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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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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寰宇蝗災殺死了我,我啟用了自己真正的力量,死而復生。”

“但那力量,必然將導致第三次——我的癥狀會不可抑製地加快,失熵而死。”

“我們來到匹諾康尼時,夢境就已經開始與現實融合了。我以為自己在做夢,但同時,也行走於清醒的現實——這一樣會讓失熵症繼續惡化。”

她轉過頭,看向星,臉上擠出一個安慰的笑容:“不過你別擔心,我問過銀狼了,現實裡不會這麼嚴重,就先不聊這些了。”

她看到星眼中難以掩飾的悲傷,那笑容變得更加溫柔,也更加……令人心碎:“我就怕你露出悲傷的表情——這是我們最美好的白日夢,我們要笑著把它做完。”

“畢竟,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從哪一瞬間起,我們就用完了…與某個人在這片銀河間所有地方共有的…所有時間。”

【星:...所以,現實中也是如此嗎?】

【銀狼:怎麼會,你們壓根沒經歷星核的部分,她的癥狀自然也沒有惡化】

【星:所有的時間嗎?可我真希望我們的相處沒有盡頭...】

【三月七:然後等醒來再哭泣?】

【流螢:笑著入夢當然也要笑著醒來...不要有太多壓力。】

星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所有的話語都哽在喉間。

“對了,星…你可不可以閉上眼睛?如果是唯一一次做夢,我希望…你能看到最好的我。

“在快要結束的時候,就讓我稍微完美主義一下下吧。像我以前常常做的那樣,閉上眼睛,去想像我們待在一起的景象…就算看不見我,但你還是可以知道,我們的距離從未遙遠過。”

【星:要閉上眼睛嗎......】

【佩拉:“我以前常常做的那樣”“去想像我們待在一起的景象”這句話又浪漫又傷感】

【桂乃芬:唔...不過閉著眼睛怎麼看煙花啊】

【三月七:煙花還沒開始...,能趕上嗎?】

星看著她,片刻後,緩緩閉上眼睛。

黑暗降臨,但黑暗中並不孤單。她能感覺到流螢的存在,就在身邊,觸手可及。

流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輕柔如同夜風:“嗯…我想想…該從哪裏開始呢…對啦,當然要從「開始的地方」開始。”

“嗯…我想想…該從哪裏開始呢…對啦,當然要從「開始的地方」開始。”

“就在黃金的時刻,你來救我的時候——不過,也可以假設我們素不相識,隻是偶然在那裏相遇。”

“我嘛…是一個來黃金時刻旅行的學生,最好零花錢能稍稍多一點…然後我出現在那裏時,打扮得也要精緻一點。你…你也是學生!但卻是從好遠好遠的一顆星球上來到這裏,完全不熟悉環境。”

“然後,就跳出來幾個好凶好凶的流氓,想要欺負你。而那時候,我會挺身而出——對,這一次,讓我來拯救你。”

【銀狼:然後一拳給對麵焊到牆上拔不下來?】

【昔漣:浪漫的一如初見~】

【花火:流氓:真的假的?我打阿基維利?我打格拉默鐵騎?】

【桂乃芬:都說了是另一種生活了,所以,就是兩個平凡的女生遇到了流氓時候的反應吧~】

【星:你成英雄我成美了?!】

星忍不住插嘴:“咱們幹嘛不一起上?”

流螢的聲音裏帶著笑意:“沒關係,我就是要那樣做。結果並不重要,甚至過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樣參與這趟旅程,又如何去看待它。”

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溫柔:“所以,星,再答應我一個願望……還記得嗎?在對抗「太一之夢」的時候,我抱著你飛上天空。那時,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否醒來,但我卻很開心。”

“因為,我們又能肩並肩,去對抗某些我們認為「不對」的東西,並且,能為對方不顧一切。不過,我還是有一點小小的私心——我相信你不會忘記這一幕,但如果回想起來,我想讓它輕鬆一點。”

“也許沒有什麼敵人,一切隻是場惡作劇。而我抱著你飛上天空時,天空中不是可怕的蟲群,而是…我沒能看到的煙花。”

星閉著眼睛,嘴角揚起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有溫暖,有不捨,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

“你已經看到了啊,笨蛋!”

【希兒:她的聲音已經顫抖了,帶著哭腔的感覺】

【艾絲妲:不是哭腔那麼簡單,是失熵症越來越嚴重快要不能說話了】

【爻光:嘖嘖,看得出來以前的好感度都刷爆了】

【星:原來當初花導的煙花是為了遮擋蟲群嗎?】

【希露瓦:也別想那麼複雜,也可能那隻是自我修飾後的記憶,實際上就是沒有流螢的情況下,眾人一起在飛艇上看了煙花...】

【傑帕德:所以,匹諾康尼的結局才會是那樣。】

……

…………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夜風依舊在吹,遠處的歡笑聲依舊隱約可聞,但流螢沒有再說話。

沉默持續了片刻,星輕聲說:“流螢?我要睜眼了哦?”

沒有回應。

星:“…流螢?!”

【希兒:突然安靜了誒...】

【素裳:睜眼不會就是那個畫麵了吧?!】

【星:總感覺要心肺停止了。】

她睜開眼睛。

星睜開眼睛,隻見流螢雙目無神地看著自己,臉上的裂痕愈發嚴重。

那些裂痕如同瓷器上的紋路,從她的眼角蔓延開來,在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那不是物理的裂痕,而是存在的裂痕——是“失熵”正在將她從這個世界剝離的證據。

畫麵外,知更鳥的《使一顆心免於哀傷》的旋律緩緩響起。

【花火:噔,噔,咚】

【星:為什麼要播放《使一顆心免於哀傷》!】

【花火:現在這叫《使一顆心再度破碎》嘍,小灰毛~】

【三月七:流螢小姐要死了嗎..】

【銀狼:嗯...要開始了,第三次死亡,是因為失熵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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