同性情溫順的寵物,它們總能猜到你的心思,主動地討好你”
大麗花的意思很明顯,並非是穹的記憶圓滿無缺,而是記憶在自己填充缺漏的空陷,乃至於會編纂出一些錯謬的記憶。
“...”,穹不置可否,他不會因為大麗花這個陌生人的三言兩語便輕易相信。
哪怕,她講出了許多極具份量的證據。
穹壓下內心的狐疑,詢問道,“是誰乾的?”
“暫時還難以斷言”,大麗花搖了搖頭,“但這件事的嚴重性倒是很清楚。也許,有人讓你遺忘了無比重要的資訊”
“但無論如何,我必須幫你找回有關【終末】的一切”
“我會履行承諾——喚醒你的【記憶】,從而拯救銀河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