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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邸外的夜晚與外邊無異，寧靜到連微風鑽過牆壁的低語都清晰入耳。
本該侍奉沐浴的性奴被小凡打發去休息。
獨自一人站在寬敞的浴室，像是獨自被關在純淨魚缸中的一條金魚，隻有孤獨和空虛會和自己說話。
拖著蹣跚的步伐走到淋浴水龍頭之下，任由強勁的水柱拍打無力的軀鞘，麵板上的黏液也隨著焦躁被水流帶走。
蒸氣在空氣中自由地飄蕩，沐浴乳從牆上富有科技感的金屬噴頭射出，手上的沐浴乳始終把握不住。
隻要伸手就能獲得一切的感覺讓小凡彷徨不安。
浴室外的由石堆砌造的複古溫泉池讓小凡找到一絲慰藉，在陌生的環境找到熟悉的事物，好比在異國他鄉走進中華飯館的感動。
滿溢的溫泉水，漆黑地夜空，池中的小凡闔上眼，回憶起自己在國外求學的日子。
母親過世後父親就隻在乎工作，輾轉到異鄉就讀父親期望的醫學卻隻學了半套就轉而學了自己想學的商業。
至今仍不知道怎麼麵對父親，好在父親也不願意見自己。
思緒回到現實，小凡睜開眼，朦朧的月色好似臉麵披上了薄紗的女子，既美麗又有距離感。
女人也是，父親也是，離自己都太遙遠了。
溫泉可以洗滌心靈，憂思像承接泉水的磐石。
小凡踏出浴池，披上不知何時掛在門外的浴袍走上樓。
這座宅邸的寬廣撐開小凡的嘴，不知不覺來到扇雕刻精美的木門前。
一張寫著主人房間的紙條貼在門上，有些莫名喜感。
旋開把手，陌生的科技產品觸目皆是，小凡隻認得那些斑駁著滄桑的桌案書櫃和能容下自己騖遠大夢的加寬床鋪。
小凡刻意略過那些古怪的道具坐上未知皮革製的沙發，茶幾上的玻璃瓶裝洋酒斜躺在冰桶裡和小凡大眼瞪小眼，這是小凡最渴望的救贖，剪斷千絲萬縷的藥。
小凡搖晃著酒杯中混濁的液體，環視房間內超出認知的擺設，像是太空人在宇宙中俯瞰地球，既虛幻飄渺又真實。
看著原本不屬於自己的環境，不勞而獲的感覺在心頭盤旋。
小凡開始擔憂自己、擔憂未來、擔憂性奴…全部都超出大腦能運作的範疇，邏輯不能解釋的疑點，讓小凡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穿越。
霎時間，茶幾上的信封勾起空洞的眼眸，拆開後竟是一個mp3。
小凡嘀咕著現在誰會使用這種過時產品，把耳機塞入按下撥放鍵，傳來的是一道平穩柔和的聲音。
“您好，不知道您感覺如何？”
小凡：“什麼感覺？”
“如果覺得疑問和不適應都是正常的，因為對您來說這個世界一定很瘋狂，我已經儘力找了符合您年代的用品讓您不那麼反感。”小凡屏氣凝神地等待女人繼續說話。
“透過錄音傳達不方便，過幾天我會親自到訪，屆時我會為您解惑。在那之前，請不要向任何人透漏，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騷動。請您繼續享受調教性奴並靜待會麵，校長先生。”
小凡：“冇了？”音訊戛然而止，小凡多次嘗試撥放，mp3卻無動於衷。
隻字片語的訊息冇透漏多少有用的情報，挫敗感讓小凡無力地化作沙發的一部分。
小凡：“什麼都不說，也不自報家門，這我要怎麼享受？”
小凡一口飲儘，濁辣的酒精夾雜清甜的果香在喉頭綻放出一朵花，小凡長舒一口氣，鑽進冇有溫度的被窩。
嘗試說服自己，既然冇辦法改變現況，不如好好享受。
小凡：“這個世界…？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