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吏帶來的這個訊息猶如晴天霹靂,竟驚得劉恒生後退三步。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追問道:“大理寺好端端的,為何要將我兒帶走?周小七這小子是怎麼對你說的,你原原本本告訴本官,快!”
“他隻說是今早大理寺來了一位姓顧的大人,認定您家公子涉及一起昨天晚上發生的命案,需要帶走協助調查。其它的事情,卑職就不太清楚了......”
白若雪黛眉下意識往上一揚,朝趙懷月對視了一眼,隻是兩人都冇有出聲。
“命案!?這......這不成器的東西,怎麼又扯上了命案!”他張大了嘴巴,身形不穩,幾欲跌倒。
幸虧那小吏眼疾手快,出手攙扶了一把,纔沒使他倒地。
劉恒生緊緊捏住小吏的手,大聲問道:“周小七在哪兒,快告訴本官!”
小吏結結巴巴答道:“因為外人不得擅入貢院,所以他隻能在大門外候著,等您過去做主呢......”
劉恒生心急火燎地朝大門方向疾奔了數步,這才猛然想起趙懷月還在場,馬上又轉了回來躬身請罪。
“微臣失態了,還請燕王殿下降罪!”
“思子心切,乃是人之常情。劉侍郎何罪之有?不過......”趙懷月看了他一眼,又接著道:“劉侍郎既是本次春闈的主考官,這個時候出去與家仆見麵可不太合適啊......”
“殿下教訓的是!”劉恒生穩了穩心神,強裝鎮定對那小吏道:“你即刻回去告訴周小七,讓他去給我兒帶個話,就說顧少卿是不會為難他的,讓我兒在裡邊安心待著。本官等放榜之後就能出貢院,到時候自然會去大理寺處理此事。”
小吏得到答覆之後正欲離去,卻被趙懷月叫住了:“慢著!”
劉恒生有些驚訝地看著趙懷月:“殿下還有事要吩咐他?”
“此事處理,不太妥當。”趙懷月思忖後答道:“顧少卿既然提到劉寧濤是牽涉了某樁命案,定然需要在最短時間內破獲。而劉侍郎在貢院中所居的日子可不短,等到放榜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那依殿下您的意思......”
趙懷月將目光落到白若雪和冰兒身上:“就讓白舍人和冷將軍先去一探究竟,劉侍郎你就安心在此準備明天的春闈吧。”
昨天宮裡派人去審刑院傳旨,白若雪和冰兒已經正式升官:白若雪晉升為中書舍人,正四品;冰兒晉升為遊擊將軍,從五品。
“如此甚好,謝殿下!”劉恒生激動地謝道:“犬子雖是個不成器的東西,但絕不會做出傷人性命之事。有兩位神斷鼎力相助,相信很快就能還犬子清白。犬子就麻煩兩位了!”
“劉侍郎將心放寬,我會徹查此事。”白若雪朝他點了點頭,而後道:“冰兒,我們走!”
兩人在門口見到了六神無主的周小七,白若雪開門見山道:“你家老爺不能見你,殿下命我們全權處理此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周小七哭喪著臉道:“事情還要從今天早上說起......”
劉寧濤一吃過早飯,就帶著周小七找到了自己的母親隋緣,並表明瞭自己要去茂山書院小住幾日的意願。
隋緣不太相信自己兒子那套“去茂山書院認真讀書”的說辭,用懷疑的眼神盯著他問道:“莫不是你又盯上了哪家的小娘子,想趁著你爹不在的時候去禍害吧?”
“母親,瞧你這話說的,怎麼這麼不相信自己的兒子?”劉寧濤難得換上一副一本正經的表情:“孩兒是真的打算認真唸書了。您想啊,爹他這次當上了主考官,原本可是孩兒一飛沖天的大好機會。奈何孩兒以前冇有認真唸書,白白錯過了這樣的天賜良機。孩兒幡然醒悟,從今往後定要好好唸書,若下次還有機會,也去搏上一個功名!”
“真的?”隋緣看著他身後的周小七道:“那他呢,也跟著你一起去書院,伺候你?”
“當然不是。書院裡可不允許帶下人,小七他當然是留在家中。不過您也知道孩兒不是讀書的料子,恐不能完全先生所授的學問。若是住上一段時間後孩兒發現無法適應,那也隻能放棄了......”
聽到劉寧濤說不會帶上週小七同去,隋緣倒是相信了幾分:“你若是真讀不出,那也罷了,畢竟以咱們的家世是不愁吃穿的。母親也不指望你能夠魚躍龍門,考取到功名。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收收心思,娶妻生子了。娘準備等這次從孃家回來之後,就為你物色一名官宦人家的女兒,早日讓母親能抱上大胖孫子。”
劉寧濤心中竊喜:“母親,那您是同意了?”
“嗯,不過,你可彆給我耍滑頭。”隋緣警告他道:“若讓我知道你是在耍什麼小心思,也不用等你爹動手,我就會好好整治你一番。”
“母親,您放心吧!”
這時候隋緣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劉寧濤腰間的玉佩上,正欲開口詢問時,劉寧濤亦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拉上週小七離開。
“小七,事不宜遲,你馬上幫本少爺來收拾行李!”
說罷,他也不給隋緣繼續開口的機會,立刻就轉身跑出了臥房。
“哎,濤兒......”
隻是隨便收拾了一點隨身衣物,劉寧濤就準備離開,卻在門口巧遇了顧元熙。
“劉公子。”顧元熙朝他笑道:“顧某正要去找你,冇想到剛巧在這兒碰上了。”
“顧少卿是要找我爹吧,不過他去貢院監考了,一時半會兒你見不著他。”
劉寧濤聽著一頭霧水:“找我做什麼?”
顧元熙取出一塊帕子,開啟後中間包裹的乃是一塊溫潤通透的羊脂玉佩。
“劉公子可認得此物?”
“當然認得!”劉寧濤驚喜道:“這是我的隨身之物,之前不慎丟失了,我正到處尋找呢,冇想到卻讓顧少卿找著了。你是從哪裡找到的?”
“命案現場。”顧元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準確的說,是在一具屍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