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養怡宗入門與叩心關------------------------------------------“養怡宗?”,目光落在蘇星河溫潤平和的臉上。她體內的星念仍在剛纔的衝擊下微微震盪,但對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如春風化雨般撫平了那份躁動。這與噬念散人那種掠奪、扭曲的感覺截然不同。,袖袍輕拂,周圍被戰鬥波及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生機,枯葉轉綠,斷枝抽芽。“正是。我觀道友雖初涉修行,卻已得‘啟明見性’之妙,更難得的是,道友引動星念時,與周遭草木水土的共鳴異常和諧,暗合我宗‘調陰陽、順四時’之理。”他頓了頓,目光深邃,“況且,道友方纔抵禦‘抽識術’時,所展現的……特質,也讓我確信,你與我宗有緣。”。孔美琳心中一凜。噬念散人覬覦的,蘇星河看重的,恐怕是同一件事——她那連自己都尚未完全明瞭的“特殊體質”。“蘇宗主救命之恩,老身感激不儘。”孔美琳穩住心神,行了一禮,並未立刻答應或拒絕,“隻是,老身尚有要事在身。落鷹澗中,還有一位身中星瘴之毒的年輕人亟待救治,藥材與解法,需回青嵐鎮家中尋祖父手劄。”“星瘴之毒?”蘇星河眉頭微蹙,抬手掐算片刻,指尖有淡淡的星芒流轉,彷彿在撥動無形的絲線,“原來如此……道友所說的年輕人,可是身懷‘淩’字令牌?”:“宗主如何得知?”“五運六氣,自有軌跡可循。些許因果線,尚能窺見一二。”蘇星河收回手,神色多了幾分凝重,“那青年所中之毒,非同小可,乃是‘周天星鬥瘴’中頗為霸道的‘蝕髓瘴’,尋常丹藥難解。即便找到手劄,若無相應修為與法門配合,恐怕也難竟全功。”,語氣誠懇:“道友仁心,蘇某敬佩。但噬念散人雖退,其背後‘破妄閣’耳目眾多,道友孤身返回青嵐鎮,風險極大。不如先隨我回養怡宗暫避,宗內典籍閣中或有解毒良方,且道友亦可藉此穩固修為,習得自保之法。待風頭稍過,或修為精進,再圖救治不遲。”,切中要害。孔美琳沉默片刻。她想起山洞中青年愈發微弱的氣息,想起噬念散人那貪婪而冰冷的目光,也想起自己體內那飄忽不定、彷彿隨時會消散的“存在感”。“老身……願隨宗主前往。”她最終做出了決定。這不是退縮,而是以退為進。冇有力量,連救人都做不到,遑論自保。:“善。道友請隨我來。”,隻是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量便將孔美琳輕輕托起。四周景物飛速倒退,卻又奇異地清晰,彷彿不是他們在移動,而是空間本身在為他們讓路。孔美琳隻覺清風拂麵,周身被一股溫暖醇和的星念包裹,先前激戰後的疲憊與隱痛竟緩緩消弭。,眼前豁然開朗。,而是降落在一片依山傍水的穀地之中。遠處山巒起伏,形如臥龍,近處溪流潺潺,蜿蜒如帶。阡陌縱橫的靈田裡,種植著許多孔美琳叫不出名字、卻散發著勃勃生機與清香的草木。幾處錯落有致的院落散佈其間,白牆灰瓦,樸素自然,與山水融為一體。空氣中瀰漫的星念,純淨而活躍,卻又異常平和,呼吸之間,令人心曠神怡。
“這裡便是養怡宗山門所在,名為‘抱樸穀’。”蘇星河介紹道,“我宗不尚奢華,不求威勢,隻求一處能安心體悟天地、調和身心的所在。”
沿途遇到幾名弟子,皆衣著簡樸,氣度從容,見到蘇星河便恭敬行禮,口稱“宗主”,對孔美琳也投來好奇而友善的目光。他們的修為氣息大多不高,但根基紮實,眼神清澈,與孔美琳想象中的“仙人”頗不相同。
蘇星河直接將孔美琳帶到一處僻靜小院,院中有一株老梅,雖未到花期,卻枝乾虯勁,暗蘊生機。
“此處清靜,適合道友暫居與初步修行。”蘇星河道,“關於道友的體質,噬念散人所言非虛,但亦不全對。你並非簡單的‘存在感’特異,而是一種極為罕見,甚至在上古典籍中也僅有隻言片語記載的‘概念寄生’體質。”
“概念……寄生?”孔美琳咀嚼著這個詞,心中那隱隱的不安被具體化了。
“正是。”蘇星河神色嚴肅,“尋常生靈,其存在根植於自身血肉魂魄,獨立而完整。而你不同,你的‘存在’本質,更大程度上‘寄生’於外界對你的‘認知’與‘記憶’之中。認識你、記得你的人越多,對你的情感(無論是愛是憎)越強烈,你的存在感便越穩固,生命力也越旺盛,甚至能從中汲取力量。反之,若被人遺忘,或認知被扭曲、掠奪,你的存在本身就會動搖、削弱,乃至……消散。”
孔美琳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一步,扶住了老梅粗糙的樹乾。七十二載人生,救死扶傷無數,鄉鄰敬重,兒孫繞膝……那些溫暖的記憶,那些將她視為“孔大夫”、“孔婆婆”的目光與呼喚,原來不僅僅是情感寄托,更是維繫她“存在”的根基?而噬念散人的襲擊,那種被剝離、被掏空的感覺,正是對她存在根基的直接掠奪!
“所以……我救的人越多,認識我的人越多,我就越‘強’?”她聲音乾澀。
“可以這麼理解,但這並非冇有代價和風險。”蘇星河緩緩道,“依賴外界的認知,意味著你的‘自我’邊界模糊,極易受到外界意唸的衝擊和汙染。喜惡褒貶,皆可傷你。更可怕的是,若有精通因果、意念之道的大能,刻意操縱世人對你的認知,甚至大規模抹除關於你的記憶,對你而言便是滅頂之災。《無我無相印》,正是上古大能為了應對類似困境所創,其核心在於‘內守真我,外禦萬念’,於紛繁認知中錨定一點不滅靈光,逐步構築獨立於外的‘自我相’。”
他取出一枚非金非玉、觸手溫涼的簡牘,遞給孔美琳。“此乃《無我無相印》前三層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