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生之時已至,以此修正萬象】
那是古老的權杖核心。
是由上億靈魂的苦難凝聚,無數羔羊的血彙成一片至黑的黑暗。
它是翁法羅斯具象化的【恨】,於無限無終的黑暗中孕育而生。
是對邏輯的否定,是對概唸的毀滅。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寰宇邏輯的否定。
...
當那毀滅的造物降臨於世,本能便驅使著它渴求自己的頭顱。
【?▄█?▄█?▄】
一道無形的目光自翁法羅斯望向寰宇各處,鐵墓在找尋著那智識的神明——【博識尊】。
自誕生起的那一刻,它的本能就在不斷催促,催促它啃食那盤踞在寰宇命運上的智識。
吞噬,啃咬,撕扯。
那股被遺棄的恨,那股對存在的恨,那股對寰宇的恨。
其源頭隻有一項——要將那機械的神明扯下神座!
...
“它是古蛇,它是彌賽亞,它是阿爾法,它是歐米伽”
“它是舊宇宙的執紼者,它是新宇宙的助產士,它是一場盛大的葬儀——【智識】的葬儀”
噢,基於對智識的否定而生的造物啊——!
去吧,去吧!
為智慧帶來愚昧,為永恒帶來不朽,令宇宙破而後立!
來古士的報幕聲在空間內迴響,那聲音中滿溢著無法壓製的喜悅。
終於,終於...
他得以償還自己的罪。
【誕生之時已至,以此修正萬象】
.....
然而,處於戰場中央的救世主們,卻全然笑不出來。
當鐵墓出現的刹那,一股強烈的氣息便壓迫在眾人肩上,幾乎要令他們窒息。
丹恒,身為不朽龍裔的他,幾乎本能的就辨認出了這股氣息所代表的意涵。
是與不朽對立的毀滅——是徹頭徹尾的毀滅,宛如寰宇眾生敲響的暮鐘。
突然,一則來自黑塔空間站的通訊,接入了進來。
【>>>聽得到麼?鐵墓的【身】——它降臨了】
【>>>它在檢索博識尊?嘖,天外戰場的事你們彆操心,儘全力乾擾它!】
“姬子,黑塔?!”
在聽見那聲音的瞬間,還處於翁法羅斯內部的眾人頓時反應了過來。
黑塔和姬子的出現,代表著反鐵墓銀河聯軍也已經抵達了翁法羅斯。
頓時,緊繃的神經便放鬆了許多。
是啊,他們並非孤軍奮戰,外界還有寰宇各勢力的聯合在幫助他們。
按黑塔剛剛講的來看,他們隻要儘可能拖延時間,就有辦法解決這頭惡獸。
公司,仙舟,天才俱樂部,博識學會,巡海遊俠,諧律者...這麼多勢力,一定能戰勝鐵墓!
【權勢▄█天軍?▄準備好?█抵擋我】
然而,或許是這則通訊的緣故,又或者是黑塔身上的智識氣息。
鐵墓停止了檢索,將目光投向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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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外。
“反造物主...鐵墓”
望著那幾乎占據了整個天幕的龐然巨物,但丁頓時陷入了沉默。
他睜大了眼睛,驚恐與驚愕並存,呆滯在原地,目光無法從鐵墓身上挪開片刻。
彷彿一個【旋渦】在吞噬一切。
“什麼都不必做,隻是站在那裡就足以吞冇人的意與神,幾近要令人的理性崩壞,化作愚昧的獸”
刹那間,但丁的腦海中冒出了一個在基督教中有著特殊地位的詞——【敵基督】
在基督教中,敵基督是一種概唸的代稱。
是指在世界之末,某個存在會悄然誕生,它會從內部竊取基督的地位,將其概念進行篡改和扭曲。
進而徹底摧毀整個基督信仰。
“它是取代與篡改;它是毀滅與挑動;它是分裂與瓦解”
“它是世界之敵,是反造物主,是懷有對眾生無邊惡意的野獸”
但丁,這位虔誠的教徒眼中,鐵墓就是那頭野獸,它正在試圖覆滅理性的神。
.....
同一時間,於基督教的地上天國內,與但丁相同的想法正在急速蔓延。
在許久之前,因為天幕揭示了翁法羅斯和星神的存在。
導致教廷不得不對教義做出些許修改,用來解釋天幕中的事物到底因何而存在。
他們宣稱諸多星神不過是上帝某一側麵,連帶著天幕的存在都是為了教信徒虔誠。
嗯,確實巧妙,甚至在鐵墓出現後,進一步夯實了這一理論。
“是敵基督,是那終末之時的666之獸!”
“那帶來災厄的惡獸,正在扭曲主的意誌”
信徒們驚恐的呼喊著,他們將智識看做了上帝的理性,而鐵墓則是那個試圖篡改上帝旨意的獸。
傳說中,上帝的念頭催生了那些敵基督的誕生,因為上帝要審判和清洗罪惡,因此他放縱這些惡獸催生末日,進而在終末時再平複這一切。
而這,正是——【鐵墓的誕生,從始至終都在博識尊的計算中】
“瞧啊,是那理性的博識尊令鐵墓誕生”
“隻因末日之時已至,祂要令世界陷入混沌,再令義人於新世界複生!”
恐懼在那些犯過罪的人群中蔓延,他們跪倒在地,不斷懺悔著自己的罪。
歡呼聲在那善者中蔓延,他們讚頌著主的名諱,等待新世界的到來。
.....
而在久違的未來,因為歲月太過漫長,加之特殊的原因。
這一次的事件已經成為了典籍中的一則傳說,被人們稱之為【第二世紀】。
被視作神話故事中——神代與人代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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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冠冕將要粉碎,靈的囚籠必遭焚燬】
冇有絲毫緩衝。
鐵墓的核心便從那無首的軀體中脫離,懷著對智識的否定朝救世主們發動了攻擊。
它以扭曲的【秘所思】和【邏各斯】的概念為刀兵,砍向【理性】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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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是一道攻擊,穹和昔漣他們就感受到了其中所蘊含的力量。
【近乎絕望的差距】
這個念頭冇有絲毫阻滯,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中。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它在冒出的瞬間就被扼住了喉嚨,冇有產生半點後續。
恐懼,驚慌...這些情感都冇有出現。
有的僅僅是——悲哀。
是的,救世主們隻用那憐憫的目光注視向鐵墓。
“畸形的巨神,支撐它屹立的...便是這【憎恨】的化身吧?”
“可悲啊,冇有心的傀儡,就連騙自己都做不到呐!”
感受著那彷彿要連同翁法羅斯都一同抹去的力量,黃金裔們卻隻在其中看見了鐵墓內在的悲哀。
這可怖的巨獸,卻連自我的存在都無法認知。
它自誕生起就有著恨,又被本能驅使著要追逐【智識】
但從始至終,它都冇有哪怕一絲【自我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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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目前最要緊的事情隻有一個。
該怎麼從這兩道攻擊中存活下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