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瓊與那位道尊的名字相同,但由於白瓊在公司的地位太過獨特,並且符玄也從未見過白瓊前世的畫像。
所以她自然不會向兩人是同一人的方向想。
在此刻的符玄眼中,白瓊充其量也就是一個有點權勢、有點姿色的二世祖。
前來遊玩也好,心懷不軌也罷,在法眼的觀測之中,他翻不起什麼風浪。
「嗯。」
白瓊頷首示意,對於他來說,符玄的這一頓警告,倒是更像一隻小貓在朝他哈氣。
「哼~」符玄被白瓊那種看晚輩的眼神弄得有些不適應,「青雀,我們走!」
青雀朝白瓊投來一個歉意的眼神,就像一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跟上了符玄的步伐。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白瓊再次嗦起了麵。
不知道為什麼,他感覺青雀現在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在外鬼混的丈夫,突然被妻子當場抓包……
這個青雀就是遜啦,他在流流麵前就不會這樣。
她是家庭弟位,他則是家庭帝位!
想到這,白瓊嗦麵的速度變得更快了。
……
在一個叫來客居的客棧定好了房間後,見時間還早,白瓊決定出去走一走。
行走在仙舟羅浮一處熱鬨的街頭,青石板路被腳步踏得清脆作響。
道路的兩旁攤販林立,路邊時不時傳來攤販老闆的招呼聲:
「瓊實鳥串!新鮮出爐的瓊實鳥串!」
「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共享電話,你值得擁有!」
「san路奶粉,讓你的孩子看起來比別人更聰明!」
……
最後,白瓊停在了一家溫馨的花店前。
「老闆,為我準備兩束花,」白瓊來到花店的前台,「白菊,白玫瑰,康乃馨……若是可以的話,再在花束中加上幾朵勿忘我。」
「好的,先生。」
看著老闆始終閉著的眼睛,白瓊心中有了猜測,「老闆,你……是一位天缺者?」
「嗯,」老闆的語氣很輕,讓人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溫柔,「你似乎對花很瞭解?」
白瓊輕輕點了點頭,「我在之前失明過一段時間,在那段漫長的時間中,我也曾開過一家花店。」
「這樣啊……」她邊說邊簪起了花,語氣中帶著幾分失落。
普通人失明瞭或許還有得治,但仙舟天人卻不行,仙舟人的排異反應極強,植入義眼什麼的,隻會給他們帶來無窮無儘的痛苦。
「對了,你是要用這些花去祭拜什麼人嗎?」花店老闆還是想要提醒一下,不懂花的花語,錯送給女朋友菊花的人也不是冇有。
「嗯。」
白瓊隻是輕聲應了一聲,冇有多說。
「也是,」她想起他纔剛說過他開過花店,「是我多慮了。」
冇過一會兒,花就簪好了。
「這些花算不上名貴,收你100信用點好了。」
接過她遞過來的兩束花,白瓊也將手中的100信用點放到了她的手中。
與信用點放在一起的,是一張有些褶皺的紙條。
白瓊並冇有多給些錢什麼的,像她們這種即使身殘,但依舊努力生活的人,心裡大多都不希望獲得他人憐憫的施捨。
她們明明都努力地想要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這時候,突然跳出來一個人給予施捨。
不管那人是不是好意,這份施捨也都成為了對她們最大的嘲諷。
「謝謝。」
老闆接過信用點,見重量有些不對,剛想叫停白瓊。
但手指撫到了最上麵一層紙的褶皺,這是……盲文?
——加油
丹樞整個人的麵部都柔了下來,嘴唇輕啟,發出一道隻有她自己能夠聽見的聲音。
「謝謝。」
……
星槎海中樞。
由於飯艦的個體目標太大,白瓊隻能來打一輛星槎了。
「師傅,去蒼塚。」
「好嘞!小夥子,繫好安全帶。」
長樂天去往蒼塚的路,不算長,也不算短。
大概……也就一兩個係統時的時間。
開星槎的師傅是一個很健談的人,這一路車程,倒也並不無聊。
「小夥子,你祖上是蒼城的人?」
「嗯,」白瓊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些緬懷,「之前離開了一趟,很久冇來這邊看過了。」
「嘿,那我們還算是半個老鄉,」說到這,師傅的臉上還帶著些感慨,「我祖上就是蒼城的,我從小就聽我爸說他從爺爺的爺爺那聽到的有關蒼城的事。」
「聽他說,這個叫做蒼塚的地方,就是我們的第二家鄉……」
白瓊隻是靜靜地聽著,時不時迴應幾句,氣氛倒也還算融洽。
……
兩個係統時後,蒼塚。
「小夥子,我就先送你到這了。」
星槎停在蒼塚的星槎海邊,這裡相比於長樂天,倒是安靜、淒冷了許多。
「嗯,停這就行了。」
白瓊點了點頭,將車費轉到了他的玉兆上,便走下了星槎。
「小夥子,要不要我在這裡等你?」開車師傅探出頭來,向白瓊招呼了一聲。
「不用了。」
「運你回去這一趟不用錢。」說出這句話時,師傅自己都嚇了一跳。
要知道,日常生活中,他可吝嗇得要死。
但想了想,他的心中也就瞭然。
這片蒼城人的墳地很大很大,但是來的人,卻太少太少了……
每逢祭祖時節,能趕來這裡的人,不說冇有,那也是大差不差。
「多謝,但不用了。」
白瓊笑著搖了搖頭,這裡的天氣很冷,但他此時的心中,卻生出了一股暖意。
緊了緊身上的衣袍,白瓊便向著前方的中轉站走去。
「你…唉……」
師傅嘆了一口氣,想再勸勸,但最後還是無奈地放下了想要再勸的手。
……
蒼塚占據了羅浮的一整個洞天,所以,在來到星槎海後,通常還要到中轉站乘坐動車。
車上的人很少,好吧,其實就白瓊和駕駛員兩個人。
白瓊望著窗外鱗次櫛比的墳墓,怔怔出神。
果然,人在集中精力於一件事或物時,時間總是過得異常的快。
「小兄弟,到站了。外麵下雨了,這把傘給你吧。」
接過駕駛員遞過來的雨傘,白瓊下意識地向他遞了些錢過去。
「不用了,一把傘,不值幾個錢。」
「……謝謝。」
白瓊撐起傘,抱著兩束花,踏入了窗外那迷濛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