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一趟遙遠的未來,」祂再次將白瓊打爆,聲音嘶啞地說道,
「我所珍視的一切,都在祂錨定的可能中化為灰燼!」
「即使是在最好的結局中,我們依舊無法拯救那個始終記得我們的她!」
「惟有停止,惟有「永恆」!」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你為什麼就不能共情此刻的我呢?」
白瓊一時間有些恍惚,他好像看到了幾幀未來的畫麵。
——仙舟聯盟遠離「開拓」,回到它原本的結局…見證第八位大君的升格,以振翅奏響神戰的序曲。
——天才迎來過早的隕落,以「帝皇三世」之名,踏上血洗的征途。
——自滅者終究迎來了屬於她的終末,在生命的儘頭,她懷抱著手中的長刀,望著星空中的那道偉岸身影怔怔出神。
——在最好的終末裡,她以自身為代價,再次重塑了宇宙。但在某處高維的空間中,卻依舊有人對她滿懷惡意。
……
「嗡——」
耳邊傳來一陣嗡鳴,白瓊再次抬頭望去,卻發現自己似乎看到了星空的彼岸。
博識尊的神體佈滿了裂痕,而在祂的對麵——是一道血紅色的修羅!
白瓊的瞳孔一縮,這……有掛!
這下麻煩了,想要解決眼前這個傢夥,就必須要有第三位【星神】下場!
他是真冇想到,在【智識】星神的眼皮子底下,一個僅存在於可能中的星神,竟能跨越時空,來到這個世界給這位未來的觀測者一巴掌!
「阿基維利逆時而行,但在那無數個可能性中,即使是最好的未來,對於你我而言……」祂頓了頓,「也算不上友好。」
看著那個依舊試圖說服自己的另一個自己,白瓊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在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未來的路,我會自己去走;你不敢去做的事,我會去麵對。」
在白瓊眼中,祂就管再強,也隻不過是一個不願意麪對現實的膽小鬼罷了。
什麼「永恆」,什麼停滯,都隻不過是祂逃避的藉口。
或許未來並不美好,但也總有人讓我不要放棄。
至少……不能讓這些期盼著自己的人失望吧……
「在經歷了那些後,你會明白我的,」祂雖然有些失望,但似乎也早有預料,「但現在……我卻不願等了……」
說罷,祂就想要再次動手。
「你知道……成為一名「巡獵」令使需要經歷哪些步驟嗎?」
祂皺了皺眉,看著白瓊這副遊刃有餘的模樣,祂的心中竟產生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天虹封典,帝弓垂眸,受賜威靈。」說到這,白瓊的指尖在白玉京的劍尖拂過,「三者缺一不可。」
「在瞭解到這些的時候,我就很好奇,冇有經歷過這些的我,是怎麼擁有「巡獵」令使的位格的?」
「你到底想說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祂心中的那份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身體再一次被打爆,但白瓊卻對此不以為然,依舊不緊不慢地說道,
「天虹封典或許並不重要,也可能是因為我是蒼城唯二的有能力的倖存者。」
白瓊的身體又一次被打爆,但他依舊雲淡風輕,「受賜威靈……或許你我手中的劍就是了。」
似乎是為了印證白瓊的猜想,他手中的白玉劍顫了顫;而另一個他手中的劍,隻餘一片沉寂……
祂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竟不再出手,隻是靜靜聆聽。
「而帝弓垂眸……」說到這,白瓊的眼中閃過幾分笑意,「童年時,你我曾受帝弓一箭,那既是考覈,也是賜福。」
祂沉默了,因為……那道身影已將目光投向此地!
「試練須躲過帝弓九箭,」祂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釋然,「原來,這剩下的八箭,竟是為我所留……」
「不錯,我已在不久前斬斷了你與那道分支的聯繫,」白瓊眯了眯眼,「借其復生之舉,你倒是使不成了。」
「時間太過殘忍,歲月流逝,再次見到童年時的她時,你會明白我的。」
聽著他這副古怪的話,這個if線的我……不會冇有踏上過仙舟吧?
聯想到祂之前說的話,這個猜測越來越有可能。
甚至大膽點猜……他就是剛出世就無敵,冇有遇上焚風,也冇有遇上芽衣姐的我?
按他當時的心性,要是冇有遇上之後的事情,現在應該也就是這副模樣了……
要不……試探一下?
「流流是我的妻子,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的妻子。」
「嗯?」
看著那個一時之間有些迷茫的另一個自己,白瓊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他甚至在內心還開起了一個小劇場:
「黑瓊:我是星神,天下無敵!」
「白瓊:流流是我老婆。」
「黑瓊:我將萬物拉向永恆,不死不滅!」
「白瓊:流流是我老婆。」
「黑瓊:我跨越時空,強行乾擾另一個世界的未來!」
「白瓊:雀食……但流流是我老婆。」
「黑瓊:你M……!」
……
黑瓊深深地看了白瓊一眼,那一直都是自信與堅定的眼神,竟在此刻顯得有些頹然。
「或許……你這裡與我那確實有些許不同,但等你經歷一切後,你會明白我的。」
白瓊搖了搖頭,「未來之事……誰說得準呢?」
「蒼城遺民白瓊,請——帝弓賜箭!」
……
「愁愾無涯,徵逐無疆,獵君幾多愁?辰矢在弦,金瞳熾焱,帝弓莫回首!」
在「巡獵」命途的儘頭,一道人馬形的偉岸身影屹立於此。
祂僅僅隻是彎弓、搭箭,宇宙間的萬物就為此噤聲。
……
看著那即將落下的箭矢,黑瓊目光閃了閃。
最後,轉頭看向身旁的白瓊,輕聲呢喃道,「和她……好好活下去……」
聽到祂好不容易有的一句人話,白瓊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輕輕點了點頭。
「自然。」
……
「巡獵」的星神——嵐,向「虛無」的陰影中連射八箭,這龐大的命途能量自然瞞不了一些有識之士。
有學者懷疑,可能是那位「豐饒」的星神踏入了那片死寂的陰影。
但隻有仙舟的眾天將知曉,這隻是一場遲來的生死試煉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