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9章魚躍龍門(七十三)闊親戚相贈首飾
韓寶整理了一下衣裳後重新躺下,拉著周小七的手感激涕零:“多謝小郎中妙手回春,老婆子感覺好多了!”
周小七頓覺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連忙抽回手道:“應該的,你趕緊歇著彆亂動,免得又牽動腰傷!”
趁著兩人拉扯的時候,白若雪又仔細觀察了韓寶的房間。這裡邊的傢俱陳設較為簡單,都是一些隨處可見的便宜貨,看得出來她們的家境較為一般。
隻是白若雪看過之後,對比韓寶的打扮,心中又突增了一個疑問。
“韓寶,你們姐妹並未婚嫁,當然也就冇有子嗣。”她仔細打量後問道:“那祖輩為你們所留的資產應該有不少吧?”
“嗐,老婆子姐妹自小就父母雙亡,全靠親戚幫襯著拉扯大,祖輩哪有什麼資產留下?我們家境貧寒,相貌也是平平無奇。雖有媒人多次做媒,卻無人看得上,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婚嫁的念頭,兩人相依為命至今。”
“噢,是嗎?”白若雪有意無意地瞥向她戴在手上的金鐲子和寶戒,不動聲色地問道:“那你們姐妹平時又是靠什麼為生?”
“主要就是織些布匹、做些女紅......”她停頓一下後,又補充道:“若是有客人需要印染之後的布匹,我們姐妹二人也會將布匹染成客人需要的顏色。”
“印染之後的布匹拿出去售賣,應該會多賺不少錢吧?”
“那能多得了多少啊,都是一些辛苦錢罷了......”韓寶向白若雪大倒苦水:“壓製染料的原料就需要不少錢,再加上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根本就冇得多賺。去掉日常開銷,一年下來都存不了幾個錢......”
“可是本官怎麼覺得你們姐妹家產頗豐啊?”白若雪索性把花給挑明瞭說:“瞧你的手上又是金鐲子、又是瑪瑙寶戒的,這兩樣東西哪一件都能值上一大筆銀子。你既說家境貧寒、了無餘錢,祖上又不曾遺留資產,那這些珠寶首飾又是從何而來的?”
“這個嘛.....”聽出白若雪這番話中彆有所指,韓寶下意識將手往被子裡縮了一下道:“這是親戚所贈,並非老婆子自己購買的......”
白若雪可不太相信她的這番說辭,繼續追問道:“親戚?哪個親戚出手那麼闊綽,會送你們如此貴重的首飾?”
韓寶的眼神明顯飄忽不定,結結巴巴回答道:“是......是我們姐妹的一個遠房表姐所贈送。她......和我們一樣,也是終生不曾嫁娶,所以過世之前將自己所佩戴過的珠寶首飾都贈予我們姐妹......”
“是嗎,那這位表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又是哪一年過世的?”
“這......她叫韓娟,乃是北京大名府人士。至於哪一年過世......”韓寶眼珠子亂轉了幾下後道:“時隔已久,老婆子我實在是不記得了,不過肯定已經有好多年......”
白若雪對此不置可否,隻是接著問道:“她所贈送的珠寶首飾之中,可有類似玉佩的?”
“玉佩?”韓寶當即答道:“倒是有一塊,不過據行家所言品相一般,值不了多少銀子。”
“拿出來讓本官瞧瞧。”
韓寶在懷裡摸索了幾下,掏出一塊玉佩道:“大人,請過目。”
玉器白若雪見過不少,也對其品質有所瞭解。她現在從韓寶手中接過的這一塊,色相不純、雜質較多。確如韓寶所言,不會超過五兩銀子。
“就這一塊嗎?”
“就這一塊。”
“那麼這一塊呢?”白若雪取出韓珍手中那塊劉寧濤的玉佩,向韓寶展示道:“可是你姐姐的?”
韓寶隻是粗略看了一眼,便否認道:“冇見過,珍姐並冇有玉佩。大人是從何處得來此物的,為何會有此一問?”
“此玉佩乃取自你亡故姐姐之手。”白若雪凝視著韓寶,沉聲道:“她臨終之際緊握不放,珍視程度可見一斑。莫非你對此毫無印象?”
白若雪的目光凜冽,盯得韓寶渾身不自在,隻得將頭偏向一側躲避。
“冇有,這塊玉佩老婆子從未見過。”她矢口否認道:“或許是珍姐她最近纔得到的,不曾拿出來給老婆子看過。”
白若雪對韓寶的解釋不置可否,不過暫時也什麼問題要問了,於是叮囑了她幾句後就打算起身離開。
“那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若有想起新的線索,記得及時向官府稟報。”
“一定,一定!”見白若雪要離去,韓寶明顯鬆了一口氣。
白若雪接下來準備去勘驗案發現場,卻在即將跨出房門的時候察覺到鞋子有點磕腳。並非鞋子裡進了砂石,而是似乎踩到了某種東西。她單手扶住門框,脫下鞋子一瞧,卻是鞋底上粘上了一塊青綠色的東西。
“白舍人。”顧元熙湊上前問道:“這是什麼啊?”
白若雪伸手取下那塊東西仔細端詳,確認道:“看起來,似乎是一塊樹皮......”
韓寶當即答道:“噢,這大概是老婆子之前修整院子裡那棵樹的時候,不小心踩在鞋子底上帶進屋內的。”
白若雪低頭觀望四周的地麵,還真又見著了些許零碎的樹皮。原本她並冇有再在意此事,隻是在回頭的一瞬間,卻見到韓寶的眼神似乎有所閃躲。
(這是怎麼一回事,韓寶她為何會對這些樹皮如此在意?難不成樹皮裡隱藏著什麼秘密?)
隻是她暫時冇有想出樹皮與此案的聯絡,隻能暫時作罷,將這個疑點記在心間。
來到韓珍屍體倒臥的位置,地上留下了一大片紅色的水跡。這其中既有韓珍頭部所流下的鮮血,也有木盆倒翻後的染料。白若雪粗略估摸了一下,屍體與水井大約相距三步,木盆就丟棄在屍體的身邊。而十餘步之外還有一個被打翻的竹篩,曬乾的茜草散落滿地,上麵還留下了被踩踏過的足跡。
“小七,你過來。”
白若雪讓周小七脫下鞋子做了比對,發現乾茜草上麵的足跡正是他所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