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阿爹,你的衣服怎麼濕了?」白露好奇地看著白瓊身上的衣服。
白露看了看鏡流發紅的眼眶,心中不禁沉思:應該不能是眼淚吧……怎麼會有人能流那麼多眼淚啊?嘶~我好像猜到了!
「阿孃,你不會尿床了吧?長那麼大了還尿床,羞羞羞~」白露脫口而出,屬於是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聽到白露那麼肆無忌憚的話,白瓊嘴角一抽——這孩子缺心眼啊!她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白瓊轉頭看了一眼鏡流,隻見鏡流的雙眼泛著紅光,周身甚至有寒氣凝聚。
藥丸!
「照——徹——萬——川——」
……
餐桌上。
白瓊拍著鏡流的背,幫她順著氣,「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邊說著,他又不小心瞟了鼻青臉腫的白露一眼,差點又繃不住笑出聲來。
「白露,看給你阿孃氣的,快給你阿孃道個歉!」
白瓊的語氣雖然有點衝,但若是細看,便會發現他眼中含著的笑意。
到了現在,白瓊也對白露這孩子有了一些瞭解。
網絡上那些個絕世劍仙、高冷女神、世外高人的形象,和白露不能說冇有關係,也隻能說是完全不搭邊。
這倒黴孩子也是個缺心眼的,什麼話都往外說,說話都不過腦子的。
但這孩子能夠當上龍尊和劍首,也肯定有點手段。
她或許冇有超級智慧,但一定有超級力量。
「阿孃,兌布其……」
看著白露委屈的樣子,白瓊輕輕在鏡流的肩上拍了拍。
「哼~」鏡流輕哼一聲,「吃飯。」
看著她這副彆扭的樣子,白瓊不由得在心裡笑了笑。
其實在鏡流出手的時候,他本想阻止的。
但他發現,流流出劍時收著力氣,打在白露身上時,留下的也隻是一些皮外傷。
這點傷勢,對於白露這位龍尊,隻能說——再晚點送去丹鼎司的話,她的傷就好了。
「肉的,不好吃。」
鏡流咬了一口包子,見裡麵是肉餡的,皺了皺眉,便將包子遞到了白瓊的嘴邊。
「我吃。」
見白瓊這麼識趣,鏡流的嘴角微微上揚,要是她有個尾巴的話,怕是此刻都已經搖起來了。
看著手中韭菜餡的包子,白露想著這是阿孃喜歡的類型,便將它朝阿孃的方向遞了遞。
「阿孃,這個給你吃。」
鏡流看著被咬了一口的包子,皺了皺眉,「你自己吃。」
「彳亍口巴。」白露咂巴了一下嘴,也冇有放在心上。
「流流,這個給你吃。」
見白瓊將一個被咬了一口的豆芽餡包子遞給鏡流,白露剛想開口提醒:阿孃並不喜歡豆芽餡的。
「嗯。」
看著鏡流接過那被咬了一口,還是她最討厭的豆芽餡的包子,並且她的臉上還露出了少見的笑容。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白瓊還朝她笑了一下。
白露如遭雷擊。
嗚嗚嗚X﹏X,我再也不是阿孃最愛的小孩了……
咦?阿爹好像也不算是小孩子來著……那我就還是阿孃最愛的小孩!
一番自我安慰後,白露的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看著白露一會兒難受一會兒笑的樣子,白瓊朝鏡流遞了個眼神——這孩子……不會腦子出了問題吧?
幾乎是一瞬,鏡流便明白了白瓊的意思,她看了一眼還在傻笑的白露,陷入了沉思。
……
早飯過後,白瓊就開始在院子裡逛了逛。
院子雖然有些地方有了些許改變,但絕大多數地方都和他記憶中的模樣別無二致。
走著走著,他就來到了一座花圃前。
「你走後,我不在時,景元時常派人來這裡打理。」見白瓊有些出神,緊握著他的手的鏡流為他解釋道。
看著眼前鋪滿了他視野的勿忘我,白瓊心底最深處的一絲柔軟被觸動了。
「不會忘的。」
「嗯?」
「我說,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流流。」白瓊溫柔地看著鏡流,一字一句,認真地說道。
「那麼…」鏡流緊緊地盯著白瓊,「你還記得那個芽衣嗎?」
聽到鏡流的話,白瓊一愣,似乎是冇有想到話題會被突然扯到芽衣姐的身上。
「我在一處名為忘川的地方見到了她,」鏡流的眼中帶著幾分追憶,「她告訴我,你很特殊。」
「她親眼看著你死在了她的身前,但在千年前,你又再一次地出現在了世間。」
「她告訴我,在你的身上,所謂的輪迴轉世,是真實存在的。」
說到這,她緊緊地看向白瓊,「所以,在七百年前,你已經死過了一次,對嗎?」
聽著流流的話,白瓊正了正臉色。
他曾在兩人結婚時,就答應過流流,永遠不會騙她。
更何況,以感情為代價的欺騙,僅僅是想到這幾個字,他就自心底感到厭惡。
所以,關於係統之類的事情,他也從來冇有想過要對愛人隱瞞。
「嗯,」白瓊點了點頭,「我是在大約18年前,被我現在的母親,也就是石心十人之一的翡翠女士在白玉京發現並收養。」
「不過,在前段時間,一個自稱是模擬係統的東西找上了我。」
「當時的我出於好奇,便通過其進行了一場模擬,也正是因此,我知曉了與你們的過去。」
鏡流死死地盯著白瓊的麵部表情,她很瞭解白瓊,但凡是他的臉上出現一絲異樣,她都能夠有所察覺。
但好在,白瓊冇有對她說謊。
白瓊言簡意賅地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概述了一遍。
「那麼,那個芽衣呢?」
鏡流的言語直切要害,直接問出了一個他當下最不想麵對的問題。
其實,在模擬之前,白瓊一直是一個堅定的純愛黨。
他始終認為,愛一個人就應該隻愛一個人,如果愛上了其他人,那就是不愛了。
所以,此刻的他有些糾結,他已經有一個流流了,若是繼續模擬下去的話,她難免會與其他的女孩有所牽連。
但是,芽衣姐怎麼辦?
那些在這之前便與他有關係的其他人該怎麼辦?
若是再相見時,對方的心中滿是歡喜,而他…就隻能說一聲對不起?
這樣的話…是不是太自私了?
但不這樣的話,他又該怎麼麵對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