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正式入駐小組之後,針對性打壓幾乎是同步開啟的。
表麵的功夫做得滴水不漏——對上對下都是和善溫柔的一張臉,說話客客氣氣,端茶倒水勤快得很,很快就在同事中間博了個好印象。那些不瞭解她底細的人都說“這姑娘真有禮貌”“性格好相處”。
可背地裏,處處都是暗箭。
金曼花了一整個上午整理好的分析表格,去趟廁所迴來格式就被打亂了,排序顛倒,公式錯位。去質問的時候林薇薇一臉無辜:“啊?我不小心碰到鍵盤了吧,真不好意思,金曼姐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關鍵施工圖紙,被刻意從資料夾裏抽出藏起來,等到交接的時候才慢悠悠地找出來:“哎呀我忘了放在哪裏了,我找找啊。”延誤了整整半天的交接時間。
協同工作的時候消極擺爛,人在工位上坐著,進度卻紋絲不動。拖延到最後關頭,再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把爛攤子推過來:“金曼姐我實在做不完,你幫幫我吧。”等專案出了問題,又第一時間撇清自己,甩鍋推諉,把責任摘得幹幹淨淨。
多次人為製造的疏漏像連環炮一樣接連爆發。組長不明內情,隻能委婉地提醒金曼——你的工作最近怎麽出了這麽多失誤,要嚴謹一點。
有苦難言。百口莫辯。
沒有任何實證能證明這些是林薇薇幹的。每一次都是“不小心”“忘記了”“電腦卡了”。所有的暗算都藏在暗處,溫和無害的笑容是最好的保護色。
金曼隻能隱忍克製,加倍謹慎。自己做好備份,每一份檔案都存兩份;保留完整的修改台賬和時間戳,把每一步操作都記錄下來;盡量壓縮與林薇薇的直接交集,能自己做的就不經她的手。
可對方是蓄意針對,防不勝防。一個人鐵了心要害你,而且有的是時間和精力來琢磨怎麽害你,那真的是防得住初一防不過十五。
林薇薇遠遠看著她隱忍克製、被迫承壓的模樣,心底的嫉妒和快感不斷膨脹。
憑什麽?憑什麽金曼生來就優秀,專業拔尖、被前輩賞識?憑什麽她能安安穩穩搞科研,把日子過得那麽踏實?憑什麽連陸曉峰那樣優秀到讓人仰望的男人,都會格外留意她一眼?
不甘心。她極度不甘心。
她要毀掉金曼的一切。毀掉她的事業,毀掉她的名聲,毀掉她好不容易找來的這份安穩。
看著金曼被組長隱晦批評之後一個人默默坐迴工位的背影,林薇薇垂下眼眸,嘴角勾出一抹陰鷙的笑意。
明麵上是溫和無害的好同事,暗地裏卻是步步蠶食的毒蛇。陰毒的算計才剛剛開始——更惡毒的圈套,正在她的腦子裏悄然成型,隻等著在最致命的時候收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