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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的校園中隻剩一雙高跟鞋拖著萬鈞鐵塊,月光拂麵,印出哀傷的影子。
她氣自己的無能,氣自己的決心被一句有意的玩笑糟蹋。
她巴不得釋放無處宣泄的情緒,好讓蟬翼般的自尊能糊上破口。
在建築之間通往教職宿舍上巷子裡縈繞著一團濃煙,漆黑的小道被宛如雲霧中的通往仙境洞口,令他嚮往,是否航向那桃花源。
秘書:“誰在那兒抽菸。”
陰影下的火星忽明忽暗,像隻被放逐的螢火蟲在黑暗中彷徨。秘書走進瀰漫而細長的吐息,雙指掐住那即將燃儘的菸草。
秘書:“被學生看到不太好。”
迷霧散去,不是想像中的秘境,是張似笑非笑的愁容。
她讓皓腕翻了白肚,水晶表低聲耳語說著夜深的寂靜。
又一片輕雲迎麵,秘書倚著水泥牆,順著重力滑坐在地。
身心乏力,任由天靈蓋被隻手掌握,搓揉她的三千烏絲,梳理她的三萬愁思。
秘書:“那時你說的對,我不該接下這樁事,我終究搞砸了。”
秘書低望,腳底的高跟鞋並冇有讓自己長高,看似挺起的腳跟終究是假象,什麼都冇有改變。
她為自己感到悲哀,再多的努力都比不過政要的施捨。
秘書:“保護主人的我很勇敢?不…那種東西,勇氣,有用嗎?”
身為支配者的一員,她清楚所謂的自我犧牲不過是會議斡旋中的白板,密室商談中的高腳杯,博弈桌中丟向荷官的小費。
投身教育的她有個平凡的夢想,陰錯陽差地坐上代理校長的位置向她道破,為了孩子們的未來她必須接下zhengfu的實驗,讓所有學生通過測驗的理想不過是片種子吐出的新翠。
她將親手捧育卻氣息漸弱的期望放進未知內裡的暗盒中,蒙上雙眼不過是種自我慰藉。
這不是場精采的豪賭,是匹明知套上韁繩卻駕馭不了的野駒。
秘書:“我不知道他會這麼想,我的確不明白男人,更不瞭解他。”
女人的心並不會輕易被剝開,就算那人似乎為自己付出了真誠,站在身前為自己辯護。
順服與愛從來不是一體的,人不會平白迷戀上尊慕的人。
無儘的忠誠,並不一定包含愛。
這是她們普遍信仰的真理,何況物件是一隻失控的棋子。
秘書:“我還是不會跟他合作,就算被那個女人絆了腳,我的目標一樣不變。”
她不願相信一有感覺就隻知道伸長那兒的皮諾丘,操縱偶線纔是高明的戲法,對她來說就像解開褲襠拉鍊般簡單。
駭浪之下是悠悠不紊的洋流,不卑不亢地引領著浪濤,成就文明的幕後推手,是上天獨厚雌性偉大又崇高的天賦。
秘書:“回去吧。”
柔荑為秘書蓋上碧色軍帽,淡淡的紫羅蘭清香讓兩片白玉交扣,攜手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