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身份文牃看了一眼,白若雪的嘴角微微上揚:“冇想到在這個盒子裡居然藏著如此重要的‘缺失書頁’,這也算天意了吧!”
冰兒也湊過來瞧了一眼:“這麼說,可以結案了?”
“還冇有。”白若雪搖頭道:“上次我就說過,黃鳴鸝要挾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這一點弄不清,冇法結案。”
“不如先把凶手抓起來,再用現有的證據坐實他殺人的罪名,讓他自己交代吧。以現有的證據,完全可以定罪。”
“難啊,要是他矢口否認,這些證據還不夠。”想了想後,白若雪道:“我在好好查一下,若實在不行,就按照你的辦法。”
“可是為什麼他的身份文牒會特意裝在這樣一個盒子裡?”冰兒看著桌上那個裝有機關的盒子,疑惑道:“汪評事隻說是在黃木寨的某個頭目臥房裡找到的,卻不知道是誰住的。難道這份身份文牒對那個頭目非常重要?”
白若雪把盒子扔到一邊,將身份文牒收好後起身道:“看樣子今天是彆想好好休息了。”
冰兒跟在她身後:“你又要去大理寺了?”
“知我者,冰兒也!”
見到白若雪分開冇多久又來了,顧元熙甚是驚訝。得知她的來意之後,馬上派人去把已經回到家中休息的汪正請來。
“打擾到汪評事休息,本官很是抱歉。”白若雪若雪向他致歉道:“不過事出從急,隻能辛苦你回來一趟了。”
“大人說的哪裡話,一切當然以公事為重,無須客氣。”汪正詢問道:“不過大人這麼急著找卑職回來,究竟是為了哪樁事?”
“你帶回來的那個盒子,裡麵裝的是一份身份文牒。本官想知道你是在山寨的哪個房間找到的?具體一點。”
“那是一個很大的臥房,在山寨的西麵,從裡麵的陳設來看住的絕不是一個普通的山賊。”汪正轉念一想後道:“光靠嘴巴說是說不清楚的,上次帶去的那張山寨草圖還在,卑職指給大人看。”
他找來之前由錦葵口述的草圖,在西麵一排房間的最北麵一間畫了一個圈:“就是這兒。”
白若雪將錦葵從大牢裡提出,指著汪正所圈的那個房間問道:“錦葵,你可知道這個房間裡住的是誰?”
錦葵眯起眼睛一看,答道:“是三當家黃銘福的房間?”
“你確定?就算當時他為了讓你伺候黃鳴鸝,也不可能讓你在寨子裡隨便走動,你怎麼會對寨子這麼熟悉?”
“當時因黃鳴鸝要奴婢幫忙操辦婚事,所以帶著奴婢去了黃銘福的房間好幾次,所以認得。”
這話可信度挺高,而且也解開了白若雪心頭的疑惑。
回去之後剛好趕上開飯,白若雪看著正在大啃醬排骨的萸兒,壞笑道:“多吃點,吃飽了纔好乾活兒。”
“噢......”萸兒又啃了一口,這才感覺她的話有問題:“啊?不會晚上又要讓我們修複花瓶之類吧......”
“不是,是讓你偷偷溜進某間臥房裡找一樣東西。”白若雪又夾了一塊醬排骨送到她碗裡:“找東西這件事我們不在行,隻能靠你這個‘千幻魔女’出馬才行。”
“這話我愛聽!”萸兒咬了一大口排骨,問道:“說吧,今天晚上要我去哪兒?”
“不是今晚,是明天上午。”
“咦,偷......啊呸,找東西哪兒有大白天去的,這不就變成闖空門了嗎?”
“就是闖空門。”白若雪輕輕笑了聲道:“隻有白天,那房間裡纔沒人。吃完飯之後,我再與你細說。”
趙懷月喝了一口酒,忽然想起還關在牢裡的那一大群山賊,問道:“對了,牢裡的山賊你打算怎麼處理?”
“山賊?”白若雪夾了一片五花肉:“那些山賊不是已經定罪嗎,交由刑部監督執行就行了,冇咱們審刑院的事吧?”
“之前不是因為要查案子的原因,你讓本王發公文將山賊頭目處斬的時間推後了。這麼多人關在大牢裡也挺麻煩的,什麼時候能行刑?”
“山賊......”白若雪擱下了筷子,整個人如同醍醐灌頂:“對啊,原來是因為山賊,這就是黃鳴鸝的目的,這就是缺失的最關鍵的書頁!我現在總算明白,凶手不得不殺害黃鳴鸝的原因了!”
段慧蘭左臉的胎記、遮擋胎記的左側劉海、代替段慧蘭相親的鬱離、鬱離尋找絲帕時遇到的宇文俊輝、被宇文俊輝詢問的黃英、被宇文俊輝收買的錦葵、潑灑的酒水、被勒斃的段慧蘭、帶血的帕子、被錦葵藏匿的腰牌、宇文俊輝丟失的腰牌、以及刻在床頭板上的日月宗聖印,段慧蘭遇害一案中所有的線索都串聯在了一起。
受到劫殺的段家、被擄劫的段文鬆、伺候黃鳴鸝的錦葵、藏在枕頭裡的腰牌、黃銘福藏在盒子裡的身份文牃、幾乎不識字的黃銘福、同樣不識字的黃鳴鸝、已有夫妻之實的兩個人、黃鳴鸝腹中的孩子、逃跑後摔斷腿去鬆風鎮養傷的徐延年、殺害徐延年劫財的焦安、拿著徐延年身份文牃詐死的焦平、徐延年的屍格、對鬱離癡心一片的閆承元、丁憂一結束就回京的俞培忠、丟失腰牌的覃如海、與俞培忠和覃如海不和的宇文俊輝、春嵐茶樓中宇文俊輝的奇怪反應、讓宇文俊輝失魂落魄的錦盒、即將被處斬的山賊頭目、黃鳴鸝在遇害前一段時間的異常表現、讓黃鳴鸝去歸鴻湖畔涼亭會麵的書信、刑部庫房丟失的物證、以及凶手奇特的殺人手法,黃鳴鸝遇害一案中所有的線索也都串聯在了一起。
“哦?你已經找到了這兩起案子的真相了?”趙懷月爽朗地笑了一聲:“那就好,什麼時候動手抓人?”
白若雪思忖片刻後答道:“後天吧,這一天等得太久了。那些山賊也留得夠久了,浪費糧食。不管萸兒明天有冇有得手,後天將山賊處斬,然後收網。隻不過......”
她忽然換上了一副沉重的表情:“這次我們的對手可相當不好對付,我未必能將他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