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訊內容,隻有短短一句話——
【你執意去深山,會後悔一輩子。我不會讓你如願的——陸哲遠】
金曼看著簡訊,眼底沒有絲毫波瀾,直接拉黑刪除。
到了現在,他還妄圖用威脅阻攔她的腳步。
實在可笑。
她早已不是前世那個會被他拿捏的金曼。
無論他做什麽,都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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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父母的爭吵聲漸漸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金曼知道,一場更大的爭執即將來臨。
果然,沒過多久,房門被再次推開。
父母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
母親雙眼紅腫,臉上沒有一絲淚水,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她手裏拿著金曼的身份證,眼神死死盯著她:
“金曼,你現在就去學校,撤銷報名。”
“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否則,我就死在你麵前。”
語氣沒有絲毫玩笑,滿是破釜沉舟的決絕。
金曼看著母親,心口一緊,滿是愧疚,卻依舊不肯退讓:
“媽,我不會撤銷的。我必須去深山。”
“你!”
母親被她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打她。
手掌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她看著金曼,淚水再次湧出,聲音嘶啞又絕望:
“我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非要這麽狠心,非要去那種地方?”
“留在省城,有安穩工作,有家人陪伴,到底哪裏不好?”
“你非要去深山吃苦,非要讓我和你爸整日提心吊膽,你才滿意嗎?”
“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把你養大成人,供你上大學——”
“不是讓你去深山送死,不是讓你跟我們斷絕關係的!”
每一句話,都帶著血淚,狠狠砸在金曼心上。
她眼眶通紅,淚水在眼底打轉,聲音忍不住哽咽:
“媽,我不是要跟你們斷絕關係。我隻是想追求自己的理想。”
“我不是去送死,我是去做有意義的事,是去為國家科研出力。”
“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絕不會讓自己出事。你們相信我一次。”
“我不信!”
母親嘶吼著打斷她,將身份證狠狠摔在地上:
“你要是非要走,從今往後,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我們養你這麽大,不是讓你去深山送死的!”
“你敢踏出這個家門,敢去深山,就永遠別再迴來!”
這句話,比任何刀刃都要鋒利。
金曼渾身僵住,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父親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滿臉恨鐵不成鋼:
“金曼,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我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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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情的利刃,最是傷人。
金曼看著眼前決絕的父母,看著這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
心底滿是苦澀與愧疚,卻依舊沒有鬆口。
她不能妥協。
一旦妥協,她就再也逃不掉了。
彎腰,撿起地上的身份證,緊緊攥在手裏:
“爸,媽,我對不起你們。”
“但我不會改變主意。深山,我必須去。”
“等你們想通了,我永遠是你們的女兒。”
說完,轉身不再看父母絕望又憤怒的臉。
徑直走迴房間,反鎖房門,將所有的哭鬧與嗬斥隔絕在外。
靠在門後,緩緩滑坐在地,淚水無聲滑落。
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疼得無法呼吸。
一邊是生她養她的父母,一邊是她畢生追求的理想。
她終究,還是傷透了他們的心,鬧到了斷絕關係的地步。
這份愧疚,或許會伴隨她很久很久。
可她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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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曼擦幹眼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不是沉溺悲傷的時候。
她必須盡快拿到錄取通知,盡快離開這裏。
拿起手機,一遍遍重新整理專案報名頁麵,等待審核結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終於,手機彈出審核結果通知。
金曼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點開通知。
當看到結果的那一刻,她懸著的心,徹底落下。
而門外,母親絕望又冰冷的聲音再次傳來,徹底斷了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