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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光之擋
暗影追獵之戰落幕,夕陽重新籠罩星見大學。
藤原紀香因聖光耗竭、胸針碎裂,陷入深度昏迷,被立刻送入靈能對策科校內醫療部靜養。這裡設有專門的聖光維繫裝置與影蝕淨化艙,既能穩定她的生命體征,又能緩慢修複受損的經脈與聖光本源,同時對外嚴格保密,杜絕影蝕再次鎖定她的位置。橘奈緒幾乎寸步不離守在病房外,滿心自責與無力,卻也清楚,現在不是沉溺情緒的時候。
藤原景曜在醫療部走廊,正式向她發出邀請。
“我一直隸屬於靈能對策科,負責處理校園及周邊的影蝕事件。如今紀香重傷,暗影獵手環伺,鐘樓的影蝕之王虎視眈眈,你一個人撐不住。加入對策科,我們有情報、有支援、有訓練,你不再是孤軍奮戰。”
橘奈緒望著病房緊閉的門,終於點頭。
“我加入。”
天色沉得像一塊浸滿了墨汁的破布,壓在整片廢棄城區的上空。冇有風,冇有光,連本該存在的城市噪音都被一層厚重的黑暗徹底吞噬。這裡是:逆光之擋
影蝕見狀,猛地張開巨大的裂口,噴吐出濃鬱的黑色腐蝕霧靄,無數細長的觸鬚如同毒蛇一般,朝著藤原景曜的周身纏繞而來,想要纏住他的四肢,想要撕裂他的防禦,想要將他和他懷裡的橘奈緒一起拖入黑暗之中。
可在藤原景曜如今爆發的力量麵前,這些攻擊都顯得不堪一擊。
他手中的靈能劍輕輕一揮,冇有華麗的招式,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最簡單直接的劈砍,卻帶著足以斬斷一切黑暗的力量。月光色的刃光瞬間劃破長空,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月光,狠狠劈向影蝕的身軀。隻聽“嗤啦”一聲刺耳的巨響,影蝕那堅硬無比的黑暗身軀,竟然被這一劍直接從中劈開,濃鬱的黑霧四處潰散,發出淒厲的尖嘯聲,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靈魂被撕裂一般,在空曠的廢棄城區裡不斷迴盪。
可這還不夠。
藤原景曜眼神冰冷,冇有絲毫留情,手腕再次翻轉,靈能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無數道月光色的劍影瞬間浮現,密密麻麻,如同暴雨一般,朝著影蝕潰散的身軀傾瀉而去。每一道劍影都精準地擊中影蝕的核心位置,那是影蝕力量的源頭,是它最脆弱的地方,平日裡被層層黑霧包裹,極難觸及,可此刻在藤原景曜暴怒的攻擊下,所有的防禦都形同虛設。
影蝕的尖嘯聲越來越微弱,身軀在劍影的攻擊下不斷縮小、潰散,原本濃鬱的黑霧漸漸變得稀薄,中央的裂口也慢慢閉合,那些猙獰的觸鬚一根根斷裂、消失,黑暗力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著。它想要逃跑,想要遁入地麵的陰影之中,可藤原景曜根本不給它任何機會,周身爆發的靈能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影蝕徹底困在中央,讓它無處可逃,隻能承受著無休止的攻擊,直到徹底消亡。
不過短短數十秒的時間,那隻讓橘奈緒拚儘全力都無法抗衡、讓她身受重傷的強悍影蝕,就在藤原景曜暴怒的攻擊下,徹底化為一縷縷虛無的黑霧,消散在空氣之中,再也冇有一絲痕跡。
周圍的黑暗漸漸褪去,天空中原本厚重的烏雲緩緩散開,一縷微弱的晨光穿透雲層,灑落在廢棄城區的斷壁殘垣上,給這片剛剛經曆過慘烈戰鬥的地方,帶來了一絲微弱的生機。空氣中瀰漫的腐蝕氣息與血腥味漸漸被清風吹散,隻剩下靈能消散後的淡淡光暈,漂浮在空氣中。
戰鬥,結束了。
可藤原景曜卻冇有絲毫放鬆,他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影蝕消失的地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懷裡的橘奈緒身上。他低頭看著她依舊蒼白的臉龐,感受著她越來越微弱的呼吸,心臟再次狠狠揪緊,剛纔爆發的戾氣瞬間褪去,隻剩下無儘的心疼與自責。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懷抱的姿勢,讓橘奈緒能夠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避免碰到她後背的傷口,然後轉身,朝著廢棄城區外的方向快步走去。他的步伐穩健而急促,每一步都帶著急切,靈能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形成一道溫和的屏障,將外界的風與寒冷儘數隔絕,隻留下溫暖的氣息包裹著橘奈緒,儘可能地緩解她的痛苦。
“奈緒,堅持住。”藤原景曜低頭,在橘奈緒的耳邊輕聲說著,聲音溫柔得不像話,與剛纔那個滿身戾氣的判若兩人,“我帶你去醫療部,你一定會冇事的,一定。”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像是在安慰懷裡昏迷的少女,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他不敢想象,如果剛纔自己再快一點,如果剛纔他冇有露出破綻,如果剛纔他能及時擋下那一擊,橘奈緒就不會受傷,不會流這麼多血,不會昏迷不醒。所有的過錯,都在他,是他冇有保護好她,是他讓她陷入瞭如此危險的境地。
一路狂奔,廢棄城區的道路崎嶇不平,到處都是碎裂的水泥塊與扭曲的鋼筋,可藤原景曜卻走得異常平穩,懷裡的橘奈緒冇有感受到絲毫顛簸,彷彿他走的不是崎嶇的廢墟,而是平坦的大道。他將所有的靈能都用來穩住身形,用來護住懷裡的人,哪怕自己的體力在不斷消耗,哪怕靈能在持續流失,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這些日子和橘奈緒相處的點點滴滴。
預告|藏了三年的傷痕
病房的陽光安靜得近乎溫柔。
橘奈緒醒了,傷還未痊癒,臉色依舊蒼白,卻第一次願意在藤原景曜麵前,卸下所有堅硬的偽裝。
那場逆光裡以命相護的擋擊,讓她終於明白——
有些黑暗,不必再一個人扛。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輕而平靜,卻藏著無人知曉的重量。
“景曜,我有一件事……藏了整整三年。”
“從高中的時候,就一直埋在心裡,誰也冇有說過。”
那些被孤立的日子,
那些無人看見的委屈,
那些她獨自咬牙撐過來的黑暗時光,
那段長達三年的校園霸淩,
她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可這一次,她想告訴他。
告訴那個願意為她失控、為她守候、用生命護住她的少年。
過去的傷痕,她曾獨自揹負。
從今往後,她想試著——與他一起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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