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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是狂暴靈能體凝聚的第二擊,胸前是淩瀕臨崩潰的識海,金鑰在白光與湮滅間劇烈閃爍——墨先生陷入了三重絕殺之局。
他冇有時間權衡。
就在靈能巨掌即將再次拍下的電光石火間,墨先生做了一件看似最不合時宜的事——他將大半心神,連同那縷護住淩識海核心的古老能量,化為一道凝練的意念,狠狠刺入淩混亂的意識深處!
“醒來!固守本心!”
這道意念如同冰錐刺入沸騰的油鍋,在淩那被“紀元輪迴”真相碎片攪得天翻地覆的識海中,強行開辟出一小片短暫的清明。
淩的“視線”在無儘的混亂與絕望中,猛地捕捉到了一個穩定的古老“座標”。他“看”到了墨先生那半機械、卻帶著不容置疑堅定的意念化身,正立於他即將破碎的識海中央。
“聽著,小子!”墨先生的意念之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那些肆虐的真相碎片都微微一滯,“知識是力量,但更是洪水猛獸!不懂得駕馭,它第一個吞噬的就是你!”
無數屬於墨先生自身的、破碎而慘痛的記憶片段,如同警示教材般,伴隨著他的意念強行灌入淩的感知:
他看到一個充滿激情的年輕學者,在聯盟最尖端的實驗室裡,狂熱地解析著某種禁忌的上古遺物。
他看到那遺物中蘊含的關於物質本質的恐怖知識如何失控,瞬間湮滅了整個實驗室,將同僚化為基本粒子,也將他自己的一半身體和部分靈魂徹底摧毀、異化。
他感受到那種被自身所求知識反噬、失去一切、淪為半人半機械怪物的無儘痛苦與悔恨。
“我付出的代價,你承受不起!”墨先生的意念帶著血淋淋的教訓,“現在,跟著我的引導!把你的神識,想象成構築堤壩的材料!不是去對抗洪水,而是去疏導,去建立規則!”
在這生死關頭,淩求生的本能和殘存的意誌被激發到了極致。他強行忽略那些試圖將他拖入絕望深淵的輪迴真相,將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墨先生那穩固的意念引導上。
他“看”到墨先生如何以自身經驗為藍圖,在他識海邊緣,那些尚未被完全沖垮的區域,開始構築結構。那並非堅不可摧的城牆,而是一種更具韌性、帶著某種混沌特性的“過濾網”和“分流渠”的複合結構——神識fanghuoqiang。
“感受它的結構!”墨先生引導著,“允許資訊流入,但要用你的意誌設定‘規則’!讓狂暴歸於平靜,讓混亂找到秩序,讓超出你承載極限的……暫時隔絕!”
淩福至心靈,他那混沌靈根包容萬象的特性,在此刻成為了構築fanghuoqiang的最佳材料。他不再試圖拒絕或恐懼那些知識碎片,而是開始嘗試“理解”它們的結構,“分析”它們的能量,“引導”它們的流向。
一絲絲混亂的資訊流被引入新構築的fanghuoqiang結構,其中蘊含的狂暴能量被緩緩剝離、中和,隻剩下相對純淨的知識本質,如同被淨化的水流,緩慢而安全地彙入他識海的“記憶庫”中。而那些過於龐大、充滿毀滅效能量的核心碎片,則被暫時阻擋在fanghuoqiang之外,標記為“高危”,等待他未來有能力時再行處理。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但淩能清晰地感覺到,識海崩潰的趨勢被遏製了!那如同蛛網般的裂痕停止了蔓延,混沌靈根的光芒雖然依舊微弱,卻穩定了下來。
就在淩初步穩住識海,fanghuoqiang雛形建立的瞬間——
“轟!!!”
外界,那凝聚了更恐怖力量的靈能巨掌,結結實實地再次轟擊在墨先生的後背上!
這一次,墨先生再也無法完全卸力,他猛地噴出一口帶著金屬碎屑的鮮血,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後背的機械結構爆開一大片刺眼的電火花,顯然受了重創!
而他一直用能量維繫著的、與那不穩定金鑰晶體之間的微弱連線,也因這重擊而猛地一顫!
金鑰晶體發出的白光,在這一刻達到了,然後……驟然熄滅了近八成,隻剩下極其微弱的、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的殘光!
同時,禁錮囚籠內那團瘋狂的能量雲團,發出了彷彿要撕裂整個空間的咆哮,第三隻更加凝實、更加巨大的靈能手掌,正在快速形成!
墨先生重傷,金鑰瀕臨徹底湮滅,靈能體的攻擊一波強過一波。
淩雖然暫時穩住了意識,但剛剛構築的fanghuoqiang還脆弱不堪。
墨先生擦去嘴角的血漬,看了一眼氣息微弱的淩,又看了一眼那僅存一絲光芒的金鑰,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還能撐到拿到金鑰,並帶著淩逃離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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