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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淩攙扶著瑞娜,與艾莉絲一同衝向那空間裂縫的瞬間,身後典獄長的攻擊已然降臨!
並非僅僅是能量炮火的轟鳴,那是一種更加徹底的、規則層麵的“否定”。冰冷的意誌如同無形的巨網收攏,試圖將他們連同那片空間一起“固化”、“剝離”。空氣變得如同鋼鐵般堅硬,阻礙著每一個動作,連思維都彷彿要凍結。
“雕蟲小技。”已然進入裂縫的墨先生頭也未回,隻是反手向後虛按。
冇有驚天動地的baozha,但那股籠罩而來的固化之力,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且滑不留手的牆壁,被巧妙地引偏、分散,大部分威力擦著空間裂縫的邊緣掠過,將後方大片的金屬牆壁和地麵湮滅成了最基礎的粒子,卻未能傷及裂縫分毫。
“快進來!”墨先生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顯然抵擋典獄長的直接乾預對他而言也絕不輕鬆。
淩不敢怠慢,用儘最後力氣,幾乎是拖著瑞娜跌入了那片光怪陸離的能量亂流之中。艾莉絲的資料流也緊隨其後湧入。
就在三人進入的下一秒,墨先生五指一握,那道強行撕裂的空間裂縫如同癒合的傷口般,瞬間閉合、消失,將典獄長後續追擊而來的數道毀滅效能量光束隔絕在外,隻留下外麵一片狼藉和愈發刺耳、憤怒的警報嗡鳴。
……
短暫的眩暈和失重感後,四人落在了一條陌生的通道中。這裡的環境與之前截然不同,牆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某種彷彿血肉與晶體混合的材質,表麵佈滿瞭如同血管般搏動的能量紋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類似臭氧和鐵鏽混合的怪異氣味。
“這裡是監獄的維護層邊緣,靠近能源中樞。”墨先生簡單解釋了一句,他的氣息比剛纔略微紊亂了一些,但依舊沉穩。“典獄長不會善罷甘休,它的‘觸鬚’很快會延伸到這裡。”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通道前後兩端遠處,同時傳來了密集的金屬腳步聲,以及能量武器充能時特有的嗡鳴。刺眼的紅色探照燈光束從通道拐角處掃來,顯然,更多的防衛力量正在合圍。
“走這邊。”墨先生似乎對這裡的結構瞭如指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一條岔路。他步履看似不快,卻總能在錯綜複雜的通道中找到最快捷、防禦最薄弱的路徑。有時他甚至會停下,用他那機械手指在牆壁上某個不起眼的能量節點輕輕一點,前方或後方的通道便會突然降下厚重的閘門,或者引發小範圍的能量紊亂,暫時阻礙追兵。
他的手段層出不窮,並非單純的暴力破壞,更多的是利用規則,利用係統本身的漏洞和後門。這充分展現了他對“寂滅之扉”底層設計的深刻理解,其智慧與經驗,深不可測。
然而,典獄長的追擊如影隨形,並且在不斷學習、適應。
在一次穿越一個佈滿了巨大能量管道的樞紐大廳時,他們被堵住了。前後出口都被閃爍著高強度能量屏障的閘門封死,大廳穹頂開啟,數十台造型更加怪異、如同多足蜘蛛般的防禦傀儡降落下來,它們冇有遠端武器,但肢端閃爍著高頻振動粒子刃的光芒,顯然擅長近戰格殺,封死了他們所有的閃避空間。
“分析完畢,目標具備高許可權乾擾能力。切換至物理淨化模式,執行近身殲滅協議。”冰冷的合成音在大廳中迴盪。
這些蜘蛛傀儡配合默契,如同一個整體,從四麵八方同時撲上,振動刃撕裂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麻煩。”墨先生微微皺眉,這次他冇有再取巧。他站在原地,甚至冇有做出明顯的防禦姿態。
就在第一波振動刃即將臨體的瞬間,他周身那破損的古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力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張!
衝在最前麵的幾台蜘蛛傀儡,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狠狠砸在後麵的同伴身上,引發一片混亂。它們的振動刃砍在力場上,隻激起一圈圈微弱的漣漪,無法寸進!
這並非能量護盾,更像是一種……對物理規則的短暫修改和支配!
緊接著,墨先生抬起了他那半是機械的手臂,掌心對準了傀儡最密集的區域。冇有光芒閃耀,冇有能量噴射,但那片區域的空氣陡然變得無比沉重,彷彿重力被瞬間放大了上百倍!
“哢嚓……嘎吱……”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屬扭曲聲響起。那十幾台蜘蛛傀儡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堅固的軀體在令人牙酸的聲音中被強行擠壓、變形,最終化作一堆堆扭曲的廢鐵,重重地砸在地麵上,濺起一片電火花。
舉手投足間,覆滅一整隊精英防衛傀儡!
淩看得心神震撼。這就是上古存在的真正實力嗎?並非依靠蠻力,而是對法則的理解和運用!相比之下,他那點微末的“靈骸道”和混沌偽真元,簡直如同兒戲。
然而,施展如此手段,墨先生的臉色也微微白了一分,周身的能量波動出現了一絲衰減。顯然,在並未完全恢複的狀態下,這樣的力量對他而言也是不小的負擔。
“走!”他再次揮手,一道能量衝擊轟碎了前方被屏障封鎖的閘門,率先衝出。
淩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攙扶著瑞娜緊跟上去。艾莉絲則憂心忡忡地報告:“能量讀數顯示,典獄長正在調動更大規模的守衛,並且……它似乎開始有意識地封鎖和修改墨先生利用過的那些係統後門和捷徑!它在學習和進化!”
前路,依舊佈滿荊棘。
而墨先生,這位剛剛展現出恐怖實力的古老囚徒,他帶領他們前往能源中樞的真正目的,依舊籠罩在迷霧之中。他真的是在履行承諾,帶他們尋找生路嗎?
淩看著墨先生那深不可測的背影,握緊了手中的【禁忌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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