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蘇清月說完這未覺醒靈體的來曆,白榆滿心訝異,低頭看著懷裏安安靜靜趴著的糯米蛋靈體,小家夥正眯著圓溜溜的小眼睛,貪戀地汲取著她周身的靈力,軟乎乎的身子貼著她的掌心,溫順得不像話。
“那它一直跟著我,會不會有什麽麻煩?”白榆輕聲問道,想起深夜禁區裏謝硯冰冷的警告,心裏依舊有些忐忑。
蘇清月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戳了戳糯米蛋靈體軟糯的身子:“放心吧,它靈氣純淨,對修煉隻有益處,而且平日裏可以收在靈力海之中,不會輕易被人發現。隻是它現在太弱小,你要慢慢用自身溫養它,等它覺醒就好了。”
兩人小心翼翼將靈體安頓好,夜色漸深,白榆躺在床上,指尖還能感受到靈體溫熱的觸感,一夜無眠,既想著深夜禁區裏謝硯殺伐的身影,又念著這突如其來的靈體機緣,心緒翻湧。
接下來幾日,白榆一邊照常上課修煉,一邊悄悄溫養著糯米蛋靈體,小家夥格外乖巧,平日裏就縮在她的靈力海裏安睡,從不惹事,反倒讓她的靈力變得愈發純淨綿長。隻是白榆本就理論知識紮實,可實戰修煉向來是她的短板,體內靈力運轉滯澀,法術施展起來總是差了臨門一腳,她自己也越發著急,卻始終找不到突破的方法。
轉眼便到了學院每月一次的班級小測,小測分為理論筆試和靈力實踐兩部分,是檢驗學員近期學習成果的關鍵。
理論筆試場上,白榆提筆疾書,各類靈力典籍、妖獸知識、禁製法則爛熟於心,不過半個時辰便答完了所有題目,從容交卷。成績公佈那日,她的理論成績毫無懸念位列全班第一,引得授課講師都當眾誇讚她悟性極佳,理論功底紮實。
可輪到實踐測考,場麵卻瞬間反轉。
實踐場上,要求學員獨立施展基礎攻擊法術,凝聚靈力擊中靶心即可合格。輪到白榆時,她屏息凝神,努力調動體內靈力,可靈力在經脈裏卻如同頑石,運轉得磕磕絆絆,好不容易凝聚出一絲靈力,釋放出去時卻綿軟無力,連靶身都沒能碰到,便消散在了空中。
接連三次嚐試,皆是如此,別說擊中靶心,連最基礎的法術成型都做不到。
圍觀的學員們看著這一幕,頓時響起一陣竊竊私語,看向白榆的眼神裏滿是嘲諷與不屑。
“嘖,理論考第一有什麽用,實踐居然差成這樣,連最基礎的法術都施展不出來。”
“我早就聽說了,她修為低微得很,根本沒什麽實力,該不是走後門才進的咱們星落學院吧?”
“可不是嘛,光會背理論,實戰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占著理論第一的名頭,簡直可笑!”
刺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幾句“廢物走後門”直直戳進白榆的心裏,她攥緊了雙拳,指尖泛白,站在實踐場上,臉色蒼白,滿心委屈與難堪,卻無力反駁。她低著頭,眼眶微微泛紅,隻想立刻逃離這個滿是嘲諷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道慵懶又帶著幾分桀驁的聲音,驟然打破了場上的嘲諷喧鬧。
“吵什麽?學院的測考規矩,什麽時候輪得到你們在背後嚼舌根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炎璟隨意靠在不遠處的樹幹上,一身張揚的紅衣,眉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周身透著不容冒犯的氣場。他平日裏在學院裏向來我行我素,實力強悍卻從不合群,沒人敢輕易招惹。
方纔嘲諷得最凶的幾個學員,見是炎璟,瞬間噤了聲,臉色都白了幾分。
炎璟抬眸,目光淡淡掃過那些竊竊私語的學員,語氣冷了幾分:“理論紮實本就是實力的一部分,誰規定理論第一,就必須實踐拔尖?有這閑工夫嘲笑別人,不如多練練自己的靈力,省得在這裏丟人現眼。”
白榆也愣在原地,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炎璟,眼中滿是錯愕,心裏那股難堪與委屈,竟莫名消散了幾分。
那些嘲諷白榆的學員,被炎璟懟得啞口無言,再也不敢多言,紛紛悻悻散去。
炎璟說完,淡淡的看了白榆一眼,隨後就離開了。
蘇清月連忙跑到白榆身邊,拉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別往心裏去,你隻是實踐還沒找到竅門,慢慢練肯定能變好的。”
白榆抿了抿唇,看向炎璟離去的方向,心裏泛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低頭看向靈力海裏微微躁動的糯米蛋靈體,暗暗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