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原以為自己今天已經起得很早了,卻冇有想到有人比她起得更早。
剛和冰兒梳妝打扮完畢,巧芸就來報道:“白待製,許國公主駕到。”
“咦,阿櫻和萸兒已經來了?”白若雪可太瞭解萸兒了:“萸兒這丫頭平時最喜歡賴床,今天起這麼早,想必是被阿櫻硬拖著過來的。”
果然,見到她們倆的時候,一個精神抖擻、神采奕奕,另一個卻是哈欠連天、萎靡不振。
“早啊。”白若雪問道:“你們用過早膳了嗎?”
“白姐姐早......”萸兒靠坐在椅子上,一臉睏倦相。
“雪姐姐早!”趙櫻迫不及待答道:“我們早就用過了,你們也快點吃吧。”
白若雪邊吃邊問道:“你們怎麼來這麼早?萸兒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不多睡一會兒?”
“還不是櫻姐姐一大早就把我給拖了起來......”萸兒抱怨道:“說什麼要早點告訴你一個好訊息。”
“什麼好訊息啊,這麼著急?”
趙櫻激動地搶答道:“就是寶華樓的密室之謎,已經解開了。確實有辦法能從外麵將門把手反繫上,等你吃完了,我演示給你看!”
白若雪幾口就將手中的包子消滅乾淨,猛灌了一口豆漿後用帕子一抹嘴道:“走,讓我瞧瞧是怎麼做到的。”
趙櫻在綴玉閣中尋到了一間倉庫,那兒的門與慈元殿倉庫的門相似,她便模仿昨晚萸兒的方法,從外麵將門給反繫上了。
表演完之後,她問道:“雪姐姐,你瞧這個法兒如何?”
白若雪先是站在門口來回端詳半天,隨後用力推了兩把,發現僅能推開一條細縫。
“好,很好!”看完之後,她不由誇獎道:“阿櫻,冇想到啊,你還對這種密室上鎖的手法有所研究。”
“嘻嘻,這可不是我想出來的。”趙櫻回頭拉過萸兒道:“是萸兒妹妹在咱們挑花繩的時候找到的靈感,我隻是向她學了一遍。”
“這樣一來,墨痕自儘一案最大的謎團已經解開了。”白若雪正色道:“墨痕是被人迷暈之後在脖子上套上繩索,然後從閣樓懸梁處推落至三樓,偽裝成自儘。但是凶手無法用四開機關鎖反鎖寶華樓的大門,隻能改用繩子。現在還有一個謎團:墨痕是因為什麼纔會被殺?她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而被滅口嗎?”
“說起‘不該知道的事情’......”冰兒忽然聯想到了一件事:“錦絲提到她遇害前的那天晚上,曾經自言自語說起有什麼東西丟了。可後來我們去檢查了她的房間,卻發現帶進宮的首飾並冇有短少。宮女入宮時所攜帶的東西都必須登記在冊,墨痕的其它東西也並未丟失。會不會她所指的那件丟失的東西並非是自己的,而是彆人的?”
“有這個可能,而且說不定她的死與慈元殿之後發生的一連串案件都有聯絡。可會是誰呢?慈元殿中除了貴妃娘娘丟了一批珠寶首飾外,其他人都說自己冇丟東西啊......”白若雪沉思後道:“先不管這個了,咱們按照昨晚的計劃,去尚宮局將一些疑點排摸清楚,再作下一步打算。”
“好耶!”趙櫻在一旁鼓掌道:“又能查案子了!”
白若雪看著她興奮的模樣,臨時想到了一個點子:“阿櫻,你這麼喜歡查案啊?”
“那當然,太刺激了!”趙櫻手舞足蹈道:“我一個人在宮裡悶死了,好不容易纔有這麼好玩的事情。”
“那我給你一個任務,好不好?”
“好啊,我正愁冇有用武之地呢!”
“你且附耳過來......”白若雪悄聲對她道:“等一下你如此這般......”
“嗯嗯嗯......”聽完之後,她保證道:“行,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到了尚宮局,白若雪徑直找到了司簿南雲纓說明瞭來意。
“白待製,紅雨的案卷倒是冇什麼問題,可是......”南雲纓麵露難色道:“你要調閱貴妃娘孃的案卷,恐怕不太合適吧?貴妃娘娘身份尊貴,若冇有經過聖上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擅自調閱。你的這個要求,恕卑職不能從命。”
這個結果白若雪早就猜到了,她倒也不惱,隻是緩聲問道:“南司簿,前些日子範公公可來過尚宮局?”
“來過,他來的時候還讓尚宮把卑職等六尚局二十四司掌事全部叫到一起,並傳達了聖上的口諭。”
“聖上的口諭是怎麼說的?”
“說讓卑職等人全力配合白待製查案,不得相互推諉扯皮,違者必究。”
“還有呢?”
“還有......還有白待製有權調閱尚宮局一切案卷。”
“南司簿記得就好。”白若雪冷冷道:“本官還以為南司簿是記性不太好,又或者認為範公公是在假傳聖諭?”
“白待製說的對,卑職記性確實不太好!”剛纔白若雪的這番話讓南雲纓瞬間起了寒意,誠惶誠恐答道:“剛纔經過白待製的提醒,纔想起此事。隻是卑職實在是無權調取案卷供白待製查閱,此事必須經過尚宮的允許才行。要不您稍待片刻,卑職去請示一下尚宮?”
見她服軟,白若雪語氣緩和了不少:“其實本官也並不一定要調閱貴妃娘孃的案卷。娘娘身邊的侍女連續遇刺一事,我想南司簿一定聽說了。娘娘極為震怒,要求本官一定要儘快破案。此案或許牽涉到娘娘以前身邊的下人,可娘娘哪裡記得了這麼多人的訊息。若你知道娘娘所有下人的名冊,那本官隻調閱這個就可以了。”
“這還真冇有!”南雲纓答道:“主子身邊有下人調動,除了下人的案捲上有所記載外,主子的案卷也會記載,不過並冇有單獨的名冊。”
這正如白若雪猜想的那樣。
她讓冰兒取出一卷東西:“此乃聖上的手諭,請南司簿一併呈於宮正過目。”
南雲纓雙手接過:“卑職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