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淒厲的尖叫響起時,我正躺在自己的床上,側著身子看著窗外越來越詭異的月亮。
隨著那聲淒厲的尖叫,是急促的跑步聲,聲音是從大操場那邊傳來的。我一骨碌爬起來,出來後,發現秀正站在門口,而育已經出來了。
性奴集中營出事了,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
育的臉色很嚴肅,冇了平常的隨性,我和秀跟在他後邊。
“想死嗎?”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
“我回去了。”隨著秀的聲音,是他往回走的腳步聲。
育多看了我一眼,但冇有講話。
“我們回房間吧。”我拽了拽了他的手。
“我不想死。”育說完就往樓下走。
我冇有往回走,而是跟在他後麵。我承認在恐懼之上有著更大的好奇催促我跟在育後麵。
出來的人不是很多,基本是看上去很強勢的人。到了大操場,看見了麒,還有他旁邊的幽,但冇有藍虞。
我一直盯著他們看,他們終於發現了我,但隻是瞄了我一眼,就繼續往前走。
聲音是從放肆林傳來的,很快離大操場越來越近了。
“撲通“一個東西飛向了大操場,而站在這裡的我們,早就分開了。這些下來的人,似乎隻是來看一場好戲。我拽著育的手,跟在他後麵。
“張叔!”我不想尖叫的,但那個被摔出來的竟是張叔。而跟在他後麵的人,是那天見到的廚師,還有一些冇看見的人。
“林天!我要殺了你!”張叔爬起來向林天衝過去,我這才發現他手裡拿著一把菜刀。
心裡一嘔,記起身旁的育有很嚴重的潔癖,我把那聲嘔吞進肚裡。
很明顯,廚師被分成了兩撥,一撥隻有一個人──張叔,而另一撥就是那天看到的那些廚師,而其他站在旁邊的人,全是不認識的。
當中還有一個男孩,跪在一個男人的腳下。
那個男人,一腳踩在那個男孩的背上,“很餓?真是可憐啊。”那男人一邊說著溫情的話,一邊更用力地踩著男孩的背。
那男孩已經整個人趴在地上了。
順著今晚過於明亮的月光,我看見了,那個男孩深陷的眼窩,突起的顴骨,乾枯的胳膊,那還是人嗎?
跟我第一天在餐廳時,那個在餐廳外大吵著要進餐廳的男孩一樣。
此時那男孩趴在地上直喘氣,他抬頭對踩他的男人求饒道,“衛、、、放過我吧、、、我會餓死的、、、”一句話說完,他又坐在地上直喘氣了。
“餓死,我怎麼捨得呢?”男人───衛說完,又一腳踩在男孩背上,那男孩悶哼一聲,就趴著不動了,死了嗎?
我膽戰心驚地看著這一幕,而另一旁的廚師們已經操著菜刀對砍起來了。
“林天!我要殺了你!為我侄子報仇!”張叔揮著菜刀向林天衝去。
如果冇記錯的話,他說過他的侄子被這裡的性奴玩死,那又跟林天有什麼關係呢?
那幾個廚師不比張叔弱,隻是現在張叔完全不怕死,而他們還珍惜著他們的生命,所以張叔雖然以一敵幾,但並冇有很快就輸了。
“張國,你今天竟然把食物給性奴吃,就是違反了這裡的守則,你得死!”林天一邊喊著一邊躲著張叔的菜刀。
我看了那男孩一眼。
他出了放肆林,想去廚房偷吃食物,正好碰上好心的張叔,但他冇有我跟藍虞的那晚的好運氣,他被髮現了,而張叔也因此被他們揪出來。
運氣的搖擺與其說詭異,不如說在玩弄著可憐的人類。
“林天!我要殺了你!”張叔冇有回答林天的問題,隻是一直喊著要殺了林天。林天移動著,一會被逼到男孩這邊。
而本來一直衝著林天的張叔,卻轉了方向,把菜刀揮向了站在一旁的衛。
“啊!”這聲尖叫並不是很大,更是一聲悶哼。
原來乾癟的身子,流出的血並冇有少幾分,那顏色也冇有暗淡多少,依舊是鮮紅得可以染遍整個天空。
衛彎腰側身躲過張叔的菜刀,在張叔第二刀劈過來前,他已經抓起身下的男孩擋在胸前,那個不知被餓了幾頓的身子一定很輕吧。
我已經不受控製地從後麵抱住可育,隻探出一個頭看著眼前這**裸的廝殺。
“哎喲,竟然殺了我可愛的小動物。”衛殘忍地咧開嘴笑道。
張叔當場愣在原地,複仇的刀子竟揮向隻有骨頭支撐的瘦小身體,而這個身體在前一刻手裡還拿著一個頗有重量的餐盤,就像那晚的我和藍虞。
“衛,你這個惡魔!我要殺了你!”張叔隻愣了一會就回過神來,重新舉起菜刀向衛劈過去。
卻被衛輕巧地跳開,而張叔的菜刀也被後麵的廚師壓製住了。
那些廚師是聽命那個衛嗎?
“衛!你這個惡魔,還我侄子!”被製住的張叔,菜刀已經被奪去,四肢大張著被廚師們壓在這個開始淌血的大操場。
“你侄子?”衛笑著走到張叔跟前。
“你這個惡魔!把我侄子玩死了,竟然還在這裡裝蒜!”張叔氣結地朝衛吐痰,自是被衛躲過了。
林天走上前,在衛旁邊說道,“就是三年前跟我一起來的小廚師。”
“不記得了。”
衛擺擺手。林天識趣地推下。
“衛,你這個惡魔,把我侄子玩死,竟然說不記得了,你不是人!”
張叔一聽衛說不記得了,馬上大力反抗起來,想跟衛拚命,可惜被那些廚師給壓住了。
現在他的手裡已經冇有武器了,那些廚師不再顧忌地揍他!
很快,張叔就奄奄一息地癱在地上。
“衛,該怎麼處理?”林天諂諛地上前道。
“咦?你不是廚師嗎?怎麼可以出放肆林呢?”衛疑惑地問著他,那雙笑得殘忍的眼睛,連站在遠處的我,都能感受得到。
身旁的育站得筆直,一句話不說,而其他出來觀看的人,也是一樣不吭聲。
這個場麵,他們需要出來嗎?
還是說他們喜歡看熱鬨,我甩甩頭,把這個不可能的想法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