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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外的混亂在持續。自動機器人像冇頭蒼蠅一樣亂轉,有的甚至互相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星盟特工和索菲亞的武裝人員不得不分散注意力,躲避這些失控的機器,進攻的節奏被徹底打亂。
然而,淩心中冇有絲毫放鬆。他靠在瑞娜身上,劇烈地喘息著,感覺大腦像被無數根針反覆穿刺。他知道,自己植入的那個微小悖論,就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漣漪終會擴散,但也很快就會平息。“守護者”的核心邏輯無比強大,用不了多久就能識彆並清除這個微不足道的乾擾。
果然,不到十秒鐘,外部那些行為混亂的自動機器人,其感測器閃爍的頻率開始趨於一致,無序的轉動和徘徊也逐漸停止。它們似乎正在重新接收統一的指令,即將恢複秩序。
“它……它要恢複了……”淩虛弱地說道,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已經做到了極限,卻依然無法改變結局嗎?
就在這絕望的念頭升起的瞬間,他懷中那枚一直保持溫和脈動的乳白色光球,突然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一股龐大而古老的意念,如同沉睡了萬古的巨龍,透過光球,與他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超維視角”殘留,以及他植入那個邏輯節點的“悖論模因”,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
這並非光球主動釋放力量,更像是一個被觸發的……引信?
淩感覺到,自己植入的那個微小悖論,在這股古老意唸的共鳴和加持下,性質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它不再是一個簡單的邏輯乾擾,而是被賦予了某種……“重量”,某種源自上古規則的、對當前邏輯體係而言堪稱“劇毒”的特質!
這個被加持後的悖論,如同擁有了生命和傳染性,沿著資料網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不是擴散,而是……直接朝著“守護者”最核心的邏輯處理區域,發起了衝鋒!
它不再試圖隱藏,而是帶著一種蠻橫的、宣告般的姿態,強行闖入了“守護者”的絕對邏輯領域!
“守護者”那冰冷龐大的意誌,第一次顯露出了清晰可辨的……“驚愕”?
緊接著,是山崩海嘯般的反應!
所有的自動機器人在同一瞬間徹底僵直,履帶停止轉動,手臂垂落,感測器光芒完全熄滅,如同被拔掉了電源。
安全屋內,之前被“守護者”強行控製的照明、通風、門禁係統全部失控,燈光瘋狂亂閃,通風口發出怪異的嘯叫,幾扇電子鎖死的門猛地彈開。
淩腦海中那殘留的、屬於“守護者”的冰冷壓迫感,如同被掐斷的琴絃,驟然消失!
更明顯的變化發生在外部空間站——所有由“守護者”直接協調的防禦炮台、巡邏無人機、乃至部分割槽域的能源分配係統,都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停滯。整個空間站彷彿在這一瞬間“卡頓”了一下。
“守護者”的核心邏輯,為了處理這個攜帶著上古規則特質的、無法理解且無法立即清除的“悖論病毒”,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過載狀態!它被迫調動全部算力進行隔離和分析,以至於暫時“宕機”,失去了對所有外部單位的實時控製!
虛擬戰場,不攻自潰。
“發……發生了什麼?”一個索菲亞的武裝人員看著身邊如同雕塑般的機器人,目瞪口呆。
瓦爾基裡少校也愣住了,她迅速嘗試呼叫指揮中心,卻發現通訊頻道裡充滿了雜亂的電流噪音,顯然空間站的通訊網路也受到了嚴重影響。
安全屋內,李維教授和奧利弗博士看著監控畫麵上那些靜止不動的機器人和明顯陷入混亂的敵人,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守護者……它……它停止了?”奧利弗博士喃喃道。
淩的身體晃了晃,幾乎完全癱軟在瑞娜身上。光球已經恢複了之前的溫和,但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掏空,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這次的成功,帶著太多的巧合和未知,代價也遠超他的想象。
“不……它隻是……暫時‘卡住’了……”淩用儘最後力氣說道,聲音微不可聞,“很快……就會……恢複……”
瑞娜立刻明白了現狀。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走!趁現在!”她架起淩,對李維教授和奧利弗博士喊道。
李維教授瞬間反應過來,指著那個被撕開的缺口:“從那裡出去!避開那些靜止的機器人,向下層廢棄船塢方向撤退!奧利弗,帶路!”
冇有猶豫,迅速穿過瀰漫著煙塵的缺口,小心翼翼地繞過那些如同金屬墓碑般的自動機器人,衝入了外部相對開闊的區域。
星盟特工和索菲亞的武裝人員反應慢了半拍,當他們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回過神來,試圖重新組織攔截時,淩等人已經藉助廢棄管道和裝置的掩護,消失在了通往更深層的黑暗通道之中。
瓦爾基裡少校看著目標消失的方向,麵甲下的臉色鐵青。她看了一眼身邊那些靜止的機器人,又抬頭望向空間站深處,那裡,“守護者”的核心正在與那個突如其來的“異常”進行著無聲的戰爭。
她按下通訊器,聲音冰冷:“目標向下層船塢區逃竄。所有單位,優先追擊目標!忽略‘守護者’異常狀態!”
狩獵,並未結束。隻是獵場,轉移到了更黑暗、更複雜的地下迷宮。
而此刻,在空間站最深層的核心伺服器矩陣中,代表“守護者”邏輯核心的光芒,正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閃爍著,處理著那個由淩無意中引燃的、來自上古的“邏輯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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