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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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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妲:這就是刻律在律法試煉中看見的“一切”?她看到了自己三千萬次註定被海瑟音殺死的結局?】

【緹寧:「汝將於天地境界之海完成征服,長眠於濤聲中——」】

【星:所以以前是一擊斃命,這次自盡反而死的慢嗎...感覺看起來很痛苦啊。】

【昔漣:「也有人說,她將暴君囚禁在淺水中,獨自離去——如此一來,後者就必須為改寫『律法』而了結自己…」看來,這段旁白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

【星:不在乎:指臨死前想的最後一件事——和阿雅臨死前想著賽飛兒一樣呀~】

【佩拉:君主會兌現她給予臣子的承諾。哪怕她已瀕死,哪怕前一刻她還被她的臣子誤解,隻是...要是真的不在乎,又何必強調呢。】

....

另一條時間線上的奧赫瑪行宮,此刻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陷入一片死寂。

之前,或許有許多黃金裔對凱撒將他們也列入犧牲名單心存芥蒂,隻是迫於威勢或大局而隱忍不發。

但此刻,親眼目睹這位曾帶領他們踏碎舊律、開啟逐火時代的君王,竟也將自身毫無例外地置於祭壇之上,為了一個渺茫的、讓世界變得更好的可能性……所有的怨氣、不滿與質疑,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議事廳內,或是任何觀看著這段記憶的場所,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黃金裔們齊齊噤聲,無人言語。一種複雜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有震撼,有悲慟,有釋然,也有深深的敬意。

“嗬……”

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嗤笑從海瑟音唇邊溢位,帶著濃濃的自嘲,以及一種悲涼感。這聲笑,不是為了刻律德菈,而是為了她自己,為了那糾纏了她們三千多萬世的、荒謬絕倫的命運。

她曾以為是她背負著“弒君者”的罪孽,用手中的劍履行最後的忠誠,或是完成最終的背叛。

可原來……不是。

原來揮劍的,隻是凱撒自己。

“現在,你們明白了。”

眾人一驚,視線猛地轉向王座——那位尚且活著,剛剛與他們一同觀看了自己未來結局的刻律德菈本人。

她依舊端坐在那裏,姿態未曾改變,彷彿剛纔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死狀,而隻是一份尋常的戰報。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悲傷、恐懼或動容,隻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滿意。

她的目光掠過下方神色各異的黃金裔,最終落在了身側依舊閉目強忍情緒的海瑟音身上。

“這就是代價。”刻律德菈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通往新世界的船,需要龍骨。而最堅固的龍骨,向來由王的屍骸鑄就。”

她並不在意臣子們如何看她,是憎恨、是敬畏、還是憐憫。她在意的,是她的計劃,她的征服是否能繼續。

“海列屈拉。”她直接喚出海瑟音的真名,聲音裏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你的劍,你的忠誠,你的掙紮……都在計算之內。但這一次,你無需再背負弒君的罪孽。”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姿態驕傲得如同即將奔赴的不是死亡,而是另一場加冕。

“你的任務,是活下來。帶著我賜予你的‘海洋’,看著我所開創的時代——無論它以何種形式——延續下去。這就是你的新‘律法’。”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做出了最後的宣告,彷彿剛才觀看的預言隻是堅定了她的決心:

“預言的結局已然揭示。但如何走到那一步,走向哪一個具體的‘未來’,選擇權,依舊在我——在凱撒手中。”

“會議結束。各自去準備吧,為了翁法羅斯的‘明天’。”

.....

此時視訊還在播放,在池中的刻律德菈的瞳孔逐漸放大,失去了焦距,身體徹底沒了反應。

昔漣的旁白描繪著城內的景象:「凱撒口中喃喃著她的征服。城中,她的死訊已然傳揚開來。」

奧赫瑪的人群之中,殘存的元老振臂歡呼:“自由!解放!暴君死了!去,到街上宣告這番要聞!”

“各位民眾,各位元老啊,大家不要驚慌失措,都站定吧——那僭主已為野心償債了!”

而在生命最後的幻象中,刻律德菈彷彿聽到了那歡呼,她的意識飄向遠方:“人們曾為我登峰歡呼…如今為隕落歡呼…也好,我鍾愛歡呼……啊…我看到了…銀河…我無法踏足的疆場啊……”

“來世…我必將歸來…讓群星聽到軍團的戰鼓…聽到凱撒的威名……”

“聽到…翁法羅斯……刻律…德菈……”

【瓦爾特:正如之前視訊之名...英雄未死之前】

【三月七:畫麵裡隻有元老在歡呼...顯然大家還是明白真正是誰對他們好。】

【白厄:這元老院真的...沒死光啊】

【馭空:刻律德菈為了翁法洛斯命與名譽都將其捨棄,真的是一個至純粹的人,偉大的君王。】

【緹寶:是啊,她不是那種甘心輸給命運的人,黃金裔們反覆跟寫定的命運,註定的結局抗爭太絕望了,拿終極協議去挑戰這個就很合理】

【三月七:就這樣心甘情願作為鋪路的一子...】

【昔漣:她的野心是真實的,她的暴虐是真實的,她的愛也是真實的】

【加拉赫:群星將歌唱大元帥的征程】

昔漣的旁白繼續,留下了一份懸念:「凱撒用自己的生命改寫了何種律令,如今我們尚不得而知。」

「或許,如同凱撒的每一局對弈,真相隻會在將軍的那一刻揭示。」

「但她的死令奧赫瑪為之沸騰。城牆這邊,扞衛自由的人們將紀念碑推倒在地;另一邊,凱撒的擁護者擋在她的雕像前,竭力宣告:『皇帝還站在人群中央』。」

「據說,在他們爭鬥的每一處,金血都匯聚成了同樣的銘文:還是那個名字,它屬於奧赫瑪最初,亦是最後的君主,『凱撒』刻律德菈。」

「但,名字的主人並沒有看到這一切。她的視線投向遠方,耳邊的濤聲蓋過了人們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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