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博士湊近螢幕:你是說舊水泵房?對。那裏在舊城區改造時被保留下來,作為曆史遺跡。但實際上,它連線著市政廳的地下設施。
顧尋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他之前在市政廳工作時偶然看到的工程圖紙,如果我們可以通過冷卻係統管道進入伺服器機房,就有機會直接接入中央係統。
不需要破壞,隻需要植入一個程式,讓所有經過審查的資訊都自動附加一份淨化計劃的摘要。渡鴉的眼睛亮了起來:像病毒一樣傳播。理論上可行。陳博士摸著下巴,但實際操作難度很大。
首先,我們需要通過冷卻管道,那裏麵溫度極低,而且有監控感測器。其次,即使進入伺服器機房,也需要破解多層物理防火牆。最後,植入的程式必須足夠隱蔽,不能觸發警報。我可以解決程式問題。
小雨舉手,我編寫過一個隱形程式碼框架,之前用來繞過新城的網路監控。隻要稍作修改,應該能用。管道的問題我來解決。
一個一直沉默的壯漢開口,他叫大熊,是反抗軍的機械專家,我有辦法遮蔽溫度感測器,還能製造臨時的保溫裝備。那麽剩下的就是進入水泵房,以及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
渡鴉環視眾人,這是個高風險計劃,一旦失敗,我們可能會暴露這個據點,甚至全軍覆沒。投票決定吧。沒有人立即說話。燈光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我同意。
李叔第一個舉手,我已經活了四十七年,其中二十年活在新城的謊言裏。如果我的死能讓更多人看清真相,值了。我也同意。小雨說,擦幹了眼淚,為了我哥哥,為了所有被帶走的人。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舉起了手。
渡鴉看向顧尋:你呢?你可以選擇退出。畢竟你剛來這裏,沒有必要冒這個險。顧尋看著螢幕上母親的照片那是陳博士從其他檔案中找到的,一張模糊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女人有著溫柔的眼睛,和他記憶碎片中的影像重合。
我加入。他說,不僅為了我母親,也為了所有還在沉睡的人。渡鴉點點頭:那麽計劃啟動。陳博士,你和小雨負責程式編寫。大熊準備裝備。李叔,你帶幾個人去偵查水泵房周圍的情況。顧尋,你和我一起製定詳細路線。
眾人迅速散開,各自忙碌起來。地下空間裏充滿了緊張但有序的氣氛。顧尋走到角落,從懷裏掏出那張老照片。照片上的父母笑得那麽真實,那種笑容在新城已經絕跡了。他用手指輕輕撫摸母親的臉。我會找到你的。
他低聲說,然後我們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窗外,新城的夜晚依然寧靜美好。人們在家中享受溫馨的晚餐,看著電視裏播放的歡樂節目。他們不知道,在這個平靜的夜晚,地下的反抗者們正在策劃一場可能改變一切的行動。
而在市政廳的地下資料中心,另一份加密日誌正在生成:【監測到異常資料訪問模式】【來源:舊城區未註冊裝置】【風險評估:中等】【建議:加強舊城區巡邏密度】係統自動執行了建議。
五十架無人機從新城各處的機庫起飛,像一群銀白色的夜鳥,悄無聲息地滑向舊城區的夜空。裂縫已經出現,光正在透進來。但黑暗也在集結力量,試圖修補那道裂痕。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